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寻和姬长悦同姓。”
“作为局外人，不适合说太多。但你可以找姬寻了解。”
简瑜霜并不意外姬长悦会和姜良结仇。
就alpha自大的性格，早就该被吃点苦头。
“唔……”
姜良还在思考要不要答应简瑜霜时，系统突然诈尸：[恭喜宿主获得1%的剧情完整度。]
beta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你的甜品非常好吃，”
姜良起身告别简瑜霜，语气欢快。“你的建议也非常不错。”
“以后需要帮忙可以找我。”她俯身靠近美丽小姐妹，竖起食指：“给姬长悦带话不算。”
omega的紫眸微微亮起。
她明白姜良的意思。
“我走啦。”
姜良和简瑜霜面对面告别。
来蹭了一个美味甜点，抚平了她最近的不开心。
这个世界就不能没有甜点！
“好啊。”
简瑜霜送姜良离开前，忽然上前，俯身用力抱了抱她：“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会一直看着你。”
看你最终能走到哪里。
“比赛加油！”
omega给姜良加油打气道。
“会的！”
姜良挥手告别。
直到beta离开，简瑜霜才再次打开光脑，面无表情地给对方回了信息：［她答应见你了。］
——
573宿舍里。
鉴于简瑜霜在中间做媒，beta还是同意了姬长悦的好友。
［五倍。］姬长悦给姜良又去了通讯。
［约个地点。］
皇族就是不一样，出手大方。
[行。]
姜良嘲讽地笑了笑，关掉虚拟屏幕后，起身去找姬寻。
谢兰迪看着姜良刚回来没多久，又急匆匆出门，忍不住磨了磨牙。
刚比赛完，姜良就转性了，回宿舍不仅没在床上呆……
夜晚出门也就算了……
居然还敲响另一个alpha的门！?
交友是姜良的自由。
谢兰迪闭上眼睛，不断在内心重复。
他努力克制内心所想。
不能这样。
良久，谢兰迪关掉所有假装在看的虚拟屏幕，按压着眉心，精致眉眼间满是烦躁。
他忽然有点受不了，姜良独立解决问题。
beta并不知道和她一间宿舍的omega的内心活动。
姜良把精力放在解决姬长悦身上。
几乎没有拖延，他们当晚就约了训练室见面。
“我可以给你出五倍的价格。”
姬长悦言语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态度却好了不少。
“你把落樱城的归属权还给我。”
姬长悦和姜良沟通的时候，姬寻就站在姜良身后不远处。
alpha视力极好，姬长悦当然也看见姬寻，但对他视而不见。
只不过，他心理隐隐感到不对。
姬寻却紧紧盯着他两。
灰发alpha不说话，只是双手抱胸，充当他们沟通的背景板。
姬寻想起姜良来找自己时，说的话。
“你要不要落樱城？”
姜良敲响姬寻宿舍门时，只说了两句：“晚点跟我一起去见姬长悦。”
然后，姬寻就来了。
从进门到现在，姬寻就一直在思考，要给菲利斯当多久的黑奴才能支付完这笔巨额的款项。
但他实在不想错失这难得可贵的机会。
让姬长悦求而不得。
光是想想，姬寻的心跳都快要爆表。
他在一旁，脸上仍旧阴郁，神色让人看不出所思所想。
姜良只是看着姬长悦微笑，不说话。
白发alpha耐心逐渐不足，沉下脸。
“你什么意思?”
