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刚吟诵两句,顾子兴等人便大声叫好。
五学馆学子们也纷纷叫好。
归叔夜虽然是实干派官员,对诗词不上心。但也是状元郎出身,自然晓得这首词开局便不凡。大声叫了一声“好”!
等到叫好声稍歇,宁真又吟诵道: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上半阙念完,不但翰林院,全体朝臣除了崔岫一派和阉党,全部轰然叫好。
叫得最欢的,除了顾子兴林述他们,便是归叔夜。
归叔夜心道,小夷姑娘是不是弄错了,此等才华,也叫不懂诗词?
连三皇子也情不自禁鼓掌叫好,被崔岫低声呵斥,这才作罢。
六皇子那边却毫无禁忌,见大家这么高兴,也高兴地拍着小胖手叫好。旁边的韦保衡也不管,笑眯眯看着冷着脸的崔岫。
宁真接着吟诵下半阙,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好!”
顾子兴已迫不及待大喊,“此处转得好。缠绵悱恻,意境之动人,盖尽前人。”
既有翰林院专家点评,众人又是一顿疯狂叫好。
宁真不悦地朝众人扫了一圈,埋怨他们乱了自己的朗诵节奏,众人这才齐齐噤声,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老顾又要大喊,被林述捂住了嘴。
其他人都低声呃呃啊啊喊着好。拼命压抑。
只有六皇子大声叫好。
宁真继续吟诵: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时不待翰林院专家带领,五大学馆子弟疯狂叫好。
归叔夜连连摇头,赞美之意溢于言表,这首词不输李杜,足以光耀千古。
不由得对宁真和小夷这对主仆的彼此认知感到荒唐。一个说对方傻,不懂算术;一个笃定对方不懂诗词。
很怀疑,你俩到底认识不?
宁真在众人仰慕的目光中,趾高气扬往翰林院桌位走。被归相叫住,“宁真,来,坐我身边。”
宁真乖乖坐过去。
“你的诗词从师于哪位先生?”归叔夜问。
“额,一位姓苏的老先生。”
“苏?大名呢?”
“苏轼。”
归叔夜回忆了半天,能教出这么高水平的弟子,应该在词坛很有名气才对。可是想了半天,当代出名的诗人词人里也没有苏轼这个人。
“额,他就是个乡野老人。留着大胡子,喜欢喝酒吃肉。”宁真又开始编故事。
归叔夜叹息,“高人多隐逸于乡野,可惜我公务繁忙,无缘拜见。异日,你带他来见我。”
额,带苏轼穿越过来?
宁真眨巴着眼睛。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弥补,以后可咋弄哦。
坐在归叔夜对面的崔岫冷冷盯着宁真。
崔岫见面前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常服,却坐在宿敌旁边和自己侃侃而谈,心里诧异,一个没有官身的人是怎么混进大朝会的?
扭头向身后的官员打听词宗身份。官员又向身边的人打听。
不一会儿,官员向崔岫附耳汇报。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首词的意境中时,对面的崔岫冷冰冰问道:“这位词宗,请问你这首词,题目叫什么?”
“《水调歌头元旦》。”
改题目,老宁有经验。
崔岫嗤笑着又问,“请问,这首词和元旦有关系么?”
除了归叔夜,宁真不认识朝堂上别的重臣,见崔岫坐在对面,料想也是一位宰相。不敢胡说八道,迟疑着看向归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