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刃从醒来的那一刻,便感知到了自己的堕境。
在回圣地以前,她是大罗天中阶善见天境界,在吸收阿扎尔的火精元灵后,直接晋升到大罗天高阶广果天境界。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善见天。
心神大乱,才吼出了那句对明姬的诅咒。
此时,羊刃面色灰败,怔怔望着车窗外发呆。
羊生劝慰道,“阿姆不必灰心,那位神僧修为莫测。似乎和法界渊源颇深,他虽然不喜欢我们,但跟随他的马车,一路小心伺候,说不定有机会能请他恢复阿姆的修为。”
羊刃神色一动,转头看了看临近马车厢里瞑目的不空大师。问羊生,“这位神僧为什么说我们要杀他?”
羊生垂首,“是我修心不够,适才阿姆还没醒来的时候,我曾探测过神僧的修为,心惊之下,起了杀意。”
“他是太虚天大宗师?”羊刃惊愕道。
羊生微微摇头,“他一点修为都没有,就是个普通人。”
羊刃凝眸半响,才叹道,“我在黄沙镇轮回太久,神智消磨,愚昧狂妄,此番出世,屡遭挫败,才知天下间高人无数。在圣地,圣主一再问心警示,我以为已经忏悔重生,没想到仍未脱离嗔痴泥潭。这次被琉璃宫大宫主借天罚击打堕境,是老天对我的再次警示。”
“阿姆能这样想,再好不过。比之修为,灵性神智更重要些。”
羊生欣慰地看着羊刃。
“像神僧那样的高人,像大宫主那样的高手,万不可再起轻慢之心。”
“是。”
不空大师的马车行进得极慢,但羊生为了配合他的速度,硬生生用精神力控制使节车队的马夫,让他们放慢了速度。
不空大师停留驿站休息的时候,使节车队也停下休息。羊生和羊刃亲自端过精美素食,恭敬放在不空大师桌前。
不空大师却像没看见似的,只是专注吃着车夫端过来的一碗素面。
张淮深给了车夫足够的银钱,也嘱咐过车夫不必省钱,但不空大师每次都坚持只吃一碗素面,只住下等客房。
车夫也无可奈何。
此刻,不空大师眼眸都不抬,一块一块夹入口中,慢慢咀嚼。
羊生和羊刃站在一旁静静侍立。
不空大师不理他们,吃完了招呼车夫结账,继续上路。
羊生召唤车队上路,不管车队成员吃完没有。
到了傍晚的时候,车夫要了两间下等客房,羊生也安排车队住下等客房。
一连数日都是如此。弄得像是不空大师才是萨曼王朝使节团的主心骨。
这一日中午,他们行进到了瓜州。
羊生和羊刃又端来精美素食,然后恭敬站立一旁。
不空大师静静吃完一碗馎饦,转头看向羊刃,开口道,“老衲不是修士,你的堕境,老衲无能为力。”
说完,站起来,吩咐车夫赶路。
……
小夷和司马闭关的第七天。
新射殿偏殿静室内。
连接司马和小夷的玄晶脉髓粉末播洒的螺旋状秘阵已消耗一空,地毯上只剩下淡淡的痕迹。承露盘里的星辰玉露也干了。
司马缓缓睁开了眼。
他原本黝黑的皮肤竟变得有些发白。但还是一脸欣喜地看着小夷。
施术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