姜良直勾勾地盯着姬长悦，说出第一句话：“我跟你不熟，挣这个钱不好。”
紧接着，她摊手指向他两道：“所以你们两个人谈。”
“毕竟，你们关系比我亲。”
姬长悦瞳孔瞬间缩得如针尖般大小。
beta还是说出他最不想听见的要求。
“我会把落樱城的购买权原价转让给姬寻，至于你给姬寻加价多少，你们兄弟俩自己谈吧。”
姜良怕姬长悦听不清，又重复一遍。
她不会装，看着姬长悦黑漆漆的脸，她就高兴。
气死他最好。
姜良还故作扭捏：“我也是好心。”
要不是beta愉悦翘起的嘴角，姬长悦差点就信了她的好心。
偏偏事情往自己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你认真的吗？”
姬长悦忍耐许久，终于爆起，挥拳砸向姜良。
他的贵族优雅全然消失。
可姬长悦的拳头还没有冲到姜良面前，就被另一个人拦下。
一直猫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姬寻终于雄起，变拳为掌，接下姬长悦的拳头。
面对朝自己门面来的拳头，姜良不仅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甚至连让精神体反击都没有。
拳头离姜良不到十厘米，拳风轻轻带动她的发丝。
beta朝alpha摊了摊手，愉悦道：“当然。”
见姬长悦如她所愿被姬寻拦下，她还偏头，挑衅地抬眉毛。
出手拦住姬长悦的姬寻，同样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他看着姬长悦愤怒得失去管理的表情，一字一顿道：“好啊。”
“和我谈。”
“哥，哥。”
姜良把目光停留在姬寻身上。
论气人，alpha不遑多让。
她更期待另一件。
果然，系统又跳出来播报：［恭喜宿主获得1%的剧情完整度，请宿主再接再厉。］
姜良记得，这个任务完成后，有5%的剧情完整度。
如今她还没做什么。剧情完整度就已经来到了3.2%。
许愿以后这种任务多来一点！
“剩下的你们自己谈吧。”姜良留下这句话便往门外走去。
“等我。”
姬寻背对着姜良道，随后关门和姬长悦同处一室。
姬寻动作很快，几乎没有犹豫，直击另一个alpha要害：
“你赢我，”
“我就考虑让你买回去。”
姬长悦被人戏耍许久，压抑的愤怒来到极点，长拳擦着姬寻灰发而过，砸在墙上，指节鲜血缓缓留下。
“你很得意？”
姬长悦愤愤低骂，语气里满是威胁。
“别忘了，你也出生在卡柏怒。”
回答他的是alpha的厉掌。
姬长悦和姬寻在极短的时间里过了多次手。
但姬寻早已不是未成年时无力还击的alpha。
针对仇人似的狠辣招式让姬长悦逐渐招架不住。
他们确实是仇人。
长腿交接碰撞，两人一触即分。
姬长悦退开来，意识到继续打下去，他们很难分出胜负。
他开始改变策略，缓声和姬寻谈判：“我出的价格不变，还是五倍。”
灰发alpha不动，静静看他。
“姬寻。”
姬长悦闭了闭眼，久违的喊他名字，alpha不得不低头，语气诚恳：“算我求你。”
“拒绝。”
姬寻无情冷笑，吐露的字眼却将姬长悦的低头击碎。
“除非打赢我。”
“风水轮流转。”
姬寻按住姬长悦的肩膀用了十二分的力，指尖几乎扣近肉里，将人怼到墙上。
少年脸上满是快意：“你还记得吗，当初，你也是这么说。”
“我也求过你。”
“哥，哥。”
第127章 第 127 章 解开姬寻的心结
因为姬寻说等他, 姜良便在训练室外逗留，她甚至有闲心撑在栏杆上欣赏菲利斯的建筑。
良久，训练室的机械大门自动打开，姬寻率先出来。
“走咯！”
“回去睡觉。”姜良伸个懒腰, 愉快地发出邀请。
她并不在意队友和里面的alpha发生什么矛盾, 打算带着搭子回宿舍。
alpha静静看着beta走在前面的背影, 快步跟上。
“你不好奇？”姬寻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姜良和姬寻并排走。
两人中间隔了半米，她半开玩笑道：“好奇心害死猫。”
“他和我继承相同的一半基因。”姬寻并不在意姜良的疏离，自顾自的说道。
alpha此时倾诉欲达到顶峰：“我们互相讨厌彼此。”
居然真的是同父异母？
姜良诧异扬眉, 但还是充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嗯，然后呢？”
“……”姬寻不大习惯和人长篇大论，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姜良偷偷撇他两眼，随口道：“你刚刚打赢了吗？”
“赢了。”
姬寻嘴角勾起。
他把姬长悦狠狠按在地上。
夜鹭的潜行戏弄了高傲的金雕。
金雕就像主人一样, 被狠狠压在地面上。
无瑕脸庞沾灰的白发alpha，不可置信的颓然和年少的自己重叠, 姬寻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落樱城是姬长悦母亲的陪嫁星球。”姬寻接着道：“那位夫人是皇帝唯一的妻子。”
