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这是可以吃的？（千收加……
从开学到现在, 一直不见身影的第六个舍友突然回来了。
三十平不到的客厅里，挤六个人。
四个alpha，两个beta。
这是57-3宿舍第一次所有人齐聚碰面。
大晚上的！
大家都不睡觉，聚在这里干什么？
姜良感到十分困惑。
而且, 这堆人里只有她格格不入, 穿着宽松的长睡衣睡裤。
连刚回来的谢兰迪也是一身还没换下来的紧身训练服。
“哟, 这不刚好。”
“整个宿舍的人都凑齐了。”
路明远伸手攀着曲无影，笑眯眯地对着姜良说：“给你们两个新生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宿舍的大佬。”
“姬寻！”
“区区三年级，就连续霸榜十一区第一！”
“接下来总榜比试三个月, 他都住宿舍。”
路明远话都没说完，扒在曲无影肩膀上的手就被不耐烦甩下来。
他这个姿势扒拉得曲无影不舒服。
姜良顺着路明远的话看过去。
猫在客厅角落阴影的姬寻瞬间直勾勾盯过来。
敏锐得过分。
他抱胸靠在墙上，看了beta一眼又低垂着头，不说话。
姜良犹豫挥了两下手, 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打招呼，“姬师兄好。”
没人回应。
好嘛。
姜良仔细打量着第一次见面就格外高冷的家伙。
对方是个身形比谢兰迪高一点的alpha。
微分碎盖的奶奶灰头发, 额前的刘海微长, 隐约盖住眼睛。
路明远走到姬寻身边戳了戳他：“给点面子哥。”
“这么礼貌的新生可不多。”
“……你好。”
姬寻微微一顿, 向姜良点了点头，之后再没其他反应。
低沉带着忧郁的暗哑音色让姜良稍稍有些割裂。
这家伙看着像阴郁少年, 开口却是叔音烟嗓。
等等！
姬寻！？
姜良突然在心中无声尖叫。
原著中的老攻团之一！
阴郁姓暴力的代名词！
一个角色能让姜良对他有这么深的印象，一是因为他的武力值，另一个就是他的性格。
冷漠, 暴力, 小心眼且无同理心。
想得美玩得花，成功荣获整本书中最不受人喜欢的角色称号。
【恭喜宿主解锁全文所有主要人物，获得1%的剧情完整度。】
系统AI又诈尸。？
姜良还没有升起来的情绪骤然被打散。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现。
一时间, 六个人都没有人开口。
整个宿舍氛围陷入微妙的尴尬。
路明远主动站出来缓和气氛，打哈哈说场面话：“从今天开始，我们宿舍的人就到齐了。”
“总榜比试也就三个月，大家都各自发挥实力哈，”
“赛场上遇见舍友也不用手下留情，各凭本事。”
姜良忽然幽幽出声打断路明远。
“那个，”
“我还没有进前百。”
赛场上见不到她。
其他舍友的视线都投了过来，目光幽深，都不说话。
姜良摸了摸鼻子，讪笑。
她在努力了。
宿舍里再一次陷入沉默。
“目前大家都排多少名？”姜良热心提起话题。
路明远略带骄傲回答：“惭愧，分榜88。”
“今天刚刚打上去。”
他接下来攒积分就够了。
姜良又看向宿舍长。
“更新后暂时排在34。”
曲无影有些无聊道。
她的总积分够，最近打得不是非常频繁，有别的事要做。
女alpha还看了姜良一眼。
戴砚安淡淡道：“十一区分榜27。”
姬寻回答自带嘲讽效果：“1。”
谢兰迪在姜良身边，幽幽道：“分榜42。”
宿舍又安静了。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姜良身上。
beta微笑。
姜良已经不想说话了。
“好了好了，”
路明远喊了几声：“大晚上讨论这些干什么？都回自己房间休息吧。”
宿舍最擅长活跃气氛的路明远主动出击，打散宿舍里的尴尬。
赶着剩下两个alpha回自己房间。
姬寻没说话，保持阴郁冷酷模样，率先走进房间。
戴砚安罕见地也没开口。
只是alpha脸上烦躁不已。
姬寻是分榜第一这件事，戴砚安刚刚知道。
突然诈尸的同性舍友，已经让他不舒服。
对方的实力还凌驾在自己之上。
一想到两人某场会是对手，alpha脸色更黑了。
恨不得当下就将人赶走。
在总榜比试这段时间，戴砚安不可能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通勤上面。
因此，他只能就近住在宿舍。
偏偏，另一个人和他的想法一样。
狭小的房间里拥挤着两个alpha。
两人都是性格强势的类型，彼此间的关系直接跌破冰点。
另一个房间里。
Alpha之间的水深火热，姜良不知道。
直到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
居然有5%的剧情完整度了！
生命值可以直接兑换750天！
咸鱼的beta突然有了翻身的期望。
狗比系统不招她喜欢，但有时候突然冒出来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姜良并没有选择立即兑换，而是将完整度都攒起来。
beta愉悦地哼歌。
谢兰迪擦着头发推门而进，不明白姜良的情绪怎么突然高涨起来。
omega蓝色眼眸低垂。
见到风云榜第一的alpha就这么让她高兴？
谢兰迪眸色有些暗，面无表情。
呵，他可没有忘记曾经姜良嫁豪门alpha的壮语。
整个宿舍的人都各怀心思。
但课依旧得上。
姜良的课程被调整之后，对战斗技巧课有些期待。
她唯独没有想到，给自己上课的助教会是曲无影。
“初次见面，我叫曲无影。”
女alpha语气不善。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来干嘛。”
“目前你们四个由我负责，希望诸位耐打一点，不要让我浪费太多心思。”
耀眼的外貌下，曲无影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士兵预备役。
女alpha的身材高挑。
明亮的橙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利于行动，身上同样穿着非常张显身材的纯黑色系训练衣。热辣的身材之下是满满的爆发力。
这间缩小版的训练台，专门用于一对一训练。
跟姜良一起单独加课的学生只有四个。
姜良，谢兰迪还有两个不熟悉的alpha。
“不多废话。”
曲无影简洁明了道：“接下来，只要能给我造成五次有效伤害，就下课。”
“一个一个来，谁也不用急。”
姜良发现，御姐舍长忽然看向这边，勾唇微笑。
她往左看了看谢兰迪，又往右看看不熟悉的同学。
最后确定舍长就是在看自己。
姜良：？
总感觉毛毛的。
她略带不安，但还是朝曲无影回以和的微笑，丝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谢兰迪是第一个被抽中的人。
“开始。”
曲无影喊开始的话音刚落，谢兰迪便毫不犹豫的猛攻上去。
少年alpha长拳出击，被女alpha轻松架住。
谢兰迪浅试即退，毫不犹豫地与对方拉开距离。
曲无影出腿速度极快，横扫的力度打击在胫骨上，撞出沉闷响声听着令人牙酸。
好在谢兰迪看起来并不吃力，甚至和对方有来有回。
两人招式过得极快。
只见曲无影腾跃而起，长腿暴力往下，谢兰迪侧身闪避，提腿反击。
没过多少招式，曲无影忽然停下。
omega冷白皮肤上沁出细微的汗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微微泛红。
不得不说，谢兰迪的容貌确实漂亮精致。
可惜，曲无影略微打量两眼，便挪开眼睛：“你可以走了。”
她对同性的美貌免疫，丝毫没有想法。
