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结丹中期组队或后期出手,我一个明面上根基受损、金丹不稳的结丹初期去接这等任务,在旁人看来,与自寻死路无异。
“嘎!主人!这…这老魔头听着就不好惹啊!万魂幡?那得炼化了多少生魂?鸟爷听着魂儿都发颤!”
秃毛鸟在识海里尖叫,声音带着真实的恐惧。
“嘶…”白璃传递来冰冷的警惕,以及对那地心火莲藕的一丝本能的渴望。
此物蕴含的极致火元,对它这类冰属性奇虫亦有淬炼之效。
风险巨大,近乎十死无生。
但收益,是离开天南、通往乱星海、摆脱当下困局的唯一钥匙!
“富贵险中求…”我眼中寒芒一闪,心中瞬间推演无数。
“硬拼是下下策。血河大法…万魂幡…邪修…必有弱点!或可利用环境,或可驱虎吞狼,或…可借其修炼邪功、心神不稳之机!”
星核在丹田内沉沉转动,寂灭的意志仿佛对那滔天的血气与怨魂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与一丝吞噬的欲望?
没有过多犹豫。机会稍纵即逝,容不得瞻前顾后。
我霍然起身,撤去洞府核心的匿踪禁制,只保留基础防护。
脸上逼出几分重伤未愈的苍白与虚弱,气息也刻意压制得起伏不定。
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灰色布袍——这张铁节俭低调、伤势缠身的人设,还得维持下去。
离开翠屏峰,驾起一道黯淡的、速度不快的遁光,朝着宗门核心区域的庶务殿飞去。
一路上,自然引来不少或好奇、或探究、或隐含敬畏的神识扫过。
一个新晋结丹长老,尤其是一个结丹时引发惊人异象、事后又宣称重伤的长老,总是引人注目的。
庶务殿天枢阁,位于主峰山腰一处被强大禁制笼罩的偏殿。
此地庄严肃穆,往来者气息皆是不凡,最低也是筑基后期,更多的是结丹期的长老。
巨大的玉璧占据整面墙壁,暗红鎏金的甲级任务如同悬顶利剑,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我的到来,立刻引起了阁内几位执事长老和数位正在浏览任务的结丹同道的注意。
当看到我径直走向那面最高处的玉璧,目光锁定在【甲字叁号】时,数道神念毫不掩饰地聚焦过来,带着惊诧、不解,甚至是一丝…嘲弄?
“张师弟?”
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带着讶异响起。
我转头,看到是当初在古修遗府外坐镇的两位结丹长老之一,那位面容儒雅的文师叔。
他此刻正与另一位气息沉凝、背负古剑的结丹中期长老站在一起。
“文师叔。”我微微躬身,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弟子…张铁,见过师叔。”
文师叔眉头微蹙,上下打量我,神识虽未直接侵入,但那探询的目光仿佛要将我看透。
“张师侄,你伤势未愈,金丹尚需稳固,怎地来这天枢阁?还看着那…甲字叁号?”
他指了指那血光缭绕的任务条目,意思不言而喻。
旁边的负剑长老也投来目光,眼神锐利如剑,带着审视。
此人应是宗门内战力极强的剑修长老。
“回师叔,”我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也蕴含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弟子…自知根基受损,前路艰难。
峰主师叔虽赐下丹药洞府,但弟子心中惶恐,不愿做宗门累赘,空耗资源。
此身修为,既承宗门之恩,当为宗门效力。
弟子别无长物,唯有一腔血气与这尚算坚韧的残躯。
血煞老魔荼毒生灵,罪不容诛,弟子愿往,纵是身死道消,亦要崩掉那老魔几颗牙,若能侥幸,换取些许资源,或许还有稳固金丹的一线之机!”
说到最后,语气已显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