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射入黑暗的裂缝深处。
剑气所过之处,岩壁被切割出深深的沟壑,碎石粉末四溅!
嗤!噗!
剑气速度太快。
尽管我在黑暗中拼命扭动身体,一股冰冷的锐气还是擦着我的左肩胛骨掠过!
护体的星辰之力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鲜血瞬间涌出,刺骨的寒意混合着剑气残留的锋锐灵力,疯狂侵蚀着伤口!
“呃啊!”剧痛让我眼前一黑,闷哼出声,动作不由得一滞。
“嘎!主人!”秃毛鸟尖叫。
“嘶!”白璃的寒气瞬间爆发,缠绕住左肩伤口,冰蓝色的寒冰迅速覆盖,暂时冻住了奔流的鲜血和肆虐的剑气灵力,但那彻骨的寒意也让我半边身体都麻木了。
“滚出来!否则让你魂飞魄散!”赵铁山也赶到了裂缝口,咆哮着,巨剑狠狠劈在裂缝边缘,试图扩大入口,碎石乱飞。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我强忍着左肩冰火交织的剧痛和麻木,凭着感觉和之前探灵盘扫描时对气流方向的一丝记忆,在绝对的黑暗中,像一条负伤的蜥蜴,不顾一切地向更深处、更下方爬去。
身后是洛云清冰冷的怒喝和赵铁山狂暴的劈砍声,碎石不断滚落。
这条裂缝果然如我所料,并非死路。
它蜿蜒向下,内部湿滑无比,布满了黏腻的苔藓和尖锐的凸起。
不知爬了多久,身后追击的声音和震动渐渐微弱、远去。
就在我感觉左肩的冰冻快要失效,意识因失血和剧痛开始模糊时——
哗啦!
身下一空!我整个人猝不及防地从裂缝尽头跌落,重重摔入一片冰冷刺骨的水中!
咸腥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
巨大的冲击力牵扯着全身伤口,尤其是左肩,白璃的冰封似乎裂开了,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我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海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被山体半包围的海蚀洞窟。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高处裂缝透入的些许天光,映照着洞窟中央一片相对平静的幽暗海水。
洞壁上布满了牡蛎和藤壶的壳,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一种极其微弱、却让丹田星核再次悸动的金属锈蚀与岁月沉淀的气息!
这里…似乎不是天然形成的?
我忍着剧痛,游向洞壁一处相对干燥的礁石平台。
目光扫过幽暗的水面,瞳孔猛地一缩!
在靠近洞窟最深处的岩壁水下,隐隐约约,似乎沉没着一截巨大、扭曲的、非金非木的黑色物体,形态怪异,布满了海藻和贝类。
而在那物体旁边的水底乱石中,半掩着一扇布满锈迹和珊瑚的…厚重金属门扉?
古修洞府?!沉船遗迹?!还是…别的什么?
狂喜尚未升起,就被更深的警惕和身体的虚弱压了下去。
星核在丹田内沉沉转动,左肩的伤口在海水浸泡下火辣辣地疼,右腿的旧伤也隐隐作痛。
妙音门的人随时可能找到其他入口,或者干脆轰开山壁。
此地绝非久留之所,但水底那扇门,可能是唯一的生机,也可能是更深的死地!
“秃毛…感应一下…水里…有没有活物?”我靠在冰冷的礁石上,喘息着,意念沟通识海。
“嘎,水太深太暗,鸟爷魂力损耗太大感应模糊,但那破门后面,有种很古老很压抑的感觉…像…像坟墓…”
秃毛鸟的声音透着虚弱和不安。
“嘶…”
白璃也传递来警惕的意念,它需要全力压制我左肩伤口中肆虐的洛云清剑气,无力他顾。
坟墓?古修坐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