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收拾姜良。
曲无影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从姜良分班结果出来就早早报名助教。
刚开始她只是单纯看不惯姜良的懒散。
现在嘛，她想试试，这Beta的成长速度究竟有多快。
毕竟，曲无影可听闻姜良得到王清等老师的认可，认定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前面三人的战斗技巧都不错，能与曲无影打得有来有回。
最快的像谢兰迪，一分钟多便能下课。
慢一些的是排在姜良前的alpha，花了七八分钟。
那两个alpha同学现在曲无影宣布下课之后，就立即离开了训练台。
只有谢兰迪还留在台下观看。
曲无影呼吸都没怎么变，仿佛刚刚热身完毕，对着beta道：“最后一个。”
姜良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登上台。
曲无影先是朝她温柔一笑：“不用那么紧张，只不过是训练而已。”
beta老实巴交地点头。
可美丽御姐话一说完，便重拳出击！
姜良下意识双手交叉于胸前防守，硬生生吃下这一击伤害。
但这也她在台上足足退了四五米。
姜良只感觉自己手臂都被震麻了。
她惭愧松手，甩了甩手臂：“舍长你的力气好大。”
“你这样不行。”
曲无影没有立即接上攻击，被姜良的老实逗笑。、
她无奈道：“要学会泄力。”
曲无影贴近姜良的身体，手把手教她怎么泄力。
女alpha的身材在女性里算得上高挑，一米七八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俯身在姜良背后。
舍长手掌比自己大多了。
姜良只觉得身后贴上一处女性独有的柔软。
“像这样。”曲无影道。
曲无影按住她的肩膀，推拉着beta整个手臂乃至手腕，手把手告诉她，力道会从何处而来。
谢兰迪在台下着，眼睛逐渐眯起，不大高兴。
有必要贴这般近吗？
可姜良一门心思只在体术上。
她学得飞快，甚至举一反三。
曲无影非常满意，勾唇低笑道：“再来。”
听得姜良心里警铃大作。
女alpha话音刚落，暴力攻击又飞到姜良眼前。
她这一次不是用拳，而是出腿。
速度远超过姜良的理解。
姜良无助挨下这一击，后退时把曲无影的力量卸去大半。
好痛！
她苦着脸，思索如何有效反击。
曲无影的出招速度快，却没有立即连击，而是边指导，再看着beta快速学会。
就是这样！
女alpha燃起兴致。
beta的学习能力的确非常强。
从生涩挨打到熟练躲避，只不过短短半个小时。
不得不说，这种好苗子及时反馈的成就感让她教起来格外有动力。
四个人上战斗技巧课，只有姜良在不断挨打。
好在没有白挨，曲无影教的东西她一点就会。
或许原身被父亲训练过，有些东西已经刻入机体本能。
“学得差不多，今天就先这样子吧。”
曲无影拍了拍手，伸手把攻击自己却被打飞的姜良从地上拉起来。
汗水打湿训练服，姜良喘着粗气起身：“已经打到五下了吗？”
“没有，”
曲无影摇了摇头，“你的体术基础最差。”
她轻飘飘来了一句，“明天继续。”
女alpha施施然离开擂台，背影看着非常愉悦。
“回去后背又得淤青，”姜良龇牙咧嘴摸着肩胛骨，对着谢兰迪感慨道。
“在模拟舱里训练跟实际对打不太一样。”
她活动着筋骨，边和谢兰迪道：
“感谢舍长手下留情。”
“嗯。”谢兰迪不冷不热地回应，“回去记得看今天的比赛直播。”
“……好。”
姜良疑惑地歪头，安静跟在omega身后。
她怎么感觉谢兰迪好像不太高兴？
——
周六早上。
巴康年给姜良打了通讯。
姜良才刚起床不久，问：“怎么了厨师长。”
巴康年表面上喊她来食堂做兼职，实则是想给beta开小灶：“今天学院采购了新东西。”
“过来试试。”
看来是新食材。
姜良眼睛都亮了，立马答应：“好。”
“我等会就来！”
姜良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她到第十一区的食堂后厨时，巴康年早就在食材处理室等她。
姜良看着新东西眼睛微微发亮。
这次食堂弄来的植物非常像放大版白菜，黄绿色的植株微微发灰。
姜良瞬间就想到改善口味的辣白菜！
她熟练套上防护装置，开始处理台上的植物。
“燕老师和我反馈，你学的不错。”
巴康年站在一边，看着姜良随口问道：“接受得来吗？”
“还可以。”
beta露出腼腆笑容，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负面情绪。
累归累，她自己都知道进步了不少。
“那家伙我知道，下手有时候没轻没重。”
巴康年语重心长：“要是觉得受不住，及时喊停。”
姜良手里拿着切割刀，将植株底部剖开，释放精神力，切除污染。
她下手快速，低着头回巴康年道：“我觉得燕老师挺好。”
“您瞧，我处理食材的速度都比以前快得多。”
她语气带着一点小骄傲。
“精神力操控方面，燕函巧敢说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巴康年隐隐自豪，对姜良抱以期待：“跟着她好好学。”
“肯定会的。”
姜良边说着话，手里的动作未曾落下。
巴康年在一边欣慰观察。
姜良的速度很快。
这一次的植株虽然不少，但不麻烦。
beta处理效率大大提高。
姜良将最后一棵植物分解完，放下刀，对着巴康年道：
“厨师长，”
“我弄完啦，准备回去了。”
巴康年检测完污染值后，取出一小部分额外留给姜良，问她：“下午准备做什么？”
姜良不假思索道：“还有训练，”
“最近在抓基础。”
姜良的基础薄弱，想进步就得比别人多费些功夫。
beta不骄不躁的模样让巴康年非常满意。
他忽然叫住了她。
“姜良，”巴康年语气神秘道：“敢不敢试试处理这个。”
他从冷冻柜中翻出一块被超薄金属包裹着的食材。
“这是一块从资源中心淘汰的不合格兽肉，你要是能把污染处理干净。”
巴康年拍了拍二十多斤的兽肉，语气豪横道：“都给你带走。”
“真的吗？厨师长？”
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的姜良倏地站住。
她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度，语气热切道：“我可不会跟您客气。”
“厨师长，厨师长的喊多没意思，”
巴康年单手叉腰，决定给自己换个称呼。
“直接喊我……”
他在选称呼的时候却又犹豫。
巴康年仿佛回忆起什么，语气低沉了些：“教官。”
“谢谢教官。”
姜良欣快喊道。
她满心欢喜地扛起巨大金属包装的兽肉，熟练返回工作台前。
“你先试试能不能处理，处理完塞机器里检测一下污染值。”
巴康年提醒道。
“超过0.1都不可以带走。”
姜良眼神瞬间犀利，毫不犹豫的释放出大量的精神力。
亲眼目睹变化的巴康年：“……”
好好好！
这小孩还藏一手是吧。
这块酷似牛肉的兽肉被污染的程度很高，肉眼看和普通兽肉没有什么区别。
但姜良想直接用精神力穿透有些困难。
如果不是燕函巧训练过如何将精神力具象化成细微毛针。
姜良还对它无从下手。
她略微思索，改变精神力的用法。
beta屏气敛息，毫不犹豫地挥刀。
比初次练习多几倍的毛绒细针，密密麻麻扎透了肉质表层。
带着血腥的感知反馈，腐坏气息传回。
姜良通过感知，得到精神力所能穿透的极限。
她细致地先将肉片下来。
二十多斤肉被肢解成一大片一大片，费事耗力。
可姜良丝毫不嫌弃麻烦，聚精会神将污染从层层兽肉中肢解出来。
一大块瘦肉先分解成了薄片，而后，又被一点一点切成丝。
一斤的兽肉里，只能取用五分之一。
