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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虐菜

听到舒琼的话,秦凉也蹲在地上仔细看:“这么一说是很奇怪吼,主要是这地砖看起来就很金贵。”

二层地面铺满了黑黢黢的奇特物质,摸起来还带着几不可察的弹性,偌大一个场馆,地上找不出一丝地砖拼接的缝隙。

进入前教官还特意让众人都套了层硅胶鞋套,可见不是普通地板。

“终于发现了?”

教官推出一车装备,每人分了一副眼镜和训练用的□□支:“来来来,每人随机认领四到五条赛道,然后,戴上眼镜,给我毫不留情地狙击楼下的姊妹弟兄们。别放水啊,今天上午每个人每条赛道都得狙到五十分,达不成的话,嘿嘿。”

教官露出很阴险的懂的都懂的笑。

立即有军校生发现了漏洞:“那被随机到五条赛道的人岂不是难度更大,这不公平啊!”

教官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这样,为了激励你们能者多劳,选了五条跑道还在十点之前射击分数全部达标的人,晚上的体能训练任务量减半。”

众人交头接耳,这是赤果果的引诱!是恶魔的契约啊!

没管别人的反应如何,舒琼戴上眼镜试了试,眼前景象顿时迥异。

脚下踩着的地板像是凭空消失了,诚实地显示出楼下众生的动作,看久了甚至有种自己悬浮在空中的错觉。

楼下的军校生们正在穿防护服,防护服上有感应元件,戴了特制眼镜看和用肉眼看完全不一样。

舒琼发现他们的防护服上布满了颜色各异的小靶子,辅助眼镜自动给这些靶子按照难度标出了不同分值。

她抬起手上装了消音器的训练用枪支,对着某个格外跳脱的眼熟身影瞄准,扣下扳机。

紧接着,舒琼就看见被打中的对应小靶子亮了一下。

一楼刚穿好防护服、还没来得及进跑道的常西纯身形一愣。

为什么有扣分提示?训练装置出bug了?

她仰着头看了一圈天花板,搜寻无果后疑惑地转回身去。

试完手感,舒琼心里有了底,遂果断举手:“教官,我选五条赛道。”

教官笑得合不拢嘴:“去吧去吧,我看好你哦。看看,这就是榜样。都敢来集训营了,年轻人有点上进心好不啦?梦还是要做一做的,万一就成真了呢!”

正准备集体抗议的众生纷纷朝舒琼侧目。

群众里出了叛徒!

被教官转移成矛头指向的舒琼清清嗓子:“别这么看我,我主动负担五条赛道,是不是意味着你们的额外负担变轻了?这是好事啊!”

她问教官:“报告教官!如果我再多选两条赛道的话,能不能直接把我今晚的体训给豁免了?”

原本还一脸欣慰的教官顿时黑脸:“去去去,当这里是菜市场?训练期间禁止讨价还价!自己去对应赛道上方站好!”

舒琼无辜地朝众人摊手,一脸“你们看我也想帮大家多做贡献可惜教官不允许”的遗憾表情,溜溜达达地走了。

众生:“……”

教官给他们分配完赛道,摆摆手让人自己训练。

舒琼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一层训练时,能猜到头顶狙击手的大概方位了,因为她现在正处于那个位置。

射击视野有限,她只能暂时先选择其中一条赛道,等攒够五十分,再转移到下一条赛道。

她没就位的时候,空余的赛道依旧由智能系统顶替。

“砰、砰!”

舒琼调试完角度,对着下方运动的人影开了两枪。

有些小靶子的位置很刁钻。和第一层时不同,在二层训练生眼里,腋下、手腕、膝盖、眼窝这种较难命中地方的靶子分值高,而前额、胸口等面积较大的地方尽管致命但分值不高。

舒琼猜,智能射击系统大概是直接套用了往年训练的某个二层军校生的射击习惯。否则她在一层训练时对方不会几次忽略她暴露的要害处,且目标倾向明确。

第一条赛道攒够五十分,舒琼只花了半小时,她表情轻松地将枪扛起,转移阵地到下一个位置继续蹲点。

这个训练内容比起前一项格斗训练,对她而言简直容易了太多。

十点不到,她已经用一层同志们的鬼哭狼嚎换来了自己的解脱。

“我抗议!”一层有条赛道上的军校生在嚎叫,“你们的射击系统是不是开挂了,怎么和昨天难度不一样,凭什么我这条特别难啊!”

一上午频频被狙,他进度迟缓,简直欲哭无泪。

教官背着手看数据后台:“嗯嗯,今年二层的平均得分率还行。”

说完回过头看向哀嚎的人,“优秀的人,掌握其他人的命运,很现实啊。这就是你们没能第一时间冲上第二层的下场。”

常西纯早就从头顶截然不同的射击风格中猜出了大概,郁郁然跟金焰吐槽:“我敢肯定,一开始那枪肯定是小舒射的。下午、下午我必上二楼!”

不得不说,自从他们头顶由狙击智能换成二层军校生手动射击后,一层众生的训练就带上了一点运气因素。

个别赛道的红点躲避难度有时候会变得极高,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专挑他们身上的关节处狙。

狙着狙着,不知不觉就被压枪退到了起点,一切白干。

好在二层的人似乎攒够了分就结束了,熬个半小时一小时的,这难度变态的射击者又会变回初始射击智能。

舒琼喜成二层首位打卡完毕的人。她原本想去看看颜向玉她们的训练进度,结果被教官被赶走了。

“二层不比一层啊,别在这躺着挡视野!”

舒琼只好披着外套,溜溜达达朝门外走,走前不忘提醒教官:“教官,别忘了您的承诺啊,晚上我体能训练能不能减半?”

“知道了知道了,没忘!”教官嘴角一抽,驱赶她,“这年头的小孩怎么偏科那么严重。”

舒琼这才满意离去,心想今晚热水澡终于有着落了!

