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离开朝堂后,直接往新射殿偏殿走去。小夷和司马道长闭关的地方。
远远就见阳天师在门口站着护法。
“阳天师,他们情况如何?”李真问。
“一切正常。”
阳还真欠身道,微一沉吟,“只是,这兴庆宫好像有两股精神力量在对弈。其中一股,来自马场。王爷,你知道这是为何么?”
和高朝世一样,他昨晚在门口也打了一天“蚊子”。
李真闻听,皱眉道:“怎么会是两股呢?我知道其中一股,是那只蓝螃蟹发出的。”
“哦?”
阳还真挑挑眉。
李真便把小夷到龙首渠凿冰打鱼的事情捕到蓝臭臭,其后每晚宫人都做梦的事情说了说,笑道,“阳天师不必担心,那蓝螃蟹每天被伺候得好好的,现在没有恶意,每天送给大家好梦。”
心想,除了对我。妹的也不知道杂惹上你了。
阳还真摇头道:“师兄和长公主在行秘法,容不得丝毫差错。我还是小心为上,将之全部隔绝在外的好。”
顿了顿,又道:“那些精神力量倒是脆弱得很,极易灭杀。我只是想不通,另外那股力量来自哪里?”
李真也困惑不解,道:“我去找老师过来,一起商量一下。”
“如此最好。”
说罢,李真转身去了南薰殿,向太皇太后禀报完上午的仗下会议商议,太皇太后闻听他竟能在李军神等人困扰的问题上提出破局思路,一阵夸赞。
李真没说找黄巢的事情,叛乱没发生,现在没法解释。
“老师,阳天师那里有点事情,我们一起过去跟他商量一下。”李真看向高朝世道。
太皇太后紧张了,“啊?是小夷闭关出了问题?”
“不是,小夷好得很。奶奶莫担心。是其它的小事。”
太皇太后这才放心,“小高,那你就去吧,阳天师和司马道长帮小夷那么多,天师但有所请,量我大唐之力,无不答应。”
高朝世点头,和李真一起出了南薰殿,到了新射殿偏殿。
“阳天师!”
“高公公!”
二人见过礼后,便在门口交换信息。
高朝世皱眉道:“那股精神力量,从蓝螃蟹被捕回来第一晚,杂家就感应道。它无形无影,肉眼看不见,但偏偏又确实存在,而且还是有生命的。只是两个晚上,它们的颜色不一样,头一晚是暗蓝色的,第二晚是银色的。”
李真听着很惊诧,心道,既然看不见,又怎能感知到颜色?
只听老师继续道:“至于前晚和昨晚,杂家听了阿真的话,便不再守卫,确实连做两晚美梦。宫里人也是这般。天师,那两股对抗的力量,是什么颜色?”
“一者为蓝色,一者为黑色。”阳还真道。
李真疑惑道:“蓝色的是蓝螃蟹的,是保护我们的?黑色的是要害我们的?”
阳还真看了看高朝世,高朝世沉吟道:“杂家觉得,这么理解倒也没问题,毕竟这两天,宫里对它都近乎讨好了。问题是,那股黑色的精神力来自哪里?”
众人又冥思苦想起来。
阳还真对高朝世道,“这样罢,高公公先替我护法一会儿,我去看看那只螃蟹。”
高朝世点头,“阳天师博学广闻,早该让天师看看的,天师请去。杂家在这里候着,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心想,早该弄清楚这只螃蟹的根脚,到底是善是恶?是吉是凶?
李真带着阳天师去马场看螃蟹。
水塘边还有不少宫人在投喂,看到摄政王过来,纷纷后退,躬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李真抱起一坛酒,对着蓝臭臭的口齿就浇了下去,一边大声道,“蓝护法,我又来看你啦!这次记住啊,给个好梦,别给噩梦啦!”
一边用眼色示意阳天师仔细看看。
阳还真看到,磨盘大的蓝螃蟹张着狰狞的口齿,一边喝酒,一边摆动眼柄眼球,看着二人。露出警惕之色。
一直看着李真灌完酒,阳还真微微一笑,从池塘边捡起一条黄河大鲤鱼,轻轻丢了下去,“请蓝护法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