巴康年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安静地站在姜良后面。
他倒想看看，beta的精神力能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污染兽肉都没有问题的话。
或许，下次可以给她试试高难度的食材。
巴康年眯着眼睛感受精神力波动，恍然找到全新的激励方式。
当姜良直起身子时，眼前微微发黑。
她在原地踉跄的瞬间，后颈就被一只巨手稳稳抓住。
巴康年拎着她站稳，拍拍头让她缓神，“分完了？”
姜良点了点头，仿佛看见爆炒牛肉在向她招手。
她问：“现在几点啦？”
“过去将近两个小时。”
巴康年在姜良身后突然大笑出声：“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姜良微微汗颜，怪不得身体有些僵硬。
巴康年把姜良分好的兽肉塞到机器里：“来检测一下。”
姜良甩走不适，期待地看着被取出来的五分之一兽肉。
看着机器上明晃晃的几个零。
姜良开心极了。
她真的成功将没有被污染兽肉片解出来！
巴康年把兽肉从检测器里面掏出来，重复检测了好几次后，污染值依旧趋近于零。
非常的安全。
“不错。”
姜良可以将安全食材带走，语调兴奋：“那我拿回去吃！”
“集体宿舍厨房估计被取代得差不多，你从这儿拿只锅回去，底下弄个加热片。”
巴康年若有所思道：“ 剩下的你自己弄好。”
“好耶！”
姜良激动欢呼，难以控制喜悦。
“算了，”
巴康年又突发奇想喊住姜良。
“你先别走，让我看看你怎么做。”
“那教官让我进仓库里挑点东西！”
姜良毫不犹豫地留下。
这里可是食堂！
要什么调味料没有！
“教官，我不贪心，”
“我就拿一咪咪。”姜良比了尾指尖尖。
巴康年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居高临下地纵容beta得寸进尺。
“哼。”
“蹬鼻子上脸的小东西。”
可巴康年边嫌弃，却边带着beta穿防护服：“一样只能拿一点。”
他反复强调，比了同样的姿势：“最多只能给你拿一点点。”
姜良在他旁边使劲点头。
食材库里的东西比姜良预想中的要少，但是她找到了不少记忆中的香料。
可惜了她的野葱。
从小行星回来后，姜良的生物盒就被没收了。
里面采摘的野菜估计也被老师当污染物处理掉。
姜良取了一部分食材作配菜，又跟厨师长借用场地。
巴康年全程跟着她，没拒绝。
他看她想要做什么。
这是姜良第一次在星际下厨。
凉油下锅，放洋葱蒜末爆香，等到香味飘出时，又将处理好的兽肉下锅。
再加点简单调味料 ，放入重要的兽肉。
姜良自信地加大了加热板的温度。
炙热的温度激发了肉香。
很快，格外诱人的香气就飘进两人鼻腔。
巴康年对这霸道的味道有些诧异。
没想到姜良居然真的擅长厨艺。
而看着成品的姜良只觉得眼泪要从嘴角流下来。
真的太不容易了！
巴康年在姜良摆盘的功夫，又快速拿来两大份粮食。
小饼干配着爆香牛肉……
虽然姜良迫不及待想动筷子，但她还是让巴康年第一个试吃：“教官先尝尝。”
巴康年顺势夹了一些。
不同于寻常搭配的兽肉入口，激发了几乎快要退化的味蕾。
这样的美味，他在退役之前也很少吃到。
新鲜干净的食材永远是第一个送金色华园，再而战争星前线，其次才是菲利斯。
姜良眼睛闪亮地问：“好吃不？”
巴康年没有自己的孩子，看着还不到他胸口高的beta，仿佛体验到寻常人家的父女情。
“不错。”
“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说，看心情给你弄点。”
巴康年挖一大勺爆炒兽肉，嗡声开口，“但你做出来的东西得过我这关。”
“好欸好欸。”
姜良不假思索地回应。
“我想想，”
“最想要的，比如简单的葱姜蒜、生抽老抽蚝油酱油……
“打住！”
巴康年听得眉头一跳：“很多都没听过，到时候看着办。”
“先给你弄个锅。”
姜良狂点头。
什么都行，她不挑。
兽肉味道绝好，盘子里的肉被两人扫得一干二净。
姜良只能拎着剩下的肉回宿舍做。
空手来的beta抱着口锅，拎着包装好的兽肉和少许调味料，准备回宿舍跟谢兰迪分享。
而且，omega最近好像不太高兴。
姜良盲猜大概是遇见姬寻的原因，任谁身边突然出现个第一名的舍友，压力都会变大。
那今晚就吃点好吃的吧！
姜良快乐地打开宿舍门。
57-3宿舍里一片昏暗，公共区域里没有人。
看来大家都出去努力了。
姜良打量一圈，最终没把东西带进房间。
套间集体宿舍里的位置就那么大，姜良只好把锅放在兼任会议桌的餐桌上。
她低头先给谢兰迪发了讯息：【巴教官送了点肉，给你带了一份。】
她用光脑随便拍了照片过去。
收到信息的谢兰迪抽空扫了两眼。
通讯里面附加着一张图片，上面是猩红的血肉和一口锅？
谢兰迪看得精神一震，直接从训练场回去。
姜良不知道奇怪的拍照角度和不明食材成功把谢兰迪吓回。
beta在宿舍中重复食堂的操作，沉浸在拥有美食的短暂快乐。
爆炒牛肉的香气快速布满整个空间。
姜良快乐地撒着类似葱末的调味料，准备将食物出锅。
突然，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冰冷而又危险！
吓得姜良立马关加热，转身给对方一拳。
充满力量的一拳却被对方轻飘飘化解。
“你在做什么？”姬寻幽幽询问。
他的鼻翼轻轻张合，不断嗅着从锅中飘出来的香气。
“呃，没什么，”
“就是……做吃的。”
姜良紧张回应。
她还以为宿舍里没有人！
姜良生怕兽肉糊底，又连忙摆到盘子里。
幸好味道没有变化。
姬寻幽幽看了好一会，姜良都没有主动分享的意思。
他察觉出beta的想法，脸色更加阴郁。
他直勾勾地注视着姜良。
阴郁的气息在背后缭绕着不散。
姜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余光瞥见对方暗沉的脸色，试探道：“不介意的话，学长尝一点？”
姬寻毫不犹豫靠在旁边坐下，眼神从未离开姜良。
姜良只好对不起谢兰迪，盛出一部分放到姬寻面前。
alpha故作矜持拿起餐具，鼻尖微微耸动，勇敢尝试不知名舍友制作的不知名食物。
半晌，姜良仿佛幻视小动物的眼睛亮起。
第32章 第 32 章 “bong！”
或许是没有吃过热食, 姜良看姬寻突然顿住。
下一秒，他飞快咽下，脸上看不出奇怪的神情。
姜良怀疑他被烫到了。
谢兰迪在他们互动的时候回来。
他刷开宿舍门，就看见令人讨厌的发色和姜良离得很近。
奶奶灰发的少年垂头吃着谢兰迪不熟悉的东西, 无意外的话, 这东西是姜良准备给他的。
空气中弥漫着不熟悉的香气, 应该是姜良制作的新食物？他竟然不是第一个品尝到的人。
谢兰迪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火，直冲不要脸的alpha。
姜良看见谢兰迪回来，将另外一份放在一边。
她跃跃欲试：“快尝尝，教官给的。”
谢兰迪将眼神从呆鹅身上挪开, 对着姬寻嗤笑道：“什么时候，姬寻学长也这么……平易近人？”
姬寻头都没抬，没理谢兰迪。
他只是把盘子往前一推，表示自己还要。
但锅里空了。
刚刚盛出来的一盘姜良只打算给谢兰迪。
她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 一时间愣住。
要也不给。
姜良默默把谢兰迪的份往远处再挪了挪。
beta护食的模样让omega身心愉悦。
谢兰迪不紧不慢走过来，毫不犹豫将姜良留给他的兽肉拿走。
他当着姬寻的面大尝一口, 语气亲近：“你跟巴上校新学的？”
姜良看他帮自己找好了理由, 便顺着对话道：“好吃不？”
“好吃。”