“而我母亲……”
“只是一个beta。”
一个温柔善良的黑发beta。
“我不会把落樱城卖给姬长悦。”姬寻的声音提高了些许, 对着姜良郑重保证。
“噗嗤。”
姜良被alpha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 “我既然把购买权转让给你，就不会多问啦。”
“如果哪天你原谅了姬长悦, 还想把城市再转卖给他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
高傲的alpha能够舍弃傲慢去征求原谅，姜良也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她现在只是明着报复姬长悦在樱红星球对她的迫害。
比起对方要自己的命, 只是不让姬长悦得偿所愿, 姜良都觉得自己是绝世大好人。
谁知，姜良刚刚假设姬寻原谅姬长悦，就得到alpha有些愤怒的强调：“我绝不会原谅他。”
“他先抢我母亲的遗物, ”
姬寻的声音低沉，却充满意难平，他和姜良解释道：“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遗物？！
那他妈妈……
姜良嬉皮笑脸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后知后觉的心疼。
“抱歉啊。”
beta喃喃道：“我……” 不知道。
“不关你的事。”
姬寻看出姜良的愧疚，不熟练地转移话题，“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姜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安抚的话语。
她没想过，姬寻的身世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怜。
那他长成如今的模样，已经算非常不错了。
思索间，姜良的步伐变慢：“那你妈妈……”
“我母亲和你一样，是个女beta。”
姬寻跟着姜良一起放缓脚步：“我十六岁那年，还没有第二次分化。”
“所有人都以为我随了母亲，只会是一个beta。”
姜良安静听着姬寻的倾诉，扮演合格的聆听者。
看着夜色下的钢铁堡垒，姬寻的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他已经不太记得那时候都经历了什么。
卡柏怒的皇室，最看重血脉传承。
皇室从不与平民联姻。
而他的母亲，只是在皇宫边缘工作的平庸beta。
她本该工作到中年，拿着巨额的补偿金，离开卡柏怒星，找一个第二性别同为beta的男性，或者不找，度过平静的余生。
但她遇见受伤且陷入发情期的alpha皇子，变成了囚笼里被豢养的家雀。
后来，生下他。
再后来，皇子在夺位竞争中成功上位，成为卡柏怒的皇帝。
“那时候，夫人，后来成为皇后，还很年轻。”姬寻对姬长悦的母亲印象深刻，“她很愤怒。”
“因为姬长悦是既定的星球继承人。”
“却只大我一岁。”
“当她得知母亲和我的存在时，我三岁。”
“我们母子成为了她的耻辱。”
那个高贵的omega本来以为自己的丈夫即便成为皇帝，也是她的唯一。
但，她竟然不是皇帝的唯一。
这让她崩溃。
“我的母亲身体很差，记忆中，她总是生病。”姬寻眺望着星空出神，脑子里只有母亲微凉的掌心抚摸脸颊的记忆。
她会说：‘没关系，小姬寻’，然后捡起脏兮兮的他仔细洗干净。
黑发beta会在他挨饿时，温柔摸着他的脸，告诉他：“你的父亲已经是皇帝，他会接你回去。”
“回去就好了 。”
他确实回到金碧辉煌的皇宫，在他四岁的时候。
但伴随着遗忘和忽视，姬寻在阴影中逐渐长大。
童年的记忆大部分是饥饿。
皇宫的人只会按照beta的分量去分配营养液，他总是不够。
母亲会偷偷省下自己的分量留给他。
再后来，姬寻学会忍耐。
“皇后是位很骄傲的omega，听闻精神力等级很高。”
姬寻在脑海里搜寻皇后的信息：“她是金色华园的优秀毕业生。”
所以姬长悦在十二岁，便成功分化成精神力等级S的alpha。
而他到了十二岁，依旧没有分化的迹象。
alpha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姜良几乎能看见他们母子两的境地。
少女巧遇竞争落下风的皇子，而后被皇子藏起来，生下姬寻后却发现自己的位置尴尬。
稍一细想，她都觉得疼。
姬寻并不恨姬长悦的母亲：“她从来没有将母亲和我放在眼中，对我们不闻不问。”
但她的态度决定了母亲和他在皇宫里的处境。
即便入了皇宫，他们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直到他十五岁生日前，还是没有分化。
