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也莞尔。边用膳边思索起来。
【黄沙镇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哦?】
听师父说那个地方就在龟兹,龟兹的最西边,方圆不过五里地,啥也没有。但当时忙着争斗夺宝,借到银子后又忙着把银子送回长安,竟没空去那里看看。
为什么除了自己和明姬,小夷就没做过黄沙镇的梦呢?反而是老安做了这样的梦?
还有,为什么这两天大家都在做情绪强烈的梦?
李真心头隐隐觉得不安。
满脑子困惑地用完了午膳,让老安去唤老秦他们七个过来。
老秦等人嘻嘻哈哈走了进来。
“这两天你们做梦了么?”
众人一听,神色激动,频频点头。
扁六叽叽喳喳道:“真哥儿,你怎么知道?前日晚上,我做了一个好吓人的梦。梦见我给一个怀孕的妇人扎安胎针,结果把人给扎死啦!一尸两命哇!”
众人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心想这也算噩梦?
但只有李真这个现代人知道,对于扁六这等医者来说,医死人确实是最恐怖的噩梦。何况他这等神医?
程犊子闷声闷气道:“我梦见我被师父装到棺材里活埋了。怎么都出不来。”
众人同情地看着他,心想犊子你那师父是不是虐待过你?
孙骡子叹道:“我梦见我在战场上,帮主是大将军,让我去控制对方百万大军的军马。可那么多军马我哪控制得来,被马蹄踩成了肉泥,那个疼啊!”
众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既同情,又鄙夷,齐齐心想帮主在你眼里这么恐怖?等帮主出关,我第一个过去告密。
剩余人看到李真巡视的目光,也说出了自己的噩梦。
王黑炭说自己又回到小时候上山打柴掉落悬崖,挂在悬崖边榆钱树上的那一刻。
众人很同情,上不上下不下最难受了。
陈炉匠说自己梦到被人绑在烧红的铁炉上,被活活炮烙了。自己都能闻到肌肤被烤焦的臭味。
众人非常同情。心想,你居然受到了上古酷刑。
丁剃头沉默半晌,只说了一句,我梦见小时候挨饿的日子。
众人齐齐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也叫噩梦?和扁六一样矫情。只有李真充满同情地点头。
轮到老秦了。
老秦摸摸鼻子,“我梦到自己在一个沙漠,莫说酒,便是连水都喝不到。就这样走呀走,望不到尽头。走了一年也没沾到一滴酒。”
众人齐齐发出嘁的一声,鄙视他。心想,比扁六和丁剃头还矫情。
李真听完,“说说你们做的美梦?”
老秦等七人嘿嘿干笑着不说话。
噩梦是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美梦就是展示贪婪了。这属于个人隐私,便是对大姐头也不能说。
看他们的神情,李真顿时了然,哂然瞥了他们一眼,嘴巴像算盘珠子一样噼里啪啦,“你们这两天做的梦,有没有关于黄沙镇,白骨帮,玫瑰帮,红玫瑰,白晶晶,沙天王,至尊宝,齐天大圣等等之类的内容?”
老秦等七人齐齐摇头。
李真想了想,又问:“你们都是修行有成的人,平时做梦多么?”
扁六摸摸脑袋,撇撇嘴道:“一个月也没几个!”
老秦嘿然道:“一年也没几个!”
平日沉默寡言的丁剃头道:“就算做梦,也断然不会像前两日那么心绪激烈。”
修行者的心志较于常人要坚定得多,这两日众人齐齐做梦,而且是心绪跌宕起伏的美梦和噩梦。
李真皱眉道:“大家伙都是这两日做噩梦美梦。而两日前,正是我们把蓝臭臭捕回来的时候。你们不觉得蹊跷么?”
众人这才顿悟过来,失声道:“难道是它在搞怪?”
蓝臭臭被众人抓回来第一天,绑在画舫后面在兴庆湖上破冰游湖,它感到恐惧愤怒,所以众人都做了噩梦(李真在胎藏界观想大日如来没做梦)。第二天,小夷让蓝臭臭守门,赢球赢得很开心,它被众人夸赞,所以它让众人做美梦。
【它恐惧,就让众人恐惧;它开心,就让众人也开心。】
老秦揉着鼻子,道:“我当时就觉得那只螃蟹有古怪。普通螃蟹便是再大,也不可能会守球门。那只螃蟹定是通灵的邪物。”
程犊子对李真道:“真哥儿,我们要不要把蓝臭臭杀掉?”
扁六尖叫道:“你疯啦!那是大姐头的宠物。你敢杀它,大姐头出来以后,第一个杀你!”
程犊子顿时一个哆嗦。
李真皱眉半响,道:“等小夷出关再说,这几日,对它好点。千万莫惹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