“你在制作食物这方面非常有天赋。”谢兰迪旁若无人地赞美, 语气比平时还要亲密。
“我开始期待下一次，你会跟我分享什么。”
omega的语气算得上和颜悦色, 但总有一种阴阳怪气的亲近。
姜良听着谢兰迪奇怪的说法，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他咋了？
姬寻冷不丁开口：“我也要。”
见姜良没有回应自己，他又补充道：“多少信用点？我可以买。”
姜良委婉拒绝, 不想跟阴郁攻有什么交集：“不用, ”
“我只是偶尔做着玩。”
姬寻听不懂婉拒，理直气壮：“卡柏怒新出的食材都不便宜。”
他自顾自的说着，作势要预定下一次：“把你的铭牌告诉我。”
姬寻丝毫没有被拒绝的自觉。
谢兰迪和姜良的脸色都不好看。
卡柏怒这几个字让谢兰迪警惕。
它是卡柏星系的中心。
如果不是生活在中心星球, 很少人会提起这颗星球的名字。
谢兰迪直勾勾盯着姬寻，眼神防备。
“你下次什么时候做？”alpha才不管另一个alpha想什么，靠近姜良认真道：“一万信用点，我先预定。”
姬寻浑身充满不允许拒绝的气势，咄咄逼人。
姜良感到为难。
因为实话说，她最近确实很忙。
既要上课又要加训，并不是每个星期都能够去食堂。
更不要说自己做东西吃。
可姬寻不这么想，只要达成所愿：“不够？”
“那两万信用点。”
“够不够？”
“……”
贫穷的姜良相当无语：“不是信用点的问题。”
姬寻追问：“那是什么问题？”
姜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两个人僵持时，谢兰迪忽然伸手横在姜良面前。
他面色不善地看着自以为是的alpha，语气冷淡道：“绅士应该在被拒绝时，见好就收”
姬寻没反应。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谢兰迪语气一转冷笑：“你听不懂人话？”
姬寻唰地将注意力转开，阴沉眸子盯向谢兰迪。
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在宿舍里动手。
他忽然转头与姜良对视，认真问道：“他说你拒绝我？”
alpha的矛头直指谢兰迪。
再不拦着，真的会打起来。
姜良莫名其妙的直觉狂响。
她插.入他们之间，打断两人对峙。
“不需要信用点，如果能找到无污染食材，下次我可以尝试做其他吃的。”
姬寻若有所思。
“学生守则有明确规定。”谢兰迪神色严肃阻止道。
“未知的，不安全的食材，不允许被带入菲利斯。”
“那就没办法了，食堂也不是天天有。”
姜良耸肩，转身去收拾桌子。
姬寻周身要动手的感觉突然消失。
他只冷冷抛下一句，“会有办法。”
随后，他又无声无息回到房间。
“……”
除了房间门被关上的锁声，姜良几乎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离开的动静。
姬寻神出鬼没的能力，令姜良头皮发麻，心里对这个角色的危险度直线上升。
姜良一回头。
谢兰迪已经把食物吃干净，在旁边清理完餐具后，同样一言不发地回房间。
看起来也不高兴。
beta头大。
下一秒。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获得0.5%的剧情完整度。】
姜良：“……”
好好好系统也来。
她问系统：[我完成了什么任务？]
【触发了新地点。】系统仿佛智障AI。
【有问题请宿主自己解决。】
姜良仔细回想。
从谢兰迪回来到现在，在场几人只简单交流了几句。
排除日常对话，剧情完整度，怕是来源于她不明白的名词——卡柏怒。
姜良在问系统和谢兰迪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搜索引擎。
[卡柏怒。]
通篇几乎都是在描述这颗星球复杂的人际关系：[卡柏怒是皇室所在星系的心脏，整个星球上都是和皇族沾亲带故的亲戚！]
姜良思考着已知的势力分布。
联邦之下，世家联盟、皇室排外、各军团独立，它们在互相算计的局面上保持微妙的平衡。
如今各战争星的武装力量尚可压制异种的入侵范围，很难说，各利益团体的平衡什么时候就被打破。
人与人，人与异种，互相掠夺总是无时无刻存在着。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得到的多。
唯独菲利斯是个例外。
在这颗星球上，菲利斯不会偏颇任何一方。
它只负责培养出合格乃至优秀的军事人才。
至于毕业生打算到哪一个军团的战争星服役，甚至在皇室的势力范围下效力，它都没有任何意见。
只要实现个人不低于三年的军事价值，在哪里都可以。
前提是，到菲利斯求学的人顺利毕业。
而且，这届联邦大比在保持中立的菲利斯中举行，就算不借着大比武的名头，直播的流量也不会差。
各势力都可以借此吸引大量星币和名誉。
这也是近几年不少世家、皇室出身的人选择菲利斯的原因。
想到这，姜良也不由得感慨原身是个有头脑的姑娘。
在第三军团的势力范围，她想做什么都会被监视。
唯独来菲利斯不会。
当天晚上，曲无影和路明远回来时，还隐约闻到点香气。
AB混居的宿舍里，空气循环器常开。
但过于浓烈的气味彻底消失也需要几个小时。
“这是什么味？”
路明远到处嗅闻，疑惑问。
他把目标锁定姜良，压过来低声道：“难道你想不开买了这种气味的香水。”
他说得还算委婉，就差说beta疯了。
“哈？”姜良食指反指自己，疑惑探头：“为什么你觉得一定是我？”
“废话，这里就你跟我是beta，”路明远贱兮兮的压低声音：“剩下的全他妈是alpha。”
“他们都有信息素，还喷其他味道的香水干什么？”
路明远一副他懂的眼神：“beta想模仿alpha也情有可原。”
姜良：……
一言难尽。
“你想多了。”
“这是炒肉留下来的味道。”
“炒肉？”路明远瞬间提高声音：“什么炒肉？”
“你哪里来的炒肉？”
“为什么不给我留点？”
姜良已经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看着路明远的模样狭促道：“不告诉你。”
“哪来的都没有你的份！”
beta的话语惹来路明远的强烈的谴责：“可！恶！”
姜良：嘻嘻。
——
姜良在被虐菜般的训练中飞速成长，已经能轻松放倒不少水平一般的同学。
姜良觉得自己打架斗殴的本事长进了不少。
因为最近她打比赛，赢得次数越来越多了。
又是新的一轮比赛准备，姜良抽空回个信息。
谢兰迪在通讯里问她：[还差多少？]
[等今天这场比赛打完，应该就能晋级前百名。]姜良回复。
她先在机器刷铭牌。
铭牌扣除对应的信用点，得到一个赛场编号。
[晚点我过去找你。]
谢兰迪简短鼓劲：[加油。]
[好的。]
姜良进入训练场，抬眼寻找对应赛场的编号。
和地面差不多大小的地下训练场，被分割成不少赛台。
密密麻麻的都是编号。
分榜比赛不需要观众。
每个赛台前都有一名裁判跟一台治疗舱。
好消息，她的赛台找到了。
坏消息，对手是个大胸肌alpha，看面向看着不好惹。
看来今天是场恶战。
姜良叹气，认命地走过去。
信用点都扣了，怎么也得挣扎一下。
双方选手上台。
比赛开始。
男alpha的块头贼大，攥拳挥动的声音听起来能砸死一头牛。
对方出拳极重，击打在擂台上时，地面都跟着震动了两下。
好在速度没有那么快。
姜良快速躲开，选择避其锋芒。
她尝试着攻击对方。
可惜，对方对近身攻击十分敏感。
凭借着经验好几次反击姜良。
光凭肉搏，beta并没有占很大的优势。
姜良只好拉开距离，在赛台上放风筝。
终于，她闪避到男alpha的身后，找到机会，往他肋下脆弱点一踹。
惯性让男alpha来不及转身，姜良试图借此将他放倒，转而攻击致命点。