第一次分化出现得越迟，他越不可能是alpha。
他的母亲是beta，所以，他大概率也分化不成功，变成个平庸beta。
“我和姬长悦爆发最大的矛盾，是在我分化的第二天。”
少年的时间过于昏暗，姬寻只能记住混乱产生的节点。
“我十六岁生日。”
“三日的高烧差点要了我的命，起初母亲对生理知识并不了解，她以为我是生病。”
姬寻搜罗记忆中重叠的影像，却记不清母亲离开的样子。
“她把平安扣挂在我脖子上后，偷偷离开寝宫去求助皇帝。”
“第二天来给我送药的是个还没分化的小孩，他被姬长悦带着人抓住，”
姬寻思考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姬长悦最先意识到我在分化，拦下了送药的少年，”
发着高烧的姬寻想去救那个小孩，却又被姬长悦的手下压制。
“再后来，那个孩子死了。”
一时间，姜良的心口像被巨石哽住，有些难受。
贵族之间的矛盾让普通人为之买单，一条人命就这样轻飘飘的消失。
“即便没有药物，”
“但我还是分化成了alpha，”
姬寻只是平静的描述让自己痛苦的记忆：“姬长悦意识到竞争，开始打压我。”
“打得最凶的时候，他扯断了母亲留给我的平安扣。”
姬寻断断续续道：“我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而且针对我的家伙越来越多。”
那段日子回想起来，被忽视的时间里反而平静幸福得多。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女beta如果孕育出可以分化成alpha的孩子，从生育后，她就会衰弱。”
“我十七岁那年，母亲病逝。”
姬寻回想起那段灰暗的日子，依旧耿耿于怀。
“如果我没有出生，母亲或许还能好好活着。”
一个本分温柔的女人，哪怕只是嫁给另一个普通的人，都比呆在皇宫做隐形人快乐。
“但是。”
姜良并没有强行去开解姬寻，而是站在姬寻的角度去分析。
“你妈妈会为你骄傲。”
“你变得这么强大，还战胜了年少时的阴影。”姜良故意抬手，夸张地比个动作：“如果她知道的话，”
“一定会为你自豪。”
姬寻缓缓抬头，眼眸直直的盯着姜良。
“她不怨我吗？”
如果他没有出生，他没带着alpha的基因，母亲的身体就不会那么羸弱。
姜良轻轻摇头，“在你的回忆里，我只听见，无论你分不分化，她都非常爱你。”
“非常爱我吗？”
姬寻皱着眉头，不自觉地反问。
“陪你一起长大的日子里，”姜良挖空脑海里安慰人的话语：“她应该觉得很幸福。”
毕竟，姬寻回忆起妈妈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勾起。
只有母亲真心爱护着他，才能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姜良的脚步跟着停下。
她忽然意识到，姬寻的心结是他的存在，间接缩短了母亲的寿命。
beta想了想，转身抬头直视着姬寻，认真道：“如果你怨恨自己的存在，等于否定了她的爱。”
“你这样怀疑自己，妈妈才会难过。”
alpha僵在原地。
“而且，你的世界不再是空无一人，你还有我们这些伙伴。”姜良鼓励道。
姬寻看着姜良坚定的模样有些恍惚。
他在菲利斯努力训练，努力学习，听母亲的话好好活着。
母亲会为自己骄傲吗？
姬寻仰头望向菲利斯主星的天空。
微风不燥，天气晴朗。
他好像，不再困于十七岁的潮湿阴天。
[恭喜宿主解开完成解开姬寻心结的任务，获得5%的剧情完整度。]
当系统的播报在意识深处响起来时，姜良并没有非常快乐。
她透过姬寻和姬长悦的争斗，隐约窥见了可怕的东西。
女beta会因生育带有alpha基因后代而羸弱，omega是生育带alpha基因后代的最优选择。
那，所谓的omega优待不就是一场欺骗。
恍然意识到的东西让姜良陷入深思。
直到二人安静地回到宿舍分别，姜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才忽然发觉自己的手脚有些虚软。
已经换一身睡衣的谢兰迪转过凳子，蓝眸透过战术眼镜死死盯着姜良。
beta一脸愣神，回来后也不清洁，也不喝营养液，就坐着发呆。
“你做贼去了？”
omega的嗓音干净，却毒舌至极。
“在想什么？”
姜良同样转过凳子，微微抬头看着谢兰迪：“我在想，”
“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来菲利斯。”
“我好像知道，你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第128章 第 128 章 试药
“做什么？”
谢兰迪气笑, 毒舌冷笑道：“还没睡就说梦话？”
omega把注意力都转移到和姜良聊天，比赛直播切片都关掉不看。
他双手抱胸，想看姜良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是认真的！”
