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不断燃烧的、对力量的无尽渴望。
荒岛石洞内,咸腥的海风穿过缝隙,带来湿冷的寒意。
我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如同蛰伏的火山,内敛而深沉。
补天丹磅礴的造化之力如同最细腻的织工,在我体内持续修复着强行穿越空间乱流带来的恐怖暗伤——撕裂的经脉、震裂的脏腑、以及被空间之力侵蚀的细微之处。
丹田内,那枚流淌着冰蓝星点的暗蓝星璇,如同宇宙中新生的微型星系,以一种恒定的、沉重而充满力量的韵律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牵动着经脉中全新的力量——冰焰罡元。
这罡元兼具我的焚灭霸道、星辰的浩瀚寂灭与乾蓝冰焰的至阴极寒,呈现出一种暗金为底、冰蓝纹路流淌的奇异色泽,在我经脉中奔流不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星核吞噬冰焰本源带来的蜕变已然稳固。
核心星璇的每一次搏动,都隐隐与外界浩瀚的星辰之力形成共鸣,吸纳效率远超从前。
白璃在左臂冰核中沉睡,气息沉凝而强大,冰晶般的躯体上蛟龙鳞纹更加清晰,头顶的凸起愈发明显,进化后的冰魄寒螭血脉正逐渐苏醒。
秃毛鸟则躲在我识海角落,借着定魂丹残余的药力滋养魂体,小声嘀咕着对荒岛贫瘠的抱怨。
文樯的伤势也在丹药和我渡过去的一丝冰焰罡元作用下稳定下来。断腿被简单固定,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已有了生气,正抓紧时间调息。
时间在疗伤与恢复中流逝。
七日后的一个傍晚,当最后一缕残阳将墨色的海面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时,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冰蓝星芒一闪而逝,深邃如渊。
伤势已恢复七成,战力重回巅峰,甚至因冰焰罡元的凝成和补天丹的洗练,比虚天殿之前更强一分。
结丹初期的瓶颈,在补天丹药力的持续冲刷下,已薄如蝉翼!
“该走了。”
我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
星核感知早已将这座荒岛里里外外探查了数遍,除了几处低阶海鸟的巢穴,再无任何有价值之物,灵气更是稀薄得可怜。
留在此地,无异于坐以待毙。
星宫的追查,随时可能降临。
文樯闻言,立刻挣扎着起身:“是,长老!”
我挥手收起布设在洞口、早已灵光黯淡的几面阵旗。
带着行动不便的文樯,踏出石洞。
扑面而来的海风带着浓重的湿气和风暴将至的压抑感。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翻滚涌动间,酝酿着雷霆。
“长老,我们往何处去?”
文樯望着无垠的墨海,眼中带着茫然和一丝对未来的恐惧。
星宫势力遍布内海,得罪了铁炎长老,内海三十六岛恐怕已无我们容身之处。
我的目光投向墨海深处,那更加幽暗、更加凶险的方向——外星海。
得自阴骨上人的古老海图和客卿铭牌中的信息都清晰标注:内海三十六岛之外,是无边无际、妖兽横行、秩序崩坏的外星海。
那里是混乱之地,也是逃亡者的乐园,更是…强者崛起的猎场!
“外星海。”我吐出三个字,翻手取出墨鳞舟。
漆黑的船身在海风中显得渺小而脆弱。
“外星海…”文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苍白。
外星海的凶名,在乱星海无人不晓,那是连元婴老怪都不敢轻易深入的死亡之地。
但看着平静无波的脸庞,他咬咬牙,将恐惧压了下去。
跟着我这位屡创奇迹的长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墨鳞舟悄无声息地滑入翻涌的墨色海水,撑开辟水气罩,如同一尾沉默的黑鱼,朝着远离内海的方向潜行而去。
船身刻画的隐匿符文全力运转,将灵舟的气息和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
航行的日子枯燥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