能击中致命点，哪怕点到即止都算姜良赢。
但，看似不可能的alpha竟能扭曲转身，还对姜良露出血腥微笑。
他的笑容相当古怪。
要死！
姜良心率瞬间疯狂飙升，卸力就要撤开。
可惜，对方借着被近身的机会，反过来一把抓住姜良的脚腕，扭身狠狠将人摔了出去。
姜良在地上翻滚两圈，卸去大部分力量，吸气着从地上爬起来，极限闪开。
alpha的粗壮大腿已经袭到跟前。
好险，差点就被砸坏。
姜良呼吸急促。
体力和耐力都是她的短板，偏偏他们在台上已经僵持了不下半个小时。
alpha的体力比她好的太多。
男alpha意识到姜良快到体力极限，嘴角再次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
又来了。
姜良心头狂跳。
就在她想喊出认输时，眼前突然一黑，精神体剧痛。
下一秒。
姜良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这alpha居然用精神力直接攻击她的大脑！
他趁着姜良晃神的一瞬间，速度极快地捏住她的肩膀。
“跑不掉了吧？狡猾的小兔子。”
alpha笑容残忍，逐渐加深手上的力道：“我忍你很久了。”
“接着跑啊？”
姜良来不及认输，肩膀就被掰脱臼。
唔！好痛！
剧烈的痛感瞬间直冲大脑，姜良扭曲着脸，痛呼出声。
男alpha还在用力，恨不得把姜良的肩膀彻底捏碎。
他最烦在赛场上溜人玩的对手。
艹。
狗alpha下手真黑。
姜良又痛又气，心中冲起一股无名火。
她突然生出一股狠劲，猛地爆发，硬生生挣脱了alpha的桎梏，极快与对方拉开距离。
alpha还想要故计重施，用精神力攻击姜良的大脑时，却被一股潮水般的精神力拦截住。
短短一秒钟，姜良的精神力就像具象化出了不同的形态。
精神力潮水抵消对方的攻击，而后密密麻麻的精神力细针直扎对方躯体，阻拦他的行动。
无论是比赛还是训练，姜良都有意识锻炼自己的体能和战斗技巧。
能打赢就没有用精神力取胜。
可肩膀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姜良。
她需要快些下场躺入治疗舱。
男alpha感到四肢被针扎的疼痛。
疼得他脚步顿住，但痛过后，又朝着姜良重击过来。
男alpha的攻击凌厉，甚至趁着姜良拖着伤移动不快，每一招都致命，根本没有点到即止的意思。
他想让beta死在台上。
他是故意的。
姜良意识到，对方对自己下狠手。
可她丝毫不惧。
反倒是疼痛催生出疯狂的心思。
赛台上的位置并不大。
姜良突然来到了赛台边缘，直勾勾地注视着男alpha。
对方并没有放在心上，狞笑着伸手，想捏碎姜良另一边肩膀。
姜良捂着肩膀，仰头回敬给他同样的笑容。
细弱的藤蔓出现在alpha身后，闪电般缠住粗壮的脖颈。
一股熟悉而又奇怪的气息顺着精神体往上。
姜良察觉到不对，连忙切开藤蔓的尖端，顺着直觉而动。
只能这样了。
沉闷的声音响起，对战瞬间揭晓输赢。
恍惚中回神的姜良忽然意识到，那是精神体在□□上炸开的声音。
第33章 第 33 章 她的污染因子为0
这个场地的血腥程度堪称近来赛场之最。
让人来不及反应。
姜良忍着大脑传来的剧痛, 毫不犹豫地将分割出去的精神体引爆。
几乎在她动作同时，台下的裁判也飞快起身动作。
短短一秒。
胜负已分。
赛台上只剩下一个人站着。
男alpha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捂着肩膀的beta也没讨到好处。
姜良脚步踉跄，喉咙涌起腥甜, 弯腰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啊——启用最高级治疗舱, 先把beta, 不，alpha，塞进去，都塞进去……”
裁判的怒吼比其他声音都大。
姜良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余光好像是谢兰迪跑过来的身影。
她脑海里同步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完成任务，获得2%剧情完……】
眼前一黑，姜良单膝跪下，身体缓缓倒地。
完蛋, 好像太冲动了。
——
当姜良醒来的时候，有些熟悉的无奈。
这是她第三次躺治疗舱。
姜良最先摸被捏碎的骨头, 肩膀伤口已恢复如初。
不疼了。
只有记忆提醒着她, 不久前经历了什么。
beta熟练地从治疗舱里爬出来, 扶着治疗舱发呆。
姜良的大脑一片空白，反应有些迟钝。
不知道要干什么。
身上滴滴答答的液体挥发得飞快。
不一会, 身体就干燥如初。
就在姜良下意识想打开光脑看一下比赛结果时，忽然僵在原地。
她好像听见很轻的冷哼？
总感觉，身后有格外危险的气息？
beta僵硬地回头, 就看见眼睛里仿佛在冒火的女alpha。
燕函巧正直勾勾地看她, 跟平时判若两人。
脸上一点温柔情绪都没有。
“嗨？”
姜良试探着和老师打招呼，“燕老师好啊。”
“嗨你个大头鬼，”
姜良的话语仿佛点燃了燕函巧的怒火。
向来温柔的女alpha三两下就来到姜良的身边, 跳起来给她一拳：“你要死啊你，”
“用精神体去炸人，你以为你是九命猫转世吗？”
alpha身娇小，拳头梆硬，打得姜良抱头鼠窜。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姜良第一次看好脾气的燕老师发火，几乎要跳起来把她脑壳敲掉。
好痛。
“我教你精神力具象化，不是让你跟人玩命！”
燕函巧胸脯不断起伏，在原地捂着额头深呼吸。
得知消息时，她真的要气炸了。
她没教过beta这么危险的行为。
“我错了我错了，”
“好老师，你消消气，”
姜良磨磨蹭蹭挪回燕函巧的身边，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解释：“我被他打得太生气了，”
“下意识就想反击。”
“而且，”姜良抿着嘴，弱弱争辩道：“我也是没办法。”
精神体传来的感觉似曾相识。
燕函巧深呼吸，板着脸：“虽然我认为你非常需要接受常识的洗礼，”
“但现在，你先接受处罚。”
打一个分榜释放精神力互相攻击也就算了，更要命的是，姜良直接引爆精神体。
如果不是裁判反应得快，她对手脖子连着脑袋估计都会被炸开花。
可即便裁判临时构建了精神力屏障，被引爆的精神体依旧给对方造成巨大伤害。
如今男alpha还在治疗舱中维持生命体征，尚未醒来。
燕函巧想到这里，却有些庆幸。
幸好姜良还活蹦乱跳。
“哦，好吧。”
姜良听见要被罚，也只能恹恹回应，垂头丧气地跟在燕函巧的身后。
燕函巧领着她去找王清处理这件事情。
短短不到一个月，王清第二次处理姜良这个刺头。
还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只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恶劣。
上次是精神体自爆是为自保，这一次……
“姜良，给我一个理由。”
王清冷笑：“是什么让你对同学下如此重狠手？”
她的反应和燕函巧相似，生气而又带着复杂情绪。
燕函巧气她不拿自己的精神力当回事。
但王清更偏向姜良伤人。
“无故重伤他人，”王清说着处罚，眼神没有离开姜良的身上。
她语气冰冷道：“至少要关一周的禁闭。”
“给我一个你动手的理由。”
关禁闭，是把人关到一个没有光线声音的黑暗空间里，姜良听过，未曾体验过。
但想想都知道多难受。
“我不是无故重伤他，”
姜良看着王清，语气坚定反驳道：“是他先用精神力暗算我，”
“而后我的精神体反击，”
“我最多……只能算防卫过当。”
最后一句姜良说得心虚。
“他先用精神力暗算你？”
