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完皇后,就是罚太后。
(以下就不宣读圣旨了,再写圣旨就有凑字数嫌疑了。大家也不爱看。)
这个太后自然不是沈太后,她已经升为太皇太后了,是李漼的生母卢太后。
高朝世罗列了一些罪名,就将卢太后被废为庶民,即日起驱逐出宫,身上连一件首饰都不能带出。
接着是清流的二号人物,路岩。尚书省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
自从崔岫撞死在华表柱上,路岩就知道清流一党完了。但是大厦将倾,他也没处可跑,便坦然等候结果来临。不像其他清流官员,从昨日跟着归相跑到兴庆宫起,便卑躬屈膝示好,表明忠心,希望转变阵营。
路岩暗暗好笑。真是一帮蠢货!
归叔夜如果也像你们这般蠢,岂能作为亚相,和首相崔令公斗三十年?
都是官场老油条,还抱这种奢望,真是自取其辱,徒增笑耳!
微笑下跪接旨。
然后微笑着被拖出去接受处斩!抄家。
路岩接受惩罚之后,是阉党韦保衡。尚书省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
韦保衡是李漼的驸马,同昌公主的丈夫。朝野尽知,他和同昌公主的生母郭妃有染。
他是鱼天恩的外臣代理人,朝臣中阉党一派以他为首。
听闻自己被判斩刑,他一脸不可置信。鱼公公的人,他们居然敢判斩刑?
“不,我不服!我要禀告鱼公公,让他来主持公道!”
韦保衡挣扎着要站起,被高朝世一掌拍碎脑袋,横尸当场。
高朝世摇摇皓首,“不知所谓!”
群臣骇然。当庭处决?
这才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威胁,才意识到高公公也和鱼天恩一般,是肆无忌惮的宦官。不,是比鱼天恩更位高权重,武力更胜一筹的一人之下。
春明雪战在朝臣间已不是秘闻。
高朝世却像拍死一只苍蝇一般,若无其事地拿起下一份圣旨宣读,千牛卫将韦保衡的尸身拖了出去。
接着,他拿起一份份圣旨宣读起来,像阎王一样,判生死。
按照归相的名单,清流一党和宦官一党被斩首的斩首,抄家的抄家,笞杖的笞杖,流放的流放,贬黜的贬黜。
吏部那个叫屈仲才的官员被流放岭南。
唐朝刑罚,以五刑为核心,分为笞、杖、徒、流、死五类。今日死刑的官员就上百。这还仅仅是五品以上官员,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下面根系会身首分离。
午门前,人头滚滚。
满朝文武七成受罚,受罚的比封赏的还要多。昨日还高高在上,今日却一无所有。清流和阉党,几乎被清洗殆尽。
空出的位置,自然成为归相手中的筹码。
微妙的是,此次赏罚,对阉党头子鱼天恩,竟像忘记一般。
围,而不杀。
大朝会之后的第一天上朝终于结束,文武群臣散去。
宁真和小皇帝有点不知所措。
高朝世轻声道,“皇上,摄政王,你们随咱家送太皇太后回南薰殿。接受训示。”
李真和李丁站起来,跟随高朝世,送太皇太后回了南薰殿。
回到南薰殿,太皇太后对二人一顿教导,说要你二人要尽快学习皇家礼仪,典章制度,律法财政,官制军事,最好也学些蕃语和养生之道。
说是对二人,自始至终目光看着宁真。许是昨晚见识了嫡孙的执拗,态度很温和,
李真听得一阵头大。心想我要是学这些东西,还哪有时间跟着师父和老师修行?这些让小皇帝学去吧!
太皇太后又谆谆教导了一些大道理。诸如勤政爱民,任用贤良,革除积弊等等。
说罢,吩咐李真,“真儿,你和皇上一样,也住兴庆宫罢。”
李真迟疑道:“孩儿在不良人总衙别院还有个朋友,她身上有伤,等她伤好了,我便搬过来。”
自己要是住进皇宫就更不自由了。还咋修行?
先拖一阵子再说。
太皇太后也没逼迫,反而笑眯眯道:“为朋友尽义,有义士之风。真儿你虽自幼在民间长大,却不愧为我李唐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