姜良一本正经强调。
“所以呢？”
谢兰迪反问：“你要去揭发我？”
欸？
姜良愣住：“你怎么会这么想？”
“揭发你，我不也死路一条？”
“我疯啦？”
“那不就是了。”
谢兰迪紧绷的神经松懈, 故作轻松的笑笑：“你怎么猜测都没关系。”
他想做的事情太多。
更何况, 已经做的事情就让很多人受不了。
“有关系。”
姜良端正姿态认真道：“你想做什么前, 记得先通知我。”
“我来帮你。”
“谢兰迪，你身后不是空无一人。”
姜良的神色认真。
她已经不是刚开学时的懵懂。
无论如何，她不会让omega和姬寻一样，孤立无援。
“谢谢。”
谢兰迪蓝眸认真看着姜良, 放缓呼吸，按下不断加速的心跳。
有些事情已经在发生。
但即便是在菲利斯的宿舍，两人都默契的避开某些词语不说。
良久，谢兰迪往后靠在椅背上, 也认真道：“菲利斯只是一个平台，”
“我想做的, 它不会允许。”
omega眸中带着玩味, 转移话题：“不如说说, 你刚刚去做了什么？”
姜良抿嘴，眼睛滴溜溜一转,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谢兰迪的不高兴：“我去空中岛屿找简瑜霜，姬长悦托她给我带话见一面。”
她掰着手指，挨个数道：“但我带着姬寻去了。”
“气不死他。”
谢兰迪双手依旧抱胸, 审视地反问：“怎么不带我？”
“带你效果没有姬寻好啊！”
姜良压低声音, 仿佛做贼般，和谢兰迪说自己刚知道的秘密：“姬寻跟姬长悦可是皇子之争。”
“两人的父亲都是皇帝。”
谢兰迪眸光微动。
他猜到了。
卡柏星系的统治者一直都姓姬，只是没想到姬寻竟然会是直系。
卡柏怒并不是姬家的一言堂, 很多资本甚至愿意在其他人身上下赌注。
姬寻也不是完全的蠢货。
谢兰迪忽然想起，alpha能越过菲利斯，获取那么多食材也不奇怪。
“你怎么不惊讶？”
姜良啧了一声，嫌弃道：“这让我多没劲。”
“惊讶。”
谢兰迪顺着姜良的话继续：“我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
“行吧。”
姜良不和谢兰迪继续聊，准备洗漱睡觉：“这几天有去实验室的话，”
“记得喊我。”
谢兰迪伸手拦住她，给她看了两眼时间，指着闹钟道：“明天早上八点。”
“不要赖床。”
正常情况下，比赛休息第一天，beta只会睡饱觉。
“知道了知道了。”
姜良嗷了一声，手臂上挂着衣服，捂着耳朵，快步去公共卫生间。
她的睡觉时间又没啦！
洗漱后躺在床上，姜良闭目养神，但在意识中喊系统。
[剧情完整度已经足够兑换谢兰迪的解药。]
[什么时候可以用？]
休眠中的系统立即上线：【现在。】
【已成功为宿主兑换，解药加载需要时间，大概十二个小时。】
也是明天。
姜良想到。
她有点想念谢兰迪的豹子。
omega的精神体擅长意识迷惑和精神攻击，在接下来的比赛里，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
时隔一个多月再来陶光的实验室。
姜良深深吸一口气。
无他。
属实是这实验室太能吞金了。
她和谢兰迪离开前才充值的星币已经消失了大半。
一大半！
“好的！”
“现在来给两位老板汇报一下结果！”
一段时间没见，陶光的黑眼圈好像更深了。
“首先，抗污染素的药组已破解完成，即便是变体，也能很快找到对应的解药。”
陶光给谢兰迪和姜良都发了长达一百多页的数据分析。
beta简单翻了翻，选择放弃。
这不是她中控该看的东西。
倒是谢兰迪认真且快速的翻开着：“你继续。”
“用于姜良身上的解药具有普适性。”
陶光开始讲他的第二个成果：“但只针对目前这种抗污染素。”
“前面说了，这种药组有非常多的变体点位。”
“一旦出现新变体干扰，就要对抗污染素的解药进行调整。”
不得不说，哪怕是姜良这种门外汉，也能听懂陶光的汇报。
她的钱是真真切切落在实处。
“最后，针对老板本人，大概是……不一样，”陶光在谢兰迪的第二性别上，警惕地停顿：“你的解药还需要一点时间。”
就差一步。
这一点点的差距已经让陶光痛苦了快两个月。
姜良挑了挑眉，显然，陶光也知道谢兰迪的真实第二性别。
第二性别的不一样，导致omega的解药比常规的更费精力。
但omega已经习惯。
“试试最新的版本，哪怕解开一点点屏蔽也好。”
谢兰迪能感受到意识深处具象化的精神体，但始终有隔阂。
这种感觉令人难受。
“再等等，”
陶光压了压眉心道：“还有一个小时能跑出数据。”
“直接用最新的这版。”
谢兰迪点头应允。
【宿主，】
系统忽然上线：【解药即将加载完毕。】
【这边建议找个人试药。】
［?］
姜良疑惑连问：[我去哪里找人试药。]
[为什么要试药？]
【因为有点毒性。】系统也没有隐瞒。
【建议先试试，毒不伤身再用在男主身上。】
姜良又问：[毒害哪方面？]
【额，】系统罕见的卡顿：【毒害生殖系统。】
【针对的是第一性别的男性性征。】
[哈?!]