王清哒地把报告扔在桌上，冷笑，“那为什么裁判没有说明？”
“他的情况说明书上只写了看见你主动用精神体攻击那个学生。”
“不可能，”
姜良立即道：“我确定是他先用精神力攻击我，干扰了我的视线，”
“要不是我眼前一黑，他怎么可能靠近我。”
一晃神胳膊被掰脱臼，骨头被捏碎了。
姜良想想就生气。
她都没想过下那么重的手。
办公室里气氛紧绷。
“对方在赛台上使用了违规物品？”
燕函巧突然走过来，询问道：“眼前一黑？”
“你短暂失明了吗？”
她委婉将话题引导到双方都违规的情况。
“不像，”
姜良诚实摇头，详细描述当时的感受：“就是突然间，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视觉听觉味觉感觉全部消失。
短短一秒，她就栽了。
“我感觉……”
姜良回忆道：“他好像直接攻击了我的精神体？”
“在比赛的时候，你将精神体放出来了？”王清问。
“没有，”
Beta摇头否认，语气心虚道：“精神体是被迫出来防备的，不然它就要入侵我的大脑了。”
在这之前，姜良没打算用精神力。
“入侵？”
“不对。”
燕函巧忽然冷冷出声，转头对着王清道：“那个学生不对劲。”
王清立即追问：“你怀疑伤者有问题？”
燕函巧对精神力的熟悉在所有人之上。
“除了五感尽失，你还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燕函巧没有立即回应王清的问题，而是反问姜良。
“他笑得挺诡异的，算不算？”
姜良摸着下巴，不确定道。“他还莫名其妙笑了两次，”
打架就打架，嘲笑对手算什么事。
姜良想想都觉得生气，对老师控诉道：“我又不认识他，他就想杀我。”
燕函巧深吸一口气，对着王清道：“我申请调查学生是否被污染。”
“我怀疑，伤者已被严重污染，污染因子已经超过危险阈值。”燕函巧的面容严肃：“alpha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换句话来说，那个学生疯了大半，才会暴躁嗜血。
而且，就姜良的描述，很像毫无防备被污染入侵了一样。
王清显然也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并没有怀疑燕函巧的说法。
如今燕函巧能够凭借精神力在战争星杀个七进七出，自然对这方面无比敏锐。
要论精神力是否异常，没有人比燕函巧更熟悉。
王清看了看让她头疼的beta，又领着燕函巧和姜良直接前往男alpha的治疗舱。
第十一区的医务室。
“目前他还没有脱离危险，”
负责治疗男alpha的医生面无表情道：“伤到脖子和头，”
“不死都是裁判反应快。”
医生语气不善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学生，动手如此残忍。”
姜良心虚地摸着脖子，非常怀疑这个医生是不是在点她。
燕函巧并没有跟医生寒暄，开门见山道：“这个alpha预计什么时候能够苏醒？”
医生摇头，表示不确定。“精神爆破离他的头部太近了，”
“即便没有被炸死，大脑也遭受到不小冲击，想要苏醒还得一段时间。”
“你们不应该去调查伤人的学生吗？”
医生疑惑，语气埋怨道：“干嘛来这平白给我添麻烦。”
姜良更加心虚，要是让校医知道自己就是给他添加工作量的学生……
她怕医生直接把她扫出去。
燕函巧靠近男alpha的治疗舱，释放精神力包裹住，半晌，她只能摇了摇头。
“他的大脑一点波动都没有，更不要说精神力了。”
“等这个学生醒过来，还请医生第一时间通知我。”燕函巧道。
校医点头答应。
“他做过其他检查吗？”
王清突然开口道，“我需要他的血液检查。”
“你们怀疑他的污染因子超阈值？”
校医也是军医退役而来，对血液检查反应飞快，皱眉道：“他送来时处于濒危状态，来不及做其他的。”
“躺倒现在都没醒，自然没有把人弄出来做检查。”
“如果你急需的话，现在就可以做。”
校医显然是从燕函巧和王清两个人的态度中察觉到什么，但没有贸然下定结论。
“我需要一份血液检测报告。”
王清点点头，领着姜良和燕函巧站在旁边，看着校医对治疗舱上的控制屏幕操作着。
姜良在老师身后探头。
她很好奇，想看看校医会怎么给对方检查。
通过治疗舱透明的面板，隐约看见里面伸出来的针头。
细长的针扎在无知无觉的alpha身上，快速地抽满几管血。
随后针头回缩，带出血线，针孔又被治疗舱恢复。
控制面板下的暗格打开，里面是alpha被抽出来的血。
校医拿上血液样本对着王清道：“我拿他的血液样本去做检测，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王清拦住他，又补充道：“给她也抽一管血，一起测一下。”
她伸手指着姜良。
校医眉头皱得更深，不明所以。
姜良看起来就不像污染因子超标的学生。
但他还是取了针头走过来。
Beta在医生的指示下非常熟练地伸出手，顺从地被抽一管血。
校医去做检测的时候，姜良只能在校医室的角落坐着。
她环顾四周，打量治疗舱里半死不活的男alpha。
治疗舱里大量贴片紧贴在男alpha的脖颈和额头处，如今已经修复了大半，剩余表皮伤痕累累，看起来被烫伤的一样。
“老师，为什么怀疑他的污染因子超标了呢？”
姜良不明所以地问燕函巧。
“因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被控制，”
燕函巧回答她：“你只是觉得眼前一黑，并且被他伤到就生气到炸精神体不合理，”
“生气想反击很正常，”她接着补充道：“但不应该完全失去理智。”
“更何况，当时你的下意识是想杀了他。”
杀意被点出来，姜良讪讪地摸着鼻子。
当时确实是。
“污染因子超过阈值严重受影响的就是精神体，一旦接触对方的精神力，污染就会顺着精神力侵入你的身体。”
“而后不单单是精神体，连着身体都会被污染。”
燕函巧无奈捂着头，对姜良残缺的常识感到头痛，但还是耐心地给她解释：“而接触污染最明显的变化便是嗜杀。”
“你下意识用精神力自爆，是因为那是绞杀一个人最快的途径。”
姜良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所以我是被污染了？”
“检测血液中的污染因子，是除了检查精神体外最有效的途径。”
王清坐在姜良的旁边，缓缓解释：“正常来说，学院里的学生很少有人污染因子超过阈值。”
“在阈值之下，污染就好像身体里无足轻重的细菌，即使想要繁殖也会被机体一直抑制，”
王清解答姜良的疑惑，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只要不摄入污染，它便既不影响你的生命，也不影响你的生活。”
主动摄入……
姜良明智地保持沉默。
“但不要以为污染不可怕，”王清冷笑：“它就像你身体里不能清除却潜伏的病毒，”
“积累过阈值之后就会猛然爆发，”
“发狂、虐杀其他生物，包括人，”
“最后在人群之中爆成一堆黑红的血浆，接着污染其他人。”
姜良稍稍想象那个画面，就感觉直掉san值。
她忍不住地反胃。
那污染因子超阈值的人，还能算人吗？
校医很快就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大好看：“治疗舱里的alpha，血液中的污染因子已经超过60%。”
“而这个学生，”
他看着姜良。定定道：“血液中的污染因子为……”
“0。”
第34章 第 34 章 她的校园生活原来这么危……
血液检测结果出来, 姜良不知道零代表什么。
但是老师和校医都看了她很久。
随后，王清跟着校医出去。
医务室里暂时只剩下姜良和燕函巧。
“那可真是见鬼了。”