她慢悠悠回了寝室,时隔多日终于有空打开手环翻出自己的机甲设计草稿。她最近都是抽空完成机甲设计大赛的建模,顺带补一补理论知识。

舒琼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手环弹出悬浮光屏,指尖动作飞快,没多时,面前已经出现了一架机甲雏形。

比起体训和格斗,这才是她的擅长领域。

射击也算,但那更像她纾解压力的爱好。她一直都有烦躁时去靶场摸枪的习惯,解压效果立竿见影。

不过如今在集训营,一天到晚压榨体能,反倒是活跃大脑的学习行为变成了放松方式。

中午十一点,寝室其他几人还没回来。舒琼犹豫一番,给队友们发了消息,见对面没回,自己起身去了食堂,打包了食物回来。

再度推开寝室门,这次里面有人了,颜向玉正在摆弄手环,似乎刚看见舒琼的信息,正要回复。

“其他人呢?”舒琼探头看了看,将手里的饭盒摆在桌上。

颜向玉动作停下:“贺队长和秦凉去等一层的人了。”

舒琼诧异:“一层还没训练结束?不应该啊……”

头部五十名军校生走了,剩下第二梯队的人应该会很好完成任务才对。

颜向玉表情古怪:“你不知道?”

舒琼一脸茫然,她九点半就离开了训练馆,压根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射击智能升级了。”颜向玉的语气中似乎带了点罕见的后怕,“它套用的射击习惯,变成了二层首个完成打卡任务的人。”

“……”

舒琼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顿了顿又闭上了。

这时候金焰和贺叙愁才开门进来,金焰幽怨地看着舒琼,方盈盈附体一样抬着下巴“哼”了一声。

“我们的阶级友谊,我们的战友情,我们的姐妹爱——”金焰很夸张地挥着手,“全都破碎了!”

舒琼安抚她:“下午来第二层吧,来第二层发泄你的怒火。”

金焰愤愤掰着筷子:“这是必然的!”

下午的第二层射击场在迎来崭新的五十人后焕发出了难以言喻的训练热情,他们嘶吼,他们狂射,以此消解着上午遭受的憋屈。

其他军校生的疯狂洗地,一层训练者们忍了。

但他们不能接受那个难度变态的舒琼版射击智能,于是集体在教官那里抗议。

有人愤然:“这是不合理的机制,难度是不是一下子拔得太高了!”

有人绞尽脑汁:“想必这对于上午第一名的同学也是不公平的,这意味着我们都对她的射击习惯有了一定了解,她以后会在高校联赛上因此吃亏!”

有人曲线救国:“换一个吧教官!就算不能换回一开始那个智能,换成第二名打卡的也行啊!”

教官想了想,答应了。

下午常西纯终于如愿来了二层,她满足地摩挲着枪托,也挑了五条赛道,紧跟舒琼的步伐。

舒琼上午已经训练过一次,很适应这边的训练模式了,下午的射击训练进度飞快,红点一狙一个准,失误率保持在6%左右。

常西纯前期费时间适应了一番,她和舒琼的射击风格截然不同,射击频率没有舒琼高,但准度惊人,失误率达到了恐怖的2%,彰显着极具天赋的资深狙击手实力。

数据操作台后的教官惊呆了,在频道里和第一层的教官分享。之前答应众生将狙击智能换成第二名的一层教官顿时神情复杂。

下午的流程走得格外顺利,常西纯紧随舒琼的步伐打完卡,两人顺楼梯下来时稍微停留了片刻,听到一层场馆内传来怪叫。

杀猪?

常西纯摇摇头,不理解——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来喽[狗头叼玫瑰]

第32章 意外

对于舒琼而言,今天是个一切顺利的日子。

不仅白天射击训练轻松,到了晚上,养精蓄锐一整天的舒琼也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砍半的体能训练。

晚上九点半刚过,舒琼就感慨万分地打卡完毕了。

她跑到旁边角落里等颜向玉几人,看别人做体能强化,自己坐着吃零食消磨时间。

颜向玉在负重跑圈,她还差最后两公里,跑过舒琼面前时被她眼眸晶亮的表情弄得*笑出了声,于是索性停下了脚步,边拉伸肌肉边向舒琼那里走。

“回去吧。不是说今晚势必要洗上热水澡?”颜向玉问她。

舒琼兴致勃勃地帮她拧开瓶盖,然后才递去一瓶电解质水,膝盖上还摆了不同味道的能量棒:“你不懂!看着别人疯狂受累但自己坐着休息,这种感觉格外爽。反正还早,我等等你们,在这里多坐会儿。”

颜向玉没再说什么,也没伸手接瓶子,而是把头凑近垂低,直接就着舒琼的手喝了一口。

“……”

舒琼差点手一哆嗦,把水全倾倒在对方脸上。还好机甲师的手够稳,她僵硬着维持着这个姿势喂水。

“你好,是舒琼吗?”

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响起,舒琼收起心思,和颜向玉一起侧头看去。

不远处走来一道婷婷身影,对方整齐的黑发差一点便能及肩,眼尾微翘,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紫色耳钉。

是辛秀云。

舒琼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不明白她过来干什么。

“你好。”她的语气礼貌中透着明显的疑惑,“有事么?”

“教官找你和我有事,让我们现在去一趟器材室。”辛秀云轻轻笑着,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走吧?”

颜向玉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来人:“为什么是你们?”

舒琼刚想问这个问题就被她抢了话,只好也用问询的眼神看向辛秀云。

辛秀云捏了捏耳垂,撩起一侧的碎发别在耳后,动作自然语气随意:“原本还叫了你的校友常西纯,但她还没结束体能训练,不是么?”

舒琼懂了。

经过下午的训练任务,教官们基本摸清了二层集训生的射击水准,她、常西纯、辛秀云算是其中拔尖的三位。

或许是教官认为这种常规射击训练对她们而言太简单,想要做出其他针对性安排?

舒琼于是点头问道:“好,哪间器材室?”

