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疲惫和伤痛。
我拄着礁石柱,踉跄地冲向那片遗迹。
首先检查骸骨,早已死去多时,没有任何价值。
目光迅速锁定那几个锈蚀的金属箱子。
箱子很沉重,锁扣早已锈死。
我举起礁石柱,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下!
砰!砰!砰!
锈蚀的金属锁扣终于崩裂!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套叠放整齐、但被海水浸泡得发硬发霉的粗布水手服,还有一些同样发霉的帆布、绳索。
虽然破烂,但至少能蔽体御寒!
第二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几个密封的锡罐!撬开一个,一股浓烈的、带着油脂和盐分的香味扑鼻而来——是腌制的咸肉。
虽然味道有些怪异,但对此刻的我来说,无异于琼浆玉液!
第三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几个密封的瓷瓶,瓶身标签早已模糊。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一股刺鼻的药味传来——是金疮药。
虽然品质低劣,但对于处理腿上的伤口,足够了。
还有一瓶,里面是黑色的药膏,闻着像是凡俗的解毒散,聊胜于无!
天无绝人之路!
我立刻抓起一件相对干燥的水手服套在身上,又胡乱地塞了几块咸肉入口。
咸腥油腻的肉块带着粗粝的质感滑入喉咙,一股微弱的热量在胃部升起,驱散了一丝寒意。
接着,我迅速清理右腿的伤口,将金疮药和解毒散混合,厚厚地敷在狰狞的创面上,再用撕下的帆布条紧紧包扎。
做完这一切,体力稍稍恢复了一些。
我靠在冰冷的礁石上,目光扫过这片小小的海湾。
沉船遗迹提供了暂时的补给,但这里并非久留之地。
海浪很大,随时可能淹没这片小小的沙滩。必须找到更安全的庇护所。
我的目光投向海湾内侧那座不算太高、但颇为陡峭的黑色山崖。崖壁上似乎有一些天然形成的凹洞?
强撑着身体,我再次拄起礁石柱,沿着湿滑的沙地向山崖走去。
靠近山崖,发现崖底被海浪冲刷得异常光滑。
在靠近东侧的位置,一个离地约一丈多高、被几块巨大礁石半掩着的洞口,引起了我的注意。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漆漆的。
我警惕地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
石头滚动的声音传来,没有异常。
又侧耳倾听片刻,只有风声和海浪声。
就是这里了!
我攀上礁石,小心翼翼地钻进洞口。洞内比想象中干燥,空间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地面是坚硬的岩石,还算平整。
最难得的是,洞口的位置巧妙,既能遮蔽大部分风雨,又能看到海湾和海面的情况。
终于…暂时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意识。
我蜷缩在洞内最干燥的角落,裹紧身上发硬的水手服,沉沉地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和右腿伤口的抽痛唤醒。
洞外依旧风雨交加,天色昏暗。我摸索着吃了些咸肉,喝了点收集的雨水。
处理了一下伤口,发现敷上的药似乎起了一点作用,肿胀略微消退,麻木感也减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