姜良是真的呆滞了。
【会阳.萎。】系统淡然道。
姜良和系统的交流只是在几个呼吸间结束。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随后又睁开。
必须把这个可能性跟谢兰迪说一下。
时刻关注着beta的omega眸光微动。
显然，刚刚姜良的状态和她第一次解毒前一下，仿佛宕机一般。
“等会你得找人试一下药。”
姜良忽然抓住谢兰迪的手臂：“我未卜先知，你这个药一定能成功，但是毒害第一性别性征。”
“你最好试一试，这个副作用是能一次性还是永久的。”
“慎重考虑！”
beta不顾谢兰迪的死活，噼里啪啦地交代完。
谢兰迪脑子接收到了，但还没说话。
去而又返的陶光便在两人面前笑道：“确实。”
“二老板未卜先知。”
“最新版的解药的确具有毒副作用。”
“大老板，您确实得找个第一性别跟你一致，且同样用过抗污染素的家伙。”
“最好对方的精神力也被屏蔽一段时间。”
对于姜良所说的话，谢兰迪向来不会怀疑。
但？
毒害第一性别性征？
男人的生殖系统受损表现无非就那样。
谢兰迪后知后觉的闭上眼睛，耳尖和姜良一样，布满红色。
陶光识趣地不说话
好一会，omega主动找陶光要了两份解药，还要一份抗污染素提取出来的样本。
他心里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只不过，需要点时间。
“给你个新任务。”
离开实验室前，姜良拍了拍陶光的肩膀：“找个时间好好睡一觉。”
已经把人送到门口的陶光打了个哈欠：“会的。”
“不用担心我。”
“接下来，我打算研究一下抗污染素的变体点位，到时候，两位老板多提供点实验耗材啊！”
谢兰迪和姜良都答应下来。
毕竟，只要给他们下毒的主谋有看比赛，就知道姜良身上的毒早就被解开。
告别了陶光之后，姜良跟着谢兰迪离开。
“你打算找谁？”
beta有些好奇地问。
“难不成想招募一个人来试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试药这种事情不太道德。
说到底，专门让人试试这副作用……也不合适。
谢兰迪摇了摇头。
“招募他人容易暴露我们掌握了抗污染素。”
他和姜良分析道：“他们迟早会将这种药物用在其他人身上。”
甚至战争。
“药物改性并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
谢兰迪缓缓解释道：“我们必须争取让解药能应对百分之五十的变种。”
“我都怕陶光猝死。”姜良认可谢兰迪的说法：“让他好好休息两天。”
“当然。”
谢兰迪低头看着虚拟屏幕，对着姜良道：“我去试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beta没良心，解决事情都需要他的帮忙，但omega决定主动对她发出邀请。
“那必须去。”
果然，姜良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
——
昨天刚从菲利斯星港回来，今天又踏上星港的地面离开。
姜良有些惊讶。
“不是，”
她对着谢兰迪，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要试药的家伙不在菲利斯主星？”
显然，并不在。
谢兰迪已经带齐所有东西，甚至给了姜良一个空间收纳盒。
“不在主星。”
“但那个人就在菲利斯星系中。”
“很快。”
“噢。”
姜良没想出试药的是哪个勇夫，但也没有质疑谢兰迪。
她和他一起踏上离开菲利斯主星的星舰。
直到抵达目的地，姜良便立即意识到，试药的家伙是谁。
因为他们来到了菲利斯的监狱星球。
“你打算找里斯？”姜良低头看着虚拟屏幕缓缓问。
omega点了点头：“他是最好的人选。”
姜良觉得谢兰迪说的不错。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差点忘了，她和谢兰迪身体里的抗污染素就是这个家伙下的。
监狱星球地表集中了一座座暗无天日的牢笼。
谢兰迪带着姜良左移右拐，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来接他们的负责人居然还是姜良的熟人。
“燕老师！”
beta高兴的和她打招呼。
燕函巧伸手拍了拍姜良的头，朝着谢兰迪轻轻点下巴道：“你们跟我来吧。”
第129章 第 129 章 暴露秘密?