辛秀云笑起来时偏长的眼睛会眯着弯起,看起来愈发像一只漂亮的狐狸:“我带路。”

说完,她朝舒琼歪了歪头,率先朝大门走。

舒琼只好跟了上去。

才走出两步,感受到场馆外昼夜温差和冷风吹拂的她又匆忙折返,在休息区随意抓了件印有军大校徽的外套,快速地对颜向玉做了个摆手的动作。

颜向玉目送着她们离开,抿了抿唇,也折返回了训练区。

没几分钟,她跑完最后的负重两公里,找教官打卡。

“教官,可以问问您为什么要找舒琼吗?”打完卡,她状似随口地问了一句。

二层的教官是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干练女人,闻言抬头愣了一下,才道:“噢,主要是为了聊一聊机甲选位的事情,详细了解学生各自的机甲职业和所属机甲的类型,接下来几天会据此调整训练要求和训练内容。”

她认出颜向玉,打开后台训练记录看了看,发现对方虽然射击成绩不出彩,但整体来看来却有着非常亮眼的数据,于是笑道,“你的各项指标都很不错,明天也会有教官来找你的。”

颜向玉朝教官道谢后离开,心中依旧带着隐约的不安情绪。

她按了按自己的后颈,那里略微带烫,抑制贴好端端地严实覆盖在腺体上。

休息区里,军大几人的外套挂在一处,颜向玉走到自己的外套前伸手将其取下,随意地往身上套。

结果才穿进一只袖子,她就愣住了。

袖子长短不对,比自己的外套似乎短了一小截。

颜向玉低下头嗅了嗅,果然闻到一缕极淡极浅的白兰地香味,心情稍微缓和了几丝。

她迟疑地顿住,还是把尺码不对的外套穿好,没系扣子,只拢了一下衣襟。

颜向玉情绪不宁地回到寝室,没见到人,大衣架上也没见到外套。舒琼还没回来。

她又坐着等了五六分钟,始终没等到人回来。

打开手环通讯界面,她的消息也没回。往上翻了翻,再上一条对话还停留在中午。

“啧。”

颜向玉给自己胳膊上扎了一针抑制剂,揉了揉额角,离开寝室回到训练场馆。

夜间训练时,所有集训生都在第一层,她很快就找到了常西纯。

常西纯正在跑道上生无可恋地蛙跳,前额的发丝黏答答粘在脑门,被冷不丁出现在自己旁边的人影吓了一跳。

“我靠!”她腿一瘫坐在地上,“玉啊,你……”

颜向玉的眸子是纯粹的乌黑,训练馆天花板的大灯打下如昼的亮光,被她长长的眼睫挡出两片阴影,显得眸色愈发幽邃,宛若两汪酝酿着情绪的深潭。

“常学长,”她半真半假道,“教官找你有事。”

常西纯巴不得不训练了,爬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主动问:“什么事什么事?”

“不清楚。”颜向玉没什么情绪波动地道。

常西纯真的朝教官走去:“教官教官,听说您找我?”

教官迟疑看了她一眼:“你体能训练结束了?打完卡再来找我吧。”

常西纯挠了挠头,不死心道:“别啊!您找我,一定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那不比劳什子体能强化更重要?”

“……”教官像驱赶苍蝇一样把人赶回训练区,“想逃训?门都没有哈!”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对了,到时候叫上你们军大的那个舒琼,还有苏必略的辛秀云一起过来。你们情况类似,我一起说。”

颜向玉的视线顿时直直投了过来,快走两步上前,语速飞快问道:“您之前没叫走她们?”

“没有啊。”教官拧着眉,“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好不啦?我原本想着等常西纯也打卡完毕了,再叫她们三个一起谈谈,好提高效率……”

颜向玉忽而深呼吸一口,猛地转身朝场馆外走去。

教官摸不着头脑,摇摇头将视线转回光屏。

常西纯更是疑惑不已,强忍着双腿的酸胀追了上去:“玉啊,出了什么事吗?”

颜向玉走出两步,被外面的冷风一灌,冰冷的空气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辛秀云把舒琼带走了。金焰在哪里,我要见她。”

“啊?”常西纯瞪着眼睛,“带、带走了?能、能带到哪里?”

她忙又带路:“我知道金学妹的位置。”

金焰被颜向玉黑沉的脸色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最近哪里惹到对方了。

然而她左思右想,除了刚开学那句“颜bking”之外好像两人的关系都维持在一个勉强友好的点上。

当然,这个点叫舒琼。

她一怔,福至心灵地一咯噔:“女鹅出事了?”

颜向玉沉沉点了一下头,然后侧目,果不其然在她旁边看见了苏必略的方盈盈。后者正抱着胳膊,一脸状况外的冷淡神色。

“苏必略的辛秀云,人在哪。”颜向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她把小琼带走了,借口是教官找她们。”

常西纯这才反应过来:“辛秀云撒谎,教官明明还没找她们!她、她会不会对舒学妹不利啊……”

她神色忧虑地绞着手指。

在一旁听见的秦凉本想问一句“一个Omega能对舒琼这样的alpha做出什么不利”,但看到其他人都面色沉沉,只得将其咽回喉咙。

金焰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她一下就变得很慌张,几乎从原地跳了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太过大意,怎么可以放任她患有异性信息素不耐的女鹅单独跟别的陌生Omega走!

开学到现在,舒琼一直没有中招,这无疑导致她这位当事人和金焰这位知情人都松懈了警惕心。

金焰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快快快!联系一下我们军大的随行校医,准备一下……”金焰焦躁地嚷了两句,抬头问,“过去多久了?能联系上她们俩吗?”

