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见过几面,但大帅像父亲一样帮他亲自穿戴王爷服饰,让他感到温暖,在元旦大朝会那天他带着天罡护卫们雄赳赳气昂昂上朝,让他心生仰慕。
是以,竟主动开起玩笑来。
游天一微微一笑,“还是做不良帅更自在些。”
顿了顿,神色郑重道,“摄政王,快驿传来消息,鱼天恩带领的神策军已经过了洛阳。估摸再有个七八天,就能到长安。”
李真点点头,没说话。
一个月前,高朝世、李沉舟、游天一凭借“围而不打,小火慢炖”的手法,逼得鱼天恩主动提出带着神策军前去徐州平叛。
本来以三人的预想,就算鱼天恩带着五万军队占领或投靠某个州府,成为坐镇一方的割据藩镇。对大唐来说,也是大大的划算。
既夺回了神策军大部分军权,又一举割掉困扰大唐一百五十年的阉党专权毒瘤,使皇家不再受制于宦官。其代价,无非不过是五万积弱的神策军。
哪曾料到,鱼天恩后面的举动每一步超乎他们的预料。
先是打破三十年来躲在军队后的谨慎作风,孤身入城,冒着被千军万马射成刺猬的危险格杀庞勋。
而后带着三万降兵和五万神策军转攻徐泗节度使崔彦曾,拿下崔彦曾后,鱼天恩手里的兵力多达十五万。
只要脑子稍微正常一点,铁定会守着徐州拥兵自重。
可他偏不,先是让三万叛军回乡,然后,又带着四万神策军回朝。接着请奏,言辞恳切要朝廷尽快派节度使,替换自己的副手古山岳。
这段时日,李真和游天一等人讨论过数次,结果也只是承兑诺言封他将军,为避免打草惊蛇,更为了看他有何后手,四万兵马暂时还由他带。
【以静制动。看他一段时间再说。】
此时游天一说他再有七八天就要回长安,李真心里竟然有丝期待加好奇。
两人在兴庆宫门口分开。
李真回到新射殿,走入政事堂,对着圣图研究起了长安周围千里都包括哪些州府,将有关的《地理志》全部取出来。仔细研究起上面的山川河流。
【那一只魇罗到底藏在哪里呢?】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心不在焉地用过午膳,翻看着《地理志》,李真觉得上面每条河流,每个山丘,每个村庄都有可能藏着那只心怀不轨的魇罗。
一直看到傍晚时分,不由得心绪烦乱,站起来,来回踱步,开始捋思路。
有人要对兴庆宫下手,悬挂在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得赶紧揪出这只幕后黑手。
明姬来了,得做好她和小夷的情绪安抚工作,莫要把兴庆宫给打个稀巴烂。
平藩的计划迟迟不能落地,得找到突破口。
帮不空大师立密宗为国教,又有点对不起阳天师和司马道长。要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好了。
还有那个黄巢,礼部到现在还没查出结果。
……
【李真这才意识,自己居然有这么事要处理,大有焦头烂额之感。】
他前世只是个牛马,每月挣着几千工资,那时候做梦都想成为大人物。穿越后,他也只是个负债不良人,每天犯愁的就是钱钱钱。
现在成了摄政王,在大唐是实打实的大人物,更不缺钱,怎么要考虑的事情这么多?
李真想来想去,觉得这么多事情中,最紧急的便是找出那只魇罗,再找出幕后那股势力。
就在他沉思之时,忽然听到马场的方向响起不空大师高宏的宣佛声,“阿弥陀佛!”
【蓝臭臭那边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真起身,快速走了出去。遥遥望见,马场上空金色佛光普照,蓝臭臭那股蓝色的精神力上面,笼罩着厚厚一层浓黑如墨的暗影。
他看到了!
不是像老师和小夷他们感知到的“看”,而是实实在在用肉眼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