监狱走廊的静音效果非常好, 只有几人落地极轻的脚步声。
“监视器会被覆盖十五分钟，”
燕函巧声音不大，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姜良和谢兰迪两人心中有底：“你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姜良跟在谢兰迪身后，感觉自己像做贼的。
她戳了戳谢兰迪的后背, 问：“十五分钟够吗？”
谢兰迪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又松开：“差不多。”
额。
姜良怀疑系统说的是真的。
验证阳.萎确实不需要很多时间。
燕函巧送谢兰迪和姜良到关押里斯的牢笼门口, 对着他们道：“我去更改监控信息，等我信号。”
“最多十五分钟，你们就得离开。”
姜良小鸡啄米般点头。
信号灯闪烁，谢兰迪和姜良穿过铁门。
姜良来到关押里斯的牢笼时, 不免有种‘物是人非’的伤感。
曾经的指挥官alpha已经不复当初光鲜亮丽的模样。
隔着透明的可视窗，alpha穿着囚服垂着头，整个人呈现大字形被通电的细铁链缠绕着，固定在十字架上。
姜良几乎认不出来里斯的模样。
胡子拉碴的, 头发也凌乱沾着血污。
“好惨。”
beta低声感慨。
她并不知道可视窗不隔音。
囚笼里本就安静，这个声音对里斯来说, 几乎就是惊雷。
里斯瞬间抬起头来, 就看见姜良和谢兰迪穿着干干净净的训练服, 站在窗后。
感慨他惨的beta，正是他曾嫉妒过的学生。
“来看我笑话？”
alpha似乎很久没有说话, 张嘴声音都有些嘶哑。
姜良嘿嘿一笑，不接里斯的话茬。
她甚至还催谢兰迪快点，毕竟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惨是真惨。
可既然都站在对立面, 姜良才不会多余同情他。
但凡之前她运气差点, 这会挂在监狱里的就是她跟谢兰迪了。
哦，不对，只有她。
谢兰迪肯定不在这么糟糕的囚笼里。
omega比姜良还冷酷些, 面无表情地按下铁链收紧键。
缠绕在里斯身上的细铁链几乎要嵌进肉里。
谢兰迪操作着机械臂，将陶光给的解药注入里斯的身体里。
“呵。”
里斯发出痛苦的闷哼，看向两个学生：“怎么？”
“看我活着不过瘾，所以来毒死我？”
“那可太便宜你了。”
姜良忍不住在谢兰迪身后小声蛐蛐。
说完，她又想打自己这张嘴。
接里斯的话干什么！
“啧。”
里斯阴狠地看向姜良：“早知道，我应该再给你加点剂量。”
“直接杀死你。”
alpha的毒舌程度比曾经不遑多让。
即便处在如此糟糕的环境中，他也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听到里斯没有任何愧疚的发言，omega精致脸上满是寒霜，只是冷冷道：“这不是毒药，”
“是抗污染素的解药。”
里斯瞬间呆滞，随后死死盯着谢兰迪：“你在和我开玩笑。”
这种堪比毒药的抗污染素，根本没有对应解开屏蔽功能的解药。
根本没有！
里斯用过抗污染素后的那么多年，早就忘了使用精神力的感觉。
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学生，跑来跟他说，他把解药注射在自己身上？
多么荒唐？多么好笑。
里斯下意识动手，想要在两个学生口中逼问出更多。
可一动，铁链越是锁紧，死死困住了他的躯体。
很快，里斯就意识到谢兰迪并没有开玩笑。
他居然真的感应到许久不曾感受到的精神力，
alpha第一次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操作台上有点挤，姜良把谢兰迪往旁边怼了怼，甚至趴在透明可视窗前，努力查看里斯的精神力是否真的解开。
可惜，看不出来。
谢兰迪不在乎beta挤自己，而是继续操控着机械臂，将神经贴片贴在里斯的额头上。
alpha下意识躲闪，换来了脖颈间窒息的感觉。
谢兰迪无情收紧里斯脖子上的铁链，将神经贴片顺利地粘在alpha的太阳穴上。
里斯被迫屈辱地仰起头，受制于两人之下。
太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已经盖住alpha的眼睛。
可他却不觉得屈辱，任由谢兰迪操控。
里斯只是细细地感受着，困他许久的屏障松动。
谢兰迪将操作台外接着另一台光脑，不是他两的私人光脑。
监狱星球并没有时刻链接星际网络。
他只能将里斯注射药物后的反应，记录在干净的光脑里，拿出去给陶光作为参考。
姜良刚开始像跟着兄长身后观光的家伙。
但从里斯注入抗污染素的解药以后，她就盯着alpha的反应。
她不知道谢兰迪要怎么验证解药的副作用。
时间逐渐过去，里面的alpha一动不动。
姜良回头去看着忙碌的omega，用眼神示意谢兰迪。
谢兰迪抬眸看了有些着急的姜良，平静道：“我把这个数据记录完。”
“很快。”
他的手指不停，在虚拟屏幕上操作着。
下一秒，他断开操作台上的链接，用机械臂在里斯的手臂上再次打入其他东西。
“第二针是什么？”
姜良把手放在嘴边，用气声询问谢兰迪。
谢兰迪被姜良故意的小动作逗笑，学着她的模样轻声道：“信息素。”
不单单是姜良惊讶，连里斯都猛地抬头看过来：“你什么意思？”
“谢兰迪！”
很快，alpha就感受到身下一股无名火，可翘起来后很快又没了动静。
谢兰迪继续记录，在陶光准备的资料里，很快找到副作用的主要成分。