颜向玉冷冰冰道:“半小时左右,我联系不上小琼。”

方盈盈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有辛秀云联系方式的苏必略校友,也点开手环发了几条通讯问对方在哪。

“暂时没回。”她摊了摊手,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手环通讯界面。

颜向玉只知道辛秀云言谈间透露出的消息是两人一起去了器材室。但问题是,基地太大了,器材室太多了,她们不可能一间一间搜查过去。

“器材室……”金焰转着圈想对策,急得额头冒汗。

颜向玉突然沉声开口:“不对!我记得这里的器材室没有教官的权限卡根本进不去。”

集训基地很多地方都有着权限规定,譬如放置器材的那栋楼,为了防止里面的训练物品和武器枪支等出问题或丢失,整栋大楼都用了通讯信号屏蔽装置,每间器材室门口还有智能系统进行虹膜扫描和教官ID认证。

“她们的信号被屏蔽了!”金焰拍了下头,“怪不得怎么都回不了消息。”

“走,”颜向玉迈步朝外走去,“我们去器材楼。”

“你指的是……休息室?”金焰琢磨了一句,终于结束一开始的焦虑茫然,冷静分析道,“既然不是教官找的她们,那辛秀云进不去器材室。如果她真的想达成什么目的,要借用器材大楼的信号屏蔽装置,那就只能带着女鹅进每层的休息室!”

颜向玉又按了按自己的后颈,语气泛着冷:“器材楼有五层,每层一间休息室。我们分头找。”——

作者有话说:玉啊,你老婆被人拐了!!!

第33章 病发

舒琼跟着辛秀云来到器材楼。

基地区的夜间降温幅度较大,夜风嗖嗖地刮着皮肤吹,舒琼下意识拢紧了训练服外套。

等等,这衣服……

她慢半拍地感觉尺码不对劲,伸手一探口袋,果然摸到一管alpha专用的信息素抑制剂和几板腺体抑制贴。

这不是颜向玉的外套吗?

舒琼看了眼面前辛秀云的背影,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抑制贴,撕开包装袋,摸索着贴到后颈处。

她路灯下的影子随之动作,辛秀云转头看着她笑问:“小琼……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舒琼将双手重新插回口袋,却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停下了脚步:“辛同学,我们聊聊?”

“哦?”辛秀云笑盈盈转过身正视着她,“这样会耽误教官等待的时间吧?”

“别装了。”舒琼定定回望,“你自己清楚,根本没有这回事。我只是好奇,你把我单独叫出来到底为了什么?”

两人所站的地方已经离器材楼很近,舒琼看了眼手腕,通讯信号那一栏显示信号很差。她点亮光屏按了按,又不动声色关掉。

一路走来,她压根没见到几个人,只有沿路的监控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这个点,人都集中在训练馆和宿舍楼,器材楼周遭很寂静。

辛秀云缓步靠近:“都到这里了,我们去楼里找个休息室说话吧?”

舒琼没有表达异议,但也没有再给辛秀云带路的机会,她没挑一楼的休息室,选择多爬一层楼梯,来到二楼离走廊最近的空房间。

里头无人,陈设着简单的沙发和茶几,布置朴素。

她们面对面坐下,舒琼双手交握地看向对方。

辛秀云率先开口:“我为我弟弟辛志泽的行为道歉,抱歉对你和你的朋友造成了困扰啊,小琼。”

“别叫我小琼。”舒琼蹙眉,上半身仰靠在沙发背上,“我们之间似乎并不具备这种亲昵关系。另外,我以为,令弟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良好的、合适的收尾。”

辛秀云脸上笑容并没有丝毫减损,她微微前倾,身体语言具备一定的进攻性,与她似乎很礼貌的话语并不相称。

“那是校方的处置选择,我不希望舒同学你还对他的冒犯存有不快。唔,为此,我愿意代表辛家做出补偿。”

“补偿?”舒琼好笑道,“金钱?还是与辛家结交的人脉资源?更何况,我不认为你具备相应的话语权。”

“只要你需要,这些都可以有。”辛秀云并不在意对方的微讽态度,“或者说,你想要别的?只要你提出,我都可以满足。”

她的笑容很耐人寻味,视线有如实质般扫过舒琼的后颈。

她先前已经注意到舒琼贴抑制贴的动作。

此刻两人间距离足够近,辛秀云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逸散出的一丝茶味,那无疑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正常来说,alpha不会在日常活动中泄露出这种程度的信息素气味,除非她目前处于或接近于易感期。

舒琼默然片刻,这是误会自己到易感期了?

辛秀云了然地看着对方复杂的神情,姿态主动:“舒同学,易感期很难受吧?我可以……”

舒琼一脸木然地开口打断:“不必。”

鼻尖微动,她突然站起身,脸色下沉,“你最好规矩一点。”

辛秀云也随之站起身,笑容更甚,摊手的动作像是在邀请一个拥抱:“方法不在于施行的手段,有用不就行了?”

话音落下,陌生的、大量的Omega信息素瞬间溢出。舒琼何其敏感,她猛然抬头,看见辛秀云脸上逐渐浮起红晕,朝自己走来。

辛秀云满意地看见舒琼肉眼可见地脸色红涨。

她确信,Omega信息素对于一个危险期的alpha而言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是致命的勾引。

她要让舒琼“主动”标记自己。

舒琼的身世,舒琼的才能,这都是她势在必得的东西。什么为了弟弟而献身?可笑,那都是表面说辞而已。

辛志泽那个蠢货,除了会讨好父母、讲些无意义的甜言蜜语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辛秀云以前嫌弃自己Omega母亲的做派,现在却觉得这没什么不可接受的,因为它足够有效。

她主动转过身去,露出自己洁白的后颈,腺体不设防地在舒琼面前坦露出来。

狭小的休息室里已经充斥满了甜腻腻的奶油味,活像打翻了十个奶油蛋糕般浓烈异常。

然而,预想中被标记和腺体被咬破的感受并没有传来,辛秀云突然闷哼一声,猛地一趔趄,背部传来一阵沉闷剧烈的痛感。

“哐当!”