燕函巧先是深吸一口，压抑着不可置信。
“你把精神体放出来给我看看。”
事情发展已经超出了姜良的理解范围。
王清出去时，脸色严肃得仿佛世界要毁灭了一样。
姜良端坐在角落, 听见燕函巧这么说, 顺从地再次尝试释放精神体。
虽然她也不敢保证小苗还能不能出来。
beta聚精会神。
在她身后, 巴掌大的藤蔓状精神体晃晃悠悠冒出来，在半空中恹恹倒伏着，看起来受伤不轻。
感觉下一秒就会啪嗒死掉。
原先她的精神体是一颗种子，后来种子冒出芽, 长成一颗苗。
现在，小苗已经长成菟丝子般细弱的藤蔓。
姜良不明□□神体为什么能变化几种形态。
一想到植物生长过程她也释然。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姜良非常肯定，她的精神体还会接着长大。
只不过, 现在看起来有点……
半死不活。
“疼吗？”
燕函巧靠近蔫着的藤蔓关心道。
她伸手触摸消失一截的藤蔓。
“炸开的时候头巨疼。”姜良蔫蔫道。
藤蔓也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现在呢？”燕函巧又问。
“有点头晕，”姜良如实回答, 身体并没有哪里不适：“也还好。”
她以为燕老师问的是她身体。
燕函巧没有立即回答她, 而是放出精神体, 透明蛛丝一样的精神体缠绕在藤蔓上，姜良有一种被安抚的错觉。
“疼。”
姜良突然皱着脸, 倒吸一口气道。
感觉像大片头发被硬生生拔掉一样。
这是？！
藤蔓精神体在像姜良传达它的难受，似乎还控诉她让自己在赛台上断了一截。
那可是它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
燕函巧的精神体消散开，和藤蔓共鸣的感觉又消失。
姜良捂着头, 觉得不可思议。
“你还不能完全控制精神体的力量。”
燕函巧睁开眼睛, 对着姜良严肃道：“所以大脑下意识屏蔽了你与精神体的共感。”
姜良下意识摸着头发。
那真是一种其妙的体验。
精神体就好像另一个自己，居然有类似‘情绪’般的情感色彩。
“精神体是你本身的一部分，但它又独立于你的意识, ”
“不要总是忽视它的感受。”燕函巧向姜良解释道：“你要学着接受它的存在，”
“珍惜和爱护它。”
“而且，”她强调道：“就算你的藤蔓特殊，”
“断掉的枝条再长出来需要更多时间。”
姜良心疼地摸了摸蔫蔫的藤蔓。
细嫩的透明藤蔓缠绕在姜良的手指上，她又再一次感受到‘疼’的共感。
它很疼。
姜良跟着吸气。
对不起。
姜良心想。
beta心念一动，藤蔓又消散在空中。
姜良凝神，藤蔓又在手心里出现。
比以前更配合了？
beta的眼睛缓缓亮起。
第一次对精神体的感知这么清晰，姜良不由得控制精神体消散又出现，甚至变化模样。
透明藤蔓缠绕在手腕上，仿佛一个手环，因为被重视而感到‘快乐’。
姜良觉得神奇。
明明是透明的小东西，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被它缠绕着的感觉。
Beta猫在角落里玩得不亦乐乎。
“别玩了。”
王清重新回到校医室，校医身后带了巨大的检查装置。
“起来做检查。”
姜良：……？
不是刚抽一管血？
单独的医务室里，姜良套上特制的服装，整个人躺在干净的病床上，身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贴片。
校医带回来的装置能将人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从表到里，包括肌肉到骨骼，污染程度一清二楚。
只不过检查的时候需要清场，以免对结果造成影响。
王清等人都到医务室外等待。
“全身的污染都为0。”
王清和燕函巧站在校医的身后，脸上看不出表情。
“beta的身体发生未知变异。”
虽为疑问，但燕函巧说得肯定。“与她特殊的精神力有关。”
王清已经要到了赛台上的比赛回放。
她用光脑慢速播放着他们对战过程，尤其是姜良使用精神力的具体场景。
“16分32秒处，”
王清暂停放大了画面：“姜良第一次使用精神力阻拦对方，这里有一层针状物 ，看起来像你的招式。”
“之后就直接切断精神体爆破对方，全程不过十几秒。”
“针状物是姜良精神力具象化，”
燕函巧在王清的身边补充着：“她的进步比我预计还快。”
“而且，离体的精神体自爆似乎对她影响不大。”
“可以考虑让她兼任中控。”
王清看着姜良道， “如果精神体能分支很多且……不受影响的话。”
燕函巧本人的定位就是中控，在精神力协助下，她所在的军阵变阵无穷，队伍所向披靡。
但她从未用将蛛丝做炸弹使用。
“再看吧，”
燕函巧没有立即答应：“我倒希望她再稳定些。”
给还没成长的苗子冠以天才之名，只会增加她夭折的风险。
王清想着躺在治疗舱的男alpha，罕见地沉默。
异种无处不在，现下他清醒与否，已经影响不大。
失控者，当自杀或……
清杀。
姜良从医务室里出来的时候，老师们已经针对这件事情采取措施。
王清正在冷酷发布指令：“我已向菲利斯上级申请。启动最高权限，要求十一区内所有活动暂停，全体学生返回宿舍待命。”
“菲利斯将对十一区所有学生进行污染因子检测。”
“一旦超过安全阈值，全部列为危险人物，即刻收押。”
“如有违抗举动，可采取暴力措施。”
“出现失控者，原地清杀！”
“即使有些人还没有失控，也要清除他们吗？”
姜良捏着自己的精神体，低声问燕老师。
她有些不知所措。
“只要学生仍保留个人意志，菲利斯便不会对他们动手，但，被污染的人总有失控的一天。”
燕函巧向来温柔的脸色变得冷酷而残忍：“无论在哪个星系，高危污染者的最终下场都是被清杀。”
彻底清除消灭高污染对象，就像治疗中彻底根除消灭病原体一样。
“战争学院的手段已经算仁慈，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战争星，恐怕，军团很快就会替他们发出讣告。”
燕函巧笑得勉强，低声道：“很多战士都难以接受自己变成一滩黑红的污染源。”
“他们……会在失控前自戕。”
姜良未曾经历过，却也隐隐心疼。
她怔怔看着燕函巧。
老师的眼神看起来非常悲伤。
这个温和的世界在朝她展露出残忍的一面。
姜良浑浑噩噩地回到宿舍。
一进门就发现大家已经都在宿舍里，她是最后一个。
“你这什么运气啊，”
路明远刚好在门边，他走过来拱了拱姜良的肩膀，感叹道，“打个比赛而已，居然能跟高危者对上，”
“幸好他当时没有原地爆炸。”
他说的爆炸是物理意义上的。
“污染因子超过60%就这么严重吗？”
姜良向路明远问出心里的疑惑。
她难以想象。
“当然啊。”
路明远叹息着回答：“不然你以为菲利斯吃饱了撑的，搞这么大的阵仗？”
“万一哪个高危者在训练场上爆开，就完了。”
“到时候，还没上战场，就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活到毕业吧。”
姜良抬头看着客厅。
原本还算宽敞空间挤满了人。
姬寻在客厅的角落坐着闭目养神，戴砚安离他很远，带着眼镜观看下载的总榜比试回放。
舍长曲无影面无表情地插.在两人中间，替全宿舍的人提交正常报告。
路明远开玩笑试探出她并没有备受打击后，又蹭到曲无影的身边。
所有人都在等菲利斯的医疗团队到来。
姜良觉得心头沉闷，走到阳台透气，放眼望去，整栋大楼前所未有的热闹。
谢兰迪也在。
他忽然靠近姜良。
“抱歉。”他说。
姜良双手撑在栏杆上，疑惑地看着他，语气蔫蔫地，“为什么道歉。”
“我……”
谢兰迪拧着眉，神情纠结地看着姜良。
他不过忽视beta一段时间，她就已经成长到不需要他帮助。
甚至还接触到失控的高危者，并且全身而退。
心中的愧疚感又从何而来?
