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意外,才是真正的意外。
“猫抱子。”
羊生轻声道,觉得说得不够准确,又补充道,“猫抱子的修为。”
初到延城的时候,猫抱子明明连地境初阶都没过。简直就是只一捏就死的蚂蚁。
第二次相见,决战那晚。他的修为却一下子暴涨百倍,压着自己打。最后一下,更是用一根巨大的棍子把自己母子扫出百里之外。
如同神魔。
对了,他还将大宫主二人和阿扎尔长老三人困在一粒沙里。
【把两大太虚天都困在一粒沙里!】
那他是什么修为?
难道真是神魔?
圣主仿佛看穿了他心里所想,缓缓摇头,“他只是凭着借力秘法而已。他借法界之力打败你们母子又何稀奇?”
为了羊生的天心不受影响,又道:“现下,他的修为还是远不如你。”
这是他在玄黄泥板上看到的。
“他怎么能借到法界之力?”羊生愕然。
“不管是明姬还是小夷,有借力秘法我倒不好奇。我好奇的是,他怎么能借出那么浩瀚的巨力,浩瀚到能凝聚出一个小世界。这种神通,圣地没有,她琉璃宫也没有!更别说祆教、佛教、婆罗门、景教这些世俗宗教。”
圣主沉声道。
只有小世界能困住太虚天高手,能造出小世界,就有造物之能。
世间神通秘法禁术神术,都比不上造物。
那是超越了术的存在。
圣主叹息着,“圣地建立十万年来,玄黄泥板第一次出错。这预示着天道因果被一股更深的力量干扰了。猫抱子身上,有更大的秘密。”
“这才是让我觉得不安的。”(问玄黄泥板,玄黄泥板都不回应。)
圣主说着,仰望着穹顶,发起呆来。
心里却想着,作为天道博弈双方的执代使,猫抱子明明代表的是上界,为什么能借到法界的力量?
【没说出口的话,才是真正让他不安的。】
足足顿饭功夫,圣主才将目光从穹顶之外移回人间,移转到圣殿,落到羊生身上,“羊生,你和你的阿姆注定要去唐国长安,与猫抱子和少宫主再做一轮命运的对决。”
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敢去么?”
“羊生只问该不该?没有敢不敢。”
羊生眼神清透,语声平静。
圣主笑了,仿佛很满意羊生的回答,“还是为了那件能逆转时空的重宝。玄黄泥板显示,半个月后,重宝会出现在长安。”
羊生长眉轻蹙,“圣主,重宝若在少宫主手中,我和阿姆找得合适时机,抢了便是。可重宝若在大宫主手中,凭借我和阿姆的实力,又如何抢夺?”
闻听猫抱子只是借力借出来的假修为,便将他忽略在外。
羊生知道小夷在长安,也知道明姬回了琉璃宫,却不知道月光宝盒在谁手里。
那晚重宝在龟兹地宫刚一出世,他还没见长啥样,就被李真一棍子扫出了几百里。
圣主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眯眼道:“天道规则,博弈者和执代使只能死于对应的对手里,你的对手是猫抱子,羊刃的对手是小夷。别人若杀了你们,会遭道惩。包括明姬。这样,你们的安全总算有保障。”
“但是,你还是得有个身份呀!”
圣主叹息着,“唐国现在是琉璃宫的地盘,对我们圣地不待见,你就……做个波斯王子吧!”
“以萨曼王朝王子的身份,出使大唐!”
“就算小夷是唐国长公主,是执政老太后的心头宝,又能奈你何?”
“便是明姬,她敢施展神术惹下天罚后躲到世界树里,可我就不信她敢惹道惩!”
天道惩罚,天罚不如道惩。
前者自外而来,后者自内而起。
压根没得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