她忙不迭伸手抓住茶几一角,防止自己跌倒在地,动作间将茶几上插着仿真花束的陶瓷瓶打落在地。

舒琼出乎辛秀云意料地没有失控,她的脸色涨红绝非因为动情、或是alpha信息素控制不住,而是由于呼吸不畅。

她只觉得呼吸道一阵窒塞,同时传来的还有腺体火辣的疼痛和不适感,症状类似于过敏。

她的信息素不耐受,终于来势汹汹地发作了。

要不是舒琼提前贴的抑制贴稍微阻隔了一层,这会儿她甚至都不会有喘息之机。

毫不犹豫地给了辛秀云一拳,将主动进入情热期而四肢无力的对方撂倒后,舒琼也脱力地扶住墙壁缓了口气。

她冷然看了眼对方,说话时气息很虚,但语气极冷:“我还以为,你是个需要脸面的人。”

说完,踉踉跄跄地三两步来到门前,握住门把手,离开了这个Omega信息素含量过高的地方。

一来到走廊,舒琼终于能大口呼吸。

但喉间的不适感却更强烈了,她心情烦躁,手指哆嗦着解开领口的纽扣,因为无法准确用力还硬生生扯了颗扣子下来。

与此同时她费力地弯下腰,似乎想要挤压出肺部的每一分空气。

腺体刺痛不已,像有一万只蚂蚁顺着喉间爬下脊椎,密密麻麻的啃啮感难以忽视。

她简直快要晕厥,已经难以分出多余的力气思考,脑子里只充斥着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完蛋,今晚又洗不上热水澡了。

“……”

楼梯处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那是凌乱的多人的脚步声,很急切。

舒琼费劲地看去,疑惑于为什么自己只提前给医生发了通讯,最终却来了那么多人。

率先冲来的身影带着一阵猛烈的风,舒琼看清来人,终于安心地跌进对方怀里。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别说话。”颜向玉扶住她的腰,还在大喘气,“医生!”

急匆匆拎着医疗箱随后赶到的军大校医满头大汗,汗都来不及擦就对舒琼展开紧急施救。

金焰紧张万分地看着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舒琼,庆幸于对方来基地前、在星舰上提前给随行校医打过预防针。

医生动作麻利却并不慌乱,最后给舒琼注射完针剂,才松了口气:“她后颈贴着的抑制贴帮了大忙,隔绝了一部分对腺体的信息素刺激。好了,现在把人带回医疗点输点滴,很快就能恢复。”

“哐当!”

咫尺之遥的休息室房门被人从内打开,辛秀云脸色不正常地扶着腰从内走出。

“还好……”她一脸后怕地开口,神情很是可怜,“还好你们来得及时,她、舒同学刚刚易感期爆发,想要强行标记我!”

然而这句话却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颜向玉甚至都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自顾自抱起舒琼,稳步朝楼梯走去。

校医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颜向玉抱人的姿势,经过辛秀云身边时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什么都没说,拎着急救箱走了。

只有金焰抱着双臂审视着她:“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那个废物弟弟一样蠢,也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那个alpha父亲一样控制不住精虫。”

辛秀云死死咬着下唇,盯着金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所以我说啊,不要把别人想得太蠢,别一副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样子,你的心眼太明显太好懂了。”

金焰嗤笑,“是不是很想攀上舒家这棵大树?是不是很想复刻父母辈的套路?可惜呀,似乎你的心思落空了呢。”

辛秀云脸色红白不定,她的背部和后腰还在隐隐作痛,可见先前舒琼是真的愤怒了,那一拳打得毫不含糊。

她目视金焰:“只要大家都以为舒琼对我做出了标记的行为,事实如何根本不重要。”

金焰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扔下最后一句话:“是吗?那你挺天真的。”

金焰离开了,她拍拍手,掸了掸衣服,似乎要掸开沾染上的脏东西。

舒琼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疗点的陌生床铺上,鼻尖能嗅到明显的药味。

她试图发声,但嗓子干得像是生吞了一斤棉花,还残留着一些明显的异物感。

听见动静率先将视线投过来的是金焰,她高兴地叫了校医,然后问舒琼:“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舒琼感受了一下,腺体的刺痛感消减得差不多了,只是手脚乏力,头脑依旧昏沉。

她对金焰笑了笑,视线投向水杯。

一只手比金焰还快地夺过杯子递给舒琼,是常西纯,她忧心忡忡地看着舒琼小口喝水:“完全没想到那个辛秀云胆子那么大!她怎么敢的!”

舒琼抿了点水,喉间舒服了一点,终于开口道:“高风险高收益。如果不是我足够谨慎,而且体质特殊,或许就中招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一开始就对对方存有戒心。

如果不是想要将隐患提前引爆,她不会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前往器材楼休息室。

对方可能会做出的行为不外乎那么几样,舒琼考虑过最坏的情况,刚出训练馆就给校医发了讯息提醒,要是她半小时后没再发消息,就劳烦对方来一趟器材楼,她有一定概率发病。

概率很小,但不为零。

校医的应对也很及时。舒琼唯一没想到的是颜向玉超乎寻常的敏锐,她们一行人途中和医生遇上,互相一交流便知晓了始末。

舒琼发现自己的队友们大半都在她床边看护,眼珠转了转。

“颜向玉刚回去,贺队长跟她一起走的。”金焰摸了摸鼻子,小声说,“这下大家都知道你有那个病了。”

养胃的病。

“……”舒琼装聋作哑试图忽略后半句话,“她没事吧?”

昏迷前她依稀记得颜向玉脸色很不好——

作者有话说:写这章的时候满脑子: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小舒养胃发作了!(什

第34章 品尝

接话的是秦凉,这位beta女士边回忆边缩了缩脖子:“颜学妹表情跟要杀人一样,alpha进入易感期都那么可怕吗?”

