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老女人只是大罗天,和自己相差不大。努努力,用用计,还有望打败她。可现在她蹦到了太虚天,这怎么打?
李真见陷入僵局,赶紧打圆场,“玫瑰,我大唐愿以盐政和漕运为抵押,向你借五千万两白银。一年后,连本带利偿还,还三成利息。”
明姬撇撇嘴,“若是太宗、玄宗时期的大唐,这钱我自然借得,就当交个朋友。可现在的大唐,哼哼,我还不如在龟兹的地下钱庄细水长流放贷呢!利润大,风险小。”
【和太宗皇帝、玄宗皇帝交朋友?你就不怕被他们收入后宫?】
李真挠挠额头,开始打感情牌,叹息道:“玫瑰,以前你挺有情有义的呀。”
“对了,我在长安兴庆宫给你重建了玫瑰帮。老安和小翠他们都在。你要不回去看看?”
“借钱给我们,你就是大唐最大的债主,我让太皇太后给你在长安盖座宫殿。要是你嫌麻烦,直接住到我的新射殿也行。那里是玫瑰帮总坛,房间好多的。”
明姬瞟了他一眼,都懒得理他,对鬼婆道:“阿鬼,安排他们到驿馆休息。我累了。”
小夷一听急了,“啊?你还没给我钱呢!”
鬼婆哭笑不得哄着小夷走出地宫,李真等人跟上。
出了市令署,鬼婆对小夷道:“大宫主会借给你钱的。”
“真的?你没骗我?”小夷喜道。
鬼婆慈声道:“老身陪在大宫主身边多年,深知她的性子。她如果不想借给你,直接就把你撵出去了,又怎会安排驿馆。”
小夷一想也是,咧嘴直笑。
“不过,你可不能再像刚才那样,那哪是借钱,就是个要债的!”
驿馆离市令署不远,极为奢华。专门招待各国使节的。类似国际大酒店。
鬼婆把一行十六人安排到最奢华的顶层。把小夷和李真安排在最好的套间,安顿道:“少宫主,这几天呢,你有空就去看看你姐。就像李真说的,嘴巴甜点,服个软。”
小夷挠挠头,皱眉道:“我尽量。”
“早午晚食,我都安排好了。当然,你们也可以随时让他们送过来。”
叮咛嘱咐完,转身回了长安地宫。却见明姬站在天井,仰望星宫。
神色很古怪。像是有所明悟,又像是苦思不得其解。
鬼婆在她身边三百年,知道她向来傲视天下,天塌了当被盖,对万事都不放在心上。
何曾像现在,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以她的胸襟,以她的修为境界,自然不会为区区五千万两银子扰心。那是为什么呢?
对了,是自从听了猫抱子的胡言乱语才变成这样的。
便道,“大宫主,猫抱子的话,是梦中所见。只是少宫主施术而已。痴人说梦,又如何当得真?”
明姬转头看向鬼婆,“阿鬼,我若说,我也做过类似的梦呢?”
“啊?”
鬼婆一呆。
明姬的神色满是困惑,“我的梦,比猫抱子的梦要早得多。早在两百多年前,玄奘法师取经归来之后便开始了。这两百年来,我几乎年年梦到。尤其是近十八年来,更是频繁。”
鬼婆诧然,不由得担心起来,太虚境已到了庄子所说的“至人”境界。真人无为,至人无梦,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大宫主频频做梦难道是境界不稳的征兆?
明姬继续叙述她的梦,声音飘忽,恍若梦呓:
“在梦里,没有什么妖王,但却有沙天王,他是那里的主宰。我在那里确实叫红玫瑰,和一个叫至尊宝的无赖纠缠不已。他跟我说,在我心里留了一点东西。后来便离开了。”
“这至尊宝是个黑帮头子,胆小如鼠,人贱如狗。可偏偏这样的人,后来居然变成了玄奘法师的大徒弟,齐天大圣,一出世就打碎了沙天王。”
“那里叫黄沙镇。黄沙镇分为三重。第一重时间极慢,第二重时间极快,第三重,我没去过。据我推测,第三重里应该藏着天道的秘密。或许,开启上界之门的秘密也在那里。”
“现实中的黄沙镇就在龟兹极西处,离延城不过百里。这也是为什么我从大雪山降临凡尘,占领延城的缘故。这里,有我要斩断的羁绊。”
“我降临凡尘,便是为了找到至尊宝,斩杀干净。了却凡尘念想,回归上界。可来到这里才发现,黄沙镇不足五里,光秃秃的除了瓜田和羊圈,什么都没有。”
“那个猫抱子说自己就是至尊宝,可是,他不是。”
顿了顿,愠怒道:“我和小夷一体双生,要飞升就得一起飞升。可那个笨蛋以为占了艮宫就占了天大便宜。没错,世界树在艮宫,天下秘法道韵在艮宫。可是她贪多嚼不烂,还要去吞噬诸葛武侯的残魂,使得道心转向谋略。”
“常言道,力不足则用谋。她舍本逐末,不求绝对实力,一味走捷径,越来越偏于用谋。修了三百年,才修到少净天境界。堂堂少宫主,修为居然在琉璃宫垫底!丢人!”
“如今,法界上升,上界下垂。天地交汇,原人觉醒。形势暗流汹涌。如此关键时刻,她却贪恋红尘,当什么皇室公主。看不清天地大势,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