“整个主星球人这么多，菲利斯打算怎么检测啊？”
姜良抬头看着天空，转移莫名的话题。
57楼的视野很好，她能看见其他宿舍楼的学生聊天打闹。
明明跟正常大学十分相似，但有些人，却已经在失控边缘。
“分区锁定的。”
谢兰迪解释道：“十一区是第一个出现高危者的学区，菲利斯便暂停了整个十一区的活动，连带着星球局域网都断了。”
“检测完毕很快就能恢复。”
姜良想吐槽人如此多，怎么可能快速时，小型军舰忽然压在宿舍区域的上空。
她的视力很好，能看见大量的飞行机械投放下来，黑压压宛如蝗虫过境般。
飞行机械看起来很像21世界的无人机。
单一机械飞行的声音并不刺耳，但成千近万只无人机降落时，巨大嗡鸣足够掩盖生活区的所有声音。
“来了。”
曲无影放下手里的工作道。
她的话刚说完，就有一架飞行机械准确降落在他们宿舍阳台。
飞行机械停稳后，原地组装成一个迷你的机器人，四只机械爪子挥舞着，各司其职。一爪抓人，一爪登记，剩下两爪子配合着抽血。
“刷铭牌抽血，一个一个来。”曲无影带头，撸起袖子，露出干净的皮肤。
哒的轻微声响，小臂就被机械爪扣住。验证登记消毒抽血，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不到。
姬寻幽幽排在第二个。
路明远、戴砚安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撸袖子，井然有序的同时有种诡异的熟练。
而且，姜良还注意到，随着飞行机械降落的还有身穿贴身战甲持枪的武装人员。
那装备跟测试发的完全不再一个档次。
舍友还在抽血，姜良便一边思考武装力量的主要作用。
下一秒，她就知道武装人员是干嘛的。
个别宿舍的飞行机械传出尖锐警报，武装力量随后就到，麻.醉.枪下，他们几乎不需要动用暴力便将人直接带走。
姜良默默地排在谢兰迪后面。
“不用担心，那些人多吃点苦头罢了。”谢兰迪已经抽完血，站在姜良旁边安慰道。
“估计是串寝或者冒名顶替的。”
今天被抽第二次血的姜良伸手：……
“舍长，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她问曲无影。
“不常。”
曲无影道，她抬头看着被控制的人员，慢悠悠道：“也就半年一次吧。”
姜良：……多久？
她的校园生活原来这么危险的吗?
第35章 第 35 章 比试就比试，你卖弄什么……
在检测结果出来前, 第十一区的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宿舍。
姜良在宿舍里躺平了将近四天。
每天吃着机器人送来的人粮，观看总榜比试的直播，再研究研究有用的回放。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躺平。
一直到周六, 姜良等人还被封锁在宿舍里。
beta开始焦虑了。
这个星期的风云榜, 她就打一场。
如果周日晚八点闭馆前, 打不满五场，她铭牌里的信用点要被倒扣五百！
而且，这几天机器人送来的人粮都是刷铭牌扣信用点。
根本不能免费。
机器人可不管你吃不吃，反正送来就要扣信用点。
眼见着信用点不断缩水, 姜良有些心疼。
好在检测结果出来，中午十二点一过，她下午就能去打比赛。
谢兰迪看着检测报告，状似无意地回头问姜良：“你的污染因子是多少？”
姜良头也没回, 看了两眼通讯以后，随口反问：“你是多少？”
“1.19。”
谢兰迪回应道。
低于30都属于安全值。
姜良若有所思, 看着结果上鲜艳的0, 报一个和谢兰迪相近的虚假数据：“我是1.07。”
污染因子太高会被清杀, 那低到0也不一定是好事。
虽然她不知道正常数值是多少。
但，那天王清和燕函巧不正常的反应, 让姜良心生警惕。
穿越以来，她一直没有把潜在的危险放在心上。
比如这种大筛查的情况，个人数值还是不要太例外的好。
姜良说完, 又沉浸在战斗分析中。
见beta不说话, 谢兰迪沉默。
他总感觉，姜良变了……
变得有些奇怪。
不求上进的咸鱼突然奋起，仿佛被刺激到一般。
甚至连以往的天真都收敛不少。
即使最近一直共处同一间房间, 谢兰迪都很少和她交流。
姜良每天都多个屏幕同时观看，一边看总榜直播，一边点进人气较高的直播间中。
直播结束她就看精彩回放，还细细记录着什么。
她的这种变化，是从遇见高危污染者之后。
姜良不知道omega的心理路程有多复杂。
她只知道，她现在焦虑得要死。
风云榜总榜面向整个战争学院。
参选区域一共二十一个区，每个区前百名汇聚到一个总榜候选池子中，单人对战，随机挑选对手。
唯一好处就是，就是学生们会根据分数段进行分配。
三千分以上的学生不在这个池子里。
姜良在这个池子里，算是垫底的那个。
说句不好听的，一对一互殴，她就像那个送信用点的外卖。
送信用点扣积分就算了，还得挨一顿打。
光想想，姜良都躺不平。
不说总榜上其他人，单单是57-3宿舍，除了她以外的随便一个，都能把她打得满头包。
姜良甚至为第一场比赛感到担忧。
万一第一场就输了，又掉了出总榜池子的前百名，那会不会判定任务失败，2%的剧情完整度又被狗系统收回去？
种种焦虑，自然让beta没了躺平的心思。
“今天下午就解除警报了，”
谢兰迪忽然对着姜良发出邀请：“要一起去训练室吗？”
他记得，她曾让自己叫上她。
姜良疑惑回应：“啊……”
“不了。”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
姜良都没空完成这周任务，哪有什么时间去训练场。
她下午还得赶在训练馆闭馆前打够四场比赛。
“呵。”
谢兰迪冷声轻嘲，语气淡淡道：“行。”
被无情拒绝的omega脸色难看。
姜良茫然地回头，看着omega几眼。
对方拉着脸，看起来相当不高兴。
姜良：……
她一头雾水。
算了，分要紧。
辛辛苦苦在分榜上打一周，都不够一次扣的。
赢一局挣二三十个信用点，没打够五场直接扣五百！
五百!
她能买多少营养液了！
姜良继续发奋图强。
用作比试的训练馆每一天都开着。
只要学生能够挤入分榜前百，就会被分到总榜候选池中。
同时，进行第一场比赛后，候选人会变化。
也就是说，总榜候选池子的总人数不变，但每一天都会更替新人，尤其是排在末尾的几十号人。
比如姜良。
在通知上吃过亏，姜良在这几天细细研读了比赛规则。
学院内网发布的通知明确，总榜比试前两个月均为单人比试，筛选个人实力较为强劲的学生。
最后一个月则会在这五百名学生中，选出精锐队伍，代表菲利斯参加联邦大比。
为了追求比赛的效率，除了第一天的直播特殊外，从第二天开始，总榜比试的直播便分出了一系列频道。
该频道从早上八点播到晚上八点。
星际公民在星网上可随时观看，并对喜爱选手关注打赏。
而且，训练馆所有地下赛台全部开启，一共启用三百个赛台。
给未满三千积分以上的学生使用。
为了让比赛更加公平高效，三百个赛台中，每个赛台都限时。
如果双方比试的时间超过一小时，那么将由裁判判定倒计时内，双方的有效攻击次数，取高者胜。
只有满三千积分，开启总榜排名的学生，才会被放到地面场馆上比试。
姜良看过大多数地面场馆的比试，个个实力强劲，招式凶狠且暴力。
她没打算为难自己。
只要保持在总榜候选池就行，第九十几名和第一百名没区别。
反正总榜排名是条杠。
姜良关掉光脑上所有虚拟屏幕。
盘算着怎么保住手里的五百信用点。
不得不说，设计出信用点体系的老师真是鬼才。
让姜良梦回大学牲兼职挣生活费的痛苦阶段。
只能说，钱难挣，*难吃。
而且，菲利斯效率高得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