答案为否。

刚重新给舒琼量完体温的校医笑了一声:“颜同学差点在医疗点信息素爆发。这种等级的alpha信息素要是爆发了,这里得放倒好几个人。”

还好颜向玉自己忍住了,贺叙愁看护着她先回了寝室。

一路上,颜向玉都步伐平稳且神情平静,如果忽略她那抑制贴和刚打的强效抑制剂都压抑不住的涌动信息素,贺叙愁真要以为对方如面上那么镇定了。

回到寝室,颜向玉顺手脱掉外套,但她习惯性一摸口袋,才想起这不是自己的衣服。

指腹触摸到纸质触感。

她两指夹出了几张纸条,看清上面的字迹后,神情一瞬缓和了下来。

是她这几天给舒琼留的所有便签纸条,有附在暖水瓶上的,有附在打包回来的饭盒上的。

这些纸条舒琼竟然没扔。

贺叙愁诧异地看着这一幕,感觉气氛有些太静,思索着该说些什么。可她和颜向玉都不是多话的人,一时间独处起来有些尴尬。

“谢谢你陪我回来,队长。”颜向玉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里,将外套挂好,破天荒主动开口释放善意,“不用担心,我感觉好多了。你如果还有事,可以不用管我。”

贺叙愁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得平稳,心中紧张感消散了一些。

这种紧张感一半是因为担心学妹的身体,一半则是同为alpha的本能上的信息素抵触。

这时她们的手腕同时一震,是常西纯发的消息。

贺叙愁点开一看,松了口气:“舒学妹醒了,我去看看她,你先歇下吧。”

颜向玉轻轻点头。

医疗点内。

病号舒琼享受了一把vip待遇,在病床上看着输液器放空大脑。

队友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喂水,有的负责调滴液器,还有的则自告奋勇着照顾病号的心情,负责讲冷笑话。

金焰:“甲乙丙丁一起等车,但只有甲上了车——因为来的是装甲车!哈哈哈哈哈!”

常西纯:“哈哈哈哈哈!”

金焰:“这时候乙丙丁又叫了一辆车,但这次只有丁上不了车……”

秦凉:“我知道,因为这是一辆卡丁车!”

金焰:“对哈哈哈哈!”

舒琼:“……”

金焰在锲而不舍地展现自己脑子里的冷笑话大全,常西纯和秦凉非常能get到她的点,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鹅叫般的笑声。

然后,她俩也受其启发绞尽脑汁地搜刮出了几个陈年冷笑话,说是礼尚往来。

常西纯跃跃欲试:“提问,如果好人和坏人一起坐车,谁会先下车?”

秦凉秒答:“坏人啊,因为好人做到底!”

金焰随即亦爆发出鹅叫般的笑声。三只鹅围着舒琼的床,像开了3D环绕音模式一般立体多层次。

舒琼面无表情地听着,裹紧了带有消毒水味儿的被子。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常西纯这位初见时漂亮又耿直的前辈、以及秦凉这位初见时稳重可靠实力不俗的学长,都要成为过去式,因为她俩正在逐渐金焰化。

一个队伍里三个金焰,想想真是可怕。

还好颜向玉和贺叙愁都是比较内敛的性格,不会轻易被带偏。

舒琼暗自庆幸。

输完液已经十一点,校医不胜其烦地把舒琼一行人赶走了,完全没有多留她们一会儿的意思。

结果金焰几人只把舒琼送到了寝室楼下。

舒琼大感愕然,这才发现她们竟然是放着没做完的体能训练不做,赶来器材楼找自己并陪自己输液。

感动之余她不免毫无队友情地想,其实她宁可她们滚去训练,而不是在自己耳边吼冷笑话。

四人和舒琼道别,朝训练馆方向走了。

金焰和秦凉姐俩好地勾肩搭背,常西纯和她们交头接耳,贺叙愁满脸慈爱地看着她们,时不时礼貌性地笑一声,看起来还挺和谐。

“提问,高个子和矮个子谁更爱游泳……”

声音遥遥而去,舒琼收回视线,嘴唇微勾地推开宿舍房门。

里面很黑,舒琼闭了下眼睛,短暂没适应过暗的环境。

颜向玉已经睡了?

舒琼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没有开灯,怕打扰对方休息。

然而黑暗中却藏着一个人,伸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

那人体温偏高,呼吸炽烈,胳膊有力地收拢。

她们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增快的心跳。

舒琼放松下来,笑骂:“吓我一跳。”

颜向玉挨着她的脸颊,蹭了好几下。

舒琼怕痒地朝旁边缩了缩,结果颜向玉不依不饶地迎了过去,蹭到了舒琼的脖子。

舒琼会错了意,声音带了点结巴:“我、我们都是alpha……不能、呃、好像不能标记吧……”

颜向玉黑暗中的动作明显顿住,她的胳膊往上移动,一手掌心贴着舒琼的后腰,另一只手则按住对方的肩头。

舒琼瞬间意识到自己领会错了,心情大窘,脸色爆红。

“可以吗?”颜向玉轻轻问,状似大度地补充一句,“我也可以给你咬回来。”

舒琼一时间默然:“……”

她最担心的两只A在易感期互相咬脖子的事终于发生了!

但这次,她竟然并不感到排斥,甚至还有些……呃,还有些羞涩和微妙的期待。

舒琼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颜向玉用力过猛的手臂:“松开点。”

颜向玉没动。

舒琼故意开玩笑:“你不松胳膊,我怎么转身?还是说,你想先给我咬一口以示诚意?”

颜向玉乖乖放松了一点手臂的力度。

黑暗之下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身上散发出的热意,以及交织的信息素气息。

舒琼只能凭借触感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颜向玉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垂感衬衣,舒琼的手抚过她的腰腹,脑海中完全不受控制地自动补全了那些漂亮线条的模样。

舒琼眼皮一跳,坏心眼地轻轻掐了一下,顿时听见耳畔传来一声轻哼。

她顿时发笑,转过身去,微微垂下头。

“你说,这样算不算吃安慰剂?”

