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回新射殿喊了扁六过来给阳还真瞧病,扁六一搭脉,笑道:“阳天师这是损耗真气太过,我给你开副补气的方子。不过先说好啊,治病我扁六药到病除。可这个不属于疾病,别想着几天就能补回来。连大姐头都没招儿呢。”
说着,要过纸笔,在上面唰唰唰写了一大堆药材名、克数,寻常补气药方最多不过七八味药材,他却一连写了三十六味之多。这还不算,里面竟然还有砒霜等剧毒之物。
李真对别的药材不懂,但砒霜还是知道的,指着那两个字瞪眼,“扁六,别把阳天师当牛二他们一样整,开玩笑得分对象!”
扁六急了,尖叫道:“我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么?人家阳天师又没招惹过我。要是喝出了问题,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那怎么还会有毒药呢?”
扁六斜乜了他一眼,哼哼道:“你懂啥?看一个医家用药高明不高明,就看他会不会用毒药救人。”
他嘚瑟起来,除了小夷不敢得罪,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经常被牛二他们痛扁。
高朝世点点头,“扁神医此话倒是一语中地。”
见用毒大宗师都这么说,李真无话可说。
扁六把药方递给李真,吩咐道:“去尚药局照着方子抓药煎药,别去找太医,那些庸医看不懂我的方子。”
说完,哼哼着负手出去了。
“你……”李真气结,瞅瞅小夷。
小夷冷眼相观。她可是知道扁六的真实性格。
别的事儿你随便跟他开玩笑,他顶多笑笑。但质疑他的医术,他可是很在意的。
太皇太后笑道:“神医的性情大都怪异,听说药王孙思邈脾气也很大。阿真,把方子给兰蔻,让她送到尚药局。”
阳还真赞叹,“那晚,扁神医给军神治眼,堪称神技,令人叹为观止。”
李真把方子递给了兰蔻。兰蔻笑盈盈接过,向李真和太皇太后分别行了肃拜礼,脆生生道:“兰蔻这便去安排。”
又是这个兰蔻。
李真心里一阵腻歪,不过料想她也不敢在方子上动手脚,随即释然。
想了想,对太皇太后行礼道:“阳天师伤重,不如暂时就住在新射殿,也好让扁六随时复诊。”
“哀家也是这样想的。”太皇太后微笑道。
“阳还真谢太皇太后,谢摄政王,恭敬不如从命。”阳还真站起来郑重向二人行礼。
随即,在李真的搀扶下,在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的小夷带领下,到了新射殿。李真把阳天师安排在离自己寝宫不远的一处寝室。派两名太监伺候。
此时,兴庆大殿,小皇帝颁下圣旨,大赦天下。以示皇恩浩荡。
傍晚时分,尚食局送来烹制好的胙肉。小翠带着宫女将胙肉送到李真的寝殿。正和小夷学下棋的李真放下棋子,让小翠带阳天师过来一起吃。
阳还真进来以后,向二人行完礼坐下,看着胙肉皱眉,“长公主,摄政王,这胙肉还是赐给下人吧。”
“为啥?”李真大奇。
小夷也好奇地看着他。
“上面能量混杂,修行人吃了有害无益。”阳还真叹道。
小夷一想也是,阳还真和那股诡异能量拼了半天,早就渗透祭台全场了。
吩咐小翠将胙肉分赐给宫女侍卫和太监们,再重新准备一席饭菜。
席间,三人畅谈,当然主要是小夷和阳还真在说,李真只有听的份儿。阳还真对天文地理,阴阳五行,音律书画,经史子集无所不通,他用心讨好眼前二人,渊博而不炫耀,尽挑些二人感兴趣的东西说,自然博得李真和小夷的极大好感。
尤其是小夷,时不时赞叹“啊,你好聪明”“你懂得真多”等等,阳还真越发开心。
论谋略,阳还真已经甘拜下风;但若论哄孩子,整个大唐,阳还真第一。
他的知识太渊博了,渊博到可以用“如渊如海”来形容。哄小夷这样的天才儿童,再合适不过。
三人越聊越投机,这顿饭吃的时间便很长。吃完饭食,已是亥时。
阳还真喝了尚药局送给来的药汤,便向李真和小夷告辞,回房休息了。
“阿真,明天上午,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多秀女,你挑个最喜欢的。”小夷道。
“干嘛?”
“娶了当老婆啊!省得老是胡思乱想。”小夷哂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