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苑乙等洞府的禁制光幕流转不息,将外界的喧嚣与那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隔绝在外,却隔绝不了天地间那越来越清晰的悸动。
灵气不再是滋养万物的甘泉,而是变成了躁动不安的沸水,在无形的巨力搅动下,形成肉眼可见的涡流。
透过洞府顶部的观星晶壁,能看到天星城上空那巨大的灵气漩涡愈发凝实,如同苍穹之眼,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蠢蠢欲动的蝼蚁群雄。
“长老…这威压…”文樯脸色惨白如纸,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这等天地之威与群魔乱舞的气息交织下,渺小得如同怒海孤舟。
连呼吸都带着颤音。他紧握着洞府内一根冰凉的星辰石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试图从那亘古的冰凉中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镇定。
“虚天殿开启的征兆。”
我声音低沉,目光透过晶壁,死死锁定漩涡中心那一点越来越璀璨、越来越古老的星光。
它并非静止,而是沿着某种玄奥难言的轨迹缓缓移动,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敲打在神魂深处,引动丹田内那缓缓旋转的微型星璇与之共鸣,发出低沉而渴望的嗡鸣。
星标,虚天殿入口的星标。
两块残图拼合后显现的指引,此刻正被这浩瀚的天地法则之力,投射于苍穹之上,昭告乱星海!
洞府内浓郁的星辰之力也变得异常活跃,丝丝缕缕清凉的星辉自发汇聚,缠绕在我周身,尤其是被玄阴寒毒侵蚀过的右臂。
那深入骨髓的阴寒麻木,在精纯星力与体内初成的星火罡元持续灼烧下,已消散大半。
但残余的那一丝,如同最顽固的污垢,盘踞在经脉最深处,阻碍着罡元的圆融流转。
手中那截焦黑的金雷竹残片微微发烫,一丝丝至阳至刚的辟邪神雷本源透入掌心,带来酥麻的刺痛感。
所过之处,那顽固的寒毒如同遇到克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被强行消融、驱散。
效果显著,但过程缓慢且痛苦,如同用烧红的细针一点点挑出骨髓里的冰渣。
“嘎…主人,外面那些老怪物…鸟爷感觉魂儿都要被他们的气息压碎了!咱们…咱们真要去那劳什子虚天殿?”
秃毛鸟在识海里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
它虽是魂体,对高阶修士的威压和此地弥漫的恐怖气息感知尤为敏锐。
“嘶!”白璃的意念传来,既有对秃毛鸟的鄙夷,也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亢奋。
左臂冰核之中,寒蛟妖丹已被炼化近七成,精纯磅礴的玄阴之力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它的本源。
它的气息比登岛时强横了何止一倍,冰寒之力更加凝练纯粹,隐隐透出一丝蛟龙般的威煞。
这妖丹对它而言,是无上大补,甚至可能助它突破当前桎梏。
“去。”
我言简意赅,将金雷竹残片小心收起。
星髓晶带来的蜕变让星核初成,实力暴涨,但面对即将开启的虚天殿和虎视眈眈的元婴老怪,这点提升还远远不够。
虚天殿内蕴含的机缘,是打破困局、真正立足乱星海的关键。
更何况,凌玉灵那枚长老令既是护身符,也是无形的枷锁。
星宫正值用人之际,我这个新晋的、有些特殊的离火长老,在这种关头,岂有退缩之理。
恐怕我前脚拒绝,后脚就会有星宫执法队请我过去谈谈了。
星核感知竭力延伸,穿透洞府禁制,小心翼翼地探向外界。
天星城上空,如同神魔乱舞。极阴老祖所在的魔云翻滚,阴气滔天,隐隐传出令人神魂不稳的鬼哭狼嚎。
万法门的玉辇霞光万道,无数细密的符文在霞光中流转生灭,构筑成强大的防御法阵。
六连殿的巨舟妖气森森,船首雕刻的狰狞海兽双目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而星宫一方,数道清冷强大的星辉遁光拱卫着中心一道最为浩瀚深邃的星光。
那气息虽不如凌玉灵灵动,却更加磅礴厚重,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应是坐镇天星城的另一位星宫元婴长老。
各方气息相互试探、碰撞,无形的力场让整个天星城的空间都在微微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