舒琼发散着自己的想象力,描述道,“毕竟你的信息素没办法注入我的腺体,标记再多次也没有实质性舒缓作用……唔!”

她喋喋不休的话语被颜向玉的动作打断,后颈传来的细微麻痒太有存在感,奇异的刺激直冲天灵盖。

颜向玉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腺体,很快又极富技巧性地停顿下来。

舒琼胸腔一阵起伏。这是很古怪也很新奇的感受,像一阵电流贯穿了她的脊椎,一路联通到了尾椎骨,唤醒着沿途的每一个细胞,传达着生理性的愉悦感。

没做好准备的她忍不住轻微战栗。

颜向玉“报复”完毕,挑衅般地低低笑了一声,在舒琼反悔之前,轻飘地于她腺体后烙下一个吻。

舒琼左手扶墙,右手不自觉抓紧颜向玉环在自己腰际的手臂。

颜向玉的手顺藤摸瓜般移了过来,握住对方的右手,指尖亲昵地在舒琼掌心蹭了蹭。

舒琼咬着嘴唇,有点呆滞,有点自我怀疑。

这还没进入正题,她就受不了了。

她好菜啊!

颜向玉的动作实际上很克制。比起啃咬,她更像在充满爱抚欲地舔舐着舒琼的敏感地带。

像是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舔够了才舍得轻轻咬下。犬齿刺破了一点腺体外的表皮,浓郁的白兰地味涌入鼻腔。

陌生的、同属于alpha的信息素试图注入舒琼的腺体,但只是徒劳,绿茶的气息和白兰地的味道交织勾缠在一起,才注入一点,又很快流了出来。

数次重复,舒琼的后颈被刺激得愈发滚烫,宛如一枚成熟的、待摘的甜蜜果实,散发出的香味引人迷醉。

舒琼的呼吸极不平稳,她咬着牙,想要转身回头。

“好了……没?”

舒琼喉中忍不住发出细弱但暧昧的语气词,有一点痛,有一点陌生,还有一点……舒服。

颜向玉的声音贴着舒琼的耳畔响起:“不喜欢?”

她又贴上了舒琼的脸,蹭着她,轻轻舔咬她的耳垂。

舒琼痒得想笑,忍不住问:“你是狗吗?”

颜向玉浑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末了竟然反问:“如果我承认,有额外好处吗?”

她微微侧着头,乖乖等待*下文,手部动作却很不老实。

舒琼挣开愈发得寸进尺的对方,很无情地退后一步:“看样子是抑制剂起效了。”

都会讨价还价了,看起来很清醒嘛。

她朝旁边一摸,按下顶灯的开关,室内顿时一片明亮。

然而刚一动作舒琼就后悔了。

看清眼前景象后,她差点喷鼻血。

两个人都是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

颜向玉脸上潮红未退,领口散乱,露出大片的雪白和饱满流畅的弧度。因为皮肤白净,她肩颈处透着的淡淡红意也格外明显。

见舒琼望来,她喉间一动,眼眸极亮,偏薄的唇可疑地透着水光,比以往更红艳和丰润了几分。

舒琼的心跳不要命地飙速加快,眼神乱瞄,殊不知她自己的模样也没好到哪里去,春意盎然莫不如是。

颜向玉遗憾地轻叹了一声,无可奈何地伸手理了理衣领,慢条斯理系好扣子,视线依旧停留在舒琼脸上。

舒琼深呼吸,被空气里的两种信息素浓度一呛。

她默然地打开了房间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将功率开到最大——

作者有话说:有种事后感……[黄心][黄心][黄心]

提问,高个子和矮个子谁更爱游泳?

——矮个子,因为矮love游。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矮love游,包被们~

第35章 茶艺

舒琼深深觉得,凡事不能太早下定论。

这跟立flag同理,绝对的判断往往会导致截然相反的结果。

譬如,她白天时还庆幸于今天一切顺利,结果晚上就出了辛秀云这档子事,成了病号。

再比如,她先前总跟金焰说两个alpha在一起啃脖子是惊悚故事而不是浪漫故事,但今晚体验过后却认为,这压根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舒琼感受着水流顺着身体淌下,带着凉意的水温冲散了心头残留的旖旎。

她探掌摸了摸后颈,感慨自己的腺体今晚真是大起又大落,经历了太多。

腺体处稍有破皮,但不严重,一会儿简单擦个药就行。

比较难解决的是味道。舒琼羞耻地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颜向玉的信息素出奇的顽固,仅仅一点残留,依旧在她的腺体上烙下了一些气息。

舒琼轻叹一声,把先前丢了一地的理智和冷静思维捡回来,洗一洗重新塞回脑子里。

辛秀云这个事还没解决。

舒琼对她的观感不佳,但又没什么太强的报复欲。

今天又是打针又是吃药又是挂点滴,末了还进行一场耗费心神的哄颜活动,不知是药物作用还是实在太累,舒琼疲惫不已。

然而等她洗漱完毕回到寝室,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林觅?”舒琼打了个哈欠,疑惑看去。

面前正是那位82号赛道的选手林觅,她是一位相貌甜美的beta,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似乎刚和寝室内的颜向玉结束掉一个话题。

“姐姐。”

林觅见到舒琼后唇角明显上扬,她身上训练服还没换,上身是件修身的无袖背心,能看出双臂的肌肉轮廓。

“听说你出了事,有人故意陷害,我很担心。”她眼神直白地透着关切,视线随着舒琼的动作移动。

舒琼一回房间就耸了耸鼻子。室内信息素味道已消散大半,只残留了一点,好在林觅是beta,闻不出异常。

“已经没事了,多谢你关心。”舒琼回以笑容。

她对于林觅的关心有些不解,她们似乎并没有很熟悉。在舒琼看来,甚至可以说仅为点头之交。

姿态闲散、斜倚着床架的颜向玉突然开口:“你的腺体怎么样了?我之前可能用的力有点大,希望没留牙印。”

