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东西不多:一小堆中阶灵石,约莫百块。
几块记载着杂学心得的玉简;几张灵光黯淡、似乎威能流失大半的符箓。
还有一面巴掌大小、刻着复杂星图的青铜罗盘,入手沉重冰凉,看不出用途。
将地火精金、玉简、储物袋一股脑收起。
目光再次投向祭坛上那团翻腾的暗红毒火和核心的太阳精粹。
那东西虽好,但绝不是现在的我能碰的。
祭坛的禁锢之力在减弱,毒火散发的气息越发狂暴凶戾。
此地不宜久留!妙音门的人随时可能找到入口!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机遇与死亡的洞窟,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时的甬道,忍着伤痛,飞快向上攀爬。
回到金属门后的前厅,外面隐隐传来沉闷的轰击声和赵铁山的咆哮!
他们果然在试图破开山壁!
我冲到那扇通往海蚀洞窟的金属门前,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星核模拟空间波动。
咔哒…金属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轰!!!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一道狂暴的白色剑气夹杂着无数碎石,如同怒龙般狠狠轰击在门外的水域!巨大的冲击波将海水搅得一片浑浊!
“小杂种!滚出来!”赵铁山的怒吼近在咫尺!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门缝中冲出,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扎入冰冷汹涌的海水中,朝着洞窟唯一的出口——那条连接外海的水下裂缝潜去!身后是洛云清冰冷的神识锁定和赵铁山狂暴的攻击!
“追!他受伤很重,跑不远!”洛云清的声音如同寒冰。
我在冰冷刺骨、浑浊不堪的海水中拼命潜游。
将《敛息化元术》的皮毛疯狂运转,收敛所有气息。
如同一条滑溜的海鱼,借着翻滚的海浪和崩塌的礁石碎块掩护。
朝着记忆中海流湍急的方向亡命奔逃。
丹田星核的剧痛和沉重感如同附骨之疽,左肩刚愈合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又开始渗血,但求生的意志压倒了一切!
不知逃了多久,身后的追击声和锁定感终于被狂暴的海流和距离冲淡。
我浮出水面,天空依旧是压抑的铅灰色,暴雨如注。
环顾四周,茫茫大海,早已不见荒岛的影子。
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伤势在冰冷海水的浸泡和海流的撕扯下不断恶化。
就在意识即将被疲惫和伤痛淹没时,视野尽头,一艘巨大的、悬挂着奇特蓝色蛟龙旗帜的楼船轮廓,劈波斩浪,正缓缓驶过这片风雨飘摇的海域!
商船!乱星海的商船!
求生的本能让我榨干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艘船的方向奋力游去,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微弱无比:“救…救命…”
冰冷,无休止的冰冷和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意识不断下沉。
身体在海水中浮沉,每一次波浪都像重锤砸在千疮百孔的躯壳上。
丹田星核如同冰冷的秤砣,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带来撕裂灵魂的钝痛,沉重的枷锁感几乎要将这具残破的躯壳彻底压垮。
洛云清的剑气虽被神药和星核之力驱散,但强行催动星核本源的反噬,以及经脉的二次撕裂,远比外伤更加致命。失血和低温不断带走所剩无几的生机。
“嘎…主人…撑住…船…船来了…”秃毛鸟的魂念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嘶…”白璃传递来的意念也微弱不堪,它已无力释放寒气,只能本能地缠绕着,试图传递一丝冰凉让我保持清醒。
视野模糊,铅灰色的天空和翻滚的墨色海水混成一团。
唯有远处那艘巨大的、悬挂着狰狞蓝色蛟龙旗帜的楼船轮廓,在风雨中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却又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