舒琼唰地扔过去一个眼神。

颜向玉勾唇一笑:“嗯,忘了还有其他人在场,那我一会儿再看。”

……这个人真的是。

舒琼忍住扶额的冲动。

林觅表情得体,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一个小方盒,笑的时候露出两个很浅的酒窝。

“姐姐,基地星这边物流太严,外面东西送不进来。想着要来看看你,结果只找出这么一个小玩意。”

她把盒子递给舒琼,“听说收到礼物后心情会变好,希望你能喜欢。”

舒琼受宠若惊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柄银白的小巧手枪。

“枪?”她怔了怔。

联盟对于枪支的管控有一套严格的限制条款,大多数高杀伤性武器都属于违禁品。

“姐姐放心,不是被禁的枪支型号。它的优点是便携、隐蔽,缺点是射程近、威力小……唔,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送你玩。”

林觅语气浅淡地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以姐姐你的准头,正适合用它,只要精准命中,piu——”

她俏皮地捂住自己的眼窝,仿佛被击中一样哎呀了一声,笑了几声才道:“玩具枪也能杀死人。”

舒琼若有所思看着她,把袖珍枪放回盒子里:“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觉得姐姐投缘呗,”林觅眨了两下眼睛,“送你防身,不行么?”

颜向玉似在夸奖:“辛小姐说话真好听,什么时候我也有这种社交能力就好了。”

林觅笑容微敛:“我早就改名了,现在姓林。”

说完,她想起什么似的复又低笑,“我听说过你,颜向玉,是不是?你果然很优秀很漂亮呢,一定很受欢迎吧!”

颜向玉微微挑眉:“平时总忙着和小琼一起训练,哪有空关注这些。和喜欢的人一起进步的感觉,可比享受别人的吹捧更有成就感。”

林觅正经地点点头:“舒姐姐确实是站在高处的人物,像她这样的人,不知道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哎呀,听说姐姐以前交过一个女朋友?真是羡慕呀……如果我是那人,决计不会舍得跟姐姐分手的。”

“哦?还有这事?”颜向玉抱着胳膊,眼皮一掀,“小琼,你认为呢?”

舒琼:“……”

她认为?她认为自己应该在床上睡觉,而不是站在这里被战火波及。

“哈哈哈,”舒琼干巴巴笑了几声,将枪盒合上,“这枪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觅没接茬,看了颜向玉一眼才道:“姐姐,我们借一步说话?”

颜向玉没表达异议,在舒琼要跟着对方出门去走廊前,她叹了口气道:“小琼,我去一趟医疗点。你们有什么话就在寝室里说吧,外面风大,别出去了。”

说完,她套了件外套,开门走了出去。

舒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单薄睡衣,好半晌才望向林觅。

林觅开门见山道:“辛秀云和辛志泽,是我异母同父的姐兄,姐姐,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其实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的行为打了他们的脸,我很高兴你站在了我这一边。”

舒琼却很干脆就道:“我并没有站在你这边,我只是站在自己这边。辛志泽发表不当言论攻击我和我的朋友们,辛秀云则对我存有不好的心思,是他们先对我产生了威胁。”

“我知道呀。”林觅的酒窝又晃了一下,“但事实就是,比起他们两个,你与我更亲近、更想与我交朋友,对不对?”

舒琼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跟哄孩子似的:“可以这么说。”

林觅坦然说出自己的故事:“我妈妈身体不好,她在婚后很艰难才怀上了我。但那时候,她的狗屎丈夫早就在外面有了一对私生子,并且认定了我妈不能生育,所以背着她把那两个小孩接回了辛家。

“但刚接回来没个把月,我妈就被检查出怀孕了。她是个懦弱、脆弱、没主见的妻子,但也是个坚韧、伟大的母亲。总之,她的身体根本不适合生育,但我依旧出生了。”

林觅在谈及自己母亲的时候,流露出一种惆怅中带有甜蜜的神情,舒琼觉得这样的她比先前的任何一个笑容都要真实。

林觅思索着继续道:“我很感激她,但有时候也会想,会不会我不出生,才对所有人都更有利。不过我每次这么说,我妈都会说,生下我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也最不后悔的选择。唉,大概我的降生,只有她才是对此真正喜悦的人。

“而我的存在,也让那两个刚被接回辛家的孩子,处境变得极为尴尬。我们的立场天然对立。”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林觅摊了摊手,说起往事的时候平淡得像在诉说别人的经历。

“谢天谢地,现在他们离婚了,林家的商业价值被姓辛的吸成了血皮,但近两年好歹在政圈活过来一点。我妈终于下定决心找准机会,带我一起离开了那座囚笼。”

舒琼对林觅和辛秀云的关系早有猜测,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坦白,愣了愣,轻轻叹息:“辛苦你们了。”

林觅侧头笑道:“我不辛苦,我妈妈才辛苦呢。”

舒琼却摇了摇头:“虽然我并不了解你的过去,但也能猜到,那或许是一个小女孩背负着沉重包袱勉励前行的艰难过程,她必须得证明自己有足够价值,才能不被舍弃,才能捍卫自己和母亲本该拥有的权利。你不停跳级,追赶着比自己大好几岁的辛秀云的步伐。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想到,面前的少女其实才刚成年呢。

林觅默了默:“好吧,还是姐姐懂我。”

房间里寂静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眼睛很亮:“姐姐,说真的,你觉得我怎么样?你看,我们很聊得来,而且……”

门外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金焰和贺叙愁开门进来,带入一股深夜的凉风。

“哦呦,有新朋友?”金焰好奇地看了眼林觅,“你们怎么在房间里说悄悄话?害得我们小颜在外面站岗……”

“咳。”

舒琼这才发现站在两人身后的颜向玉。

颜向玉轻轻咳了一声,才道:“没事,小琼也需要私人空间,也需要和其他朋友相处的。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金焰挤眉弄眼:“我怎么听出一点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