峰值在不断升高，来到顶点，而后开始缓慢下降。
看样子，毒副作用能代谢。
是一次性的。
谢兰迪缓缓松了口气。
里斯并不傻，很快就意识到这两个人在用自己测试新药。
他开始尝试和姜良交流：“你们是偷偷进来的吧？”
姜良看了他一眼，并不搭腔。
经验告诉她，人总会死于话多。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对你下手吗？”
里斯见姜良并不愿意和自己多说，索性提起他们曾经的矛盾。
“不好奇。”姜良抿嘴，摇了摇头。“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那你不好奇，除了我，还有谁间接害死了弗伊斯？”
里斯缓缓吐出口气，狼狈的面容依稀可见十大指挥官的昔日荣光。
姜良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确实好奇。
“你想要什么？”
beta直接开口问。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透露秘密，哪怕里斯已经被捕捉。
只要他身后的关系网一天没有被查清，他就能再熬一天。
里斯的审判进度一直卡着不动。
燕函巧在这里蹲守了很久，无他，实在是alpha的嘴太硬。
如今，他自己愿意张开条缝，吸引姜良跳入陷阱。
alpha冷笑着偏头，却不愿意继续说话。
脏兮兮的发梢挡住了他的眼睛，姜良看不清他想要什么。
beta贴近可视窗，试图在里斯的行为里面读到更多信息。
可惜，alpha是谈判的好手。
沉默了好一会，beta焦急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不说算了。”姜良冷静道：“你不说，我迟早也能查到。”
“无非是哪个躲在卡柏星系境内的实验室。”
姜良故意透露出自己知道的东西，试图吸引里斯说的更多。
可惜里斯并不愿意上套，而是莫名其妙地微笑看她。
烦死了。
姜良忍不住皱眉，无语至极。
鉴定完毕，这alpha被关太久，已经疯掉了。
就在姜良侧身问谢兰迪快好了没时，令人颤栗的深色枝桠忽然出现，电光火石间刺透了可视窗，朝着谢兰迪发起袭击。
姜良的反应很快，一把扑倒omega，蓝花藤枝条暴涨卡住里斯的枝桠，牢牢将人护住。
beta起身的时候，里斯已经挣脱束缚，带血的链条被他生生扯断。
燕函巧为了不暴露异常，早就将这个囚笼的警报关掉。
一时间，连外面都不知道囚笼里发生什么。
姜良的脸色黑了下来。
因为，里斯的枝条划破了谢兰迪的脸颊，精致脸颊上有道几寸划痕，鲜血直流。
即便谢兰迪反应极快地喷洒恢复药剂。
可里斯在捕捉到信息素的瞬间，神经兴奋。
“你……”
里斯的神情有些不可置信的癫狂，沾了血的枝桠回到他身边。
alpha张嘴舔了舔新鲜的血液，瞳孔颤抖。
“居然是……”
omega？
里斯话都没有说完，就被缠绕在一起的蓝花藤捅进嘴里。
姜良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整个人暴怒越过挤满空间里的植物精神体，生生将里斯的嘴捂住。
“闭嘴。”beta轻声警告。
“真是的。”
谢兰迪擦了擦脸，将脸上的血液擦拭干净：“本想保险一点。”
他朝着姜良道：“给我点时间。”
姜良黑着脸点了点头，藤蔓控制住里斯的精神体，她本人把alpha按住。
里斯似乎还反应不过来，瞳孔都是针尖般大小。
他死死盯着谢兰迪。
“真够不要脸的！”
姜良看见里斯的神色就有些生气：
“信息素把你的脑子弄坏掉了？”
简直了！
谢兰迪拿出第二份解药，在里斯兴奋的目光中，注射到自己的身体里。
“我很讨厌alpha。”
omega的声音冰冷，“每一个alpha都是你这种表现。”
他冷笑地自嘲：“无一例外。”
丁点高级omega信息素就能让alpha陷入癫狂。
里斯下意识还试图用精神体袭击两人。
可蓝花藤的体积和数量都比他强。
蓝花藤腾出空位，让谢兰迪来到被捆绑着的里斯面前：“仿佛性别让我从人变成了物品。”
暴涨的蓝花藤将人死死捆住。
omega轻轻按住姜良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生气。
姜良吸了口气站起来，和谢兰迪并肩而立。
谢兰迪一把拽起里斯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你真的该死。”
第130章 第 130 章 对峙，但不能杀他。……
omega的蓝眸燃着一簇愤怒的鬼火。
alpha奋力一击在他看来, 宛如垂死挣扎。
不得不说，里斯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
即便落在下风，也依旧精准地判断出，谢兰迪和姜良之间, 谁才是更脆弱的突破口。
他做对了。
事情一下变得棘手。
他们起初只是来试药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容不得谢兰迪关注解药的副作用。
他要里斯永远开不了口。
姜良的精神体压制着alpha，里斯在疼痛中回神。
强壮的枝桠不断突破藤蔓的袭击，源源不断地朝着omega生长来。
谢兰迪的血和里斯身体里的omega信息素干扰alpha。
此时此刻，里斯只想用枝桠穿透omega的身躯。
熟悉的精神波动传来。
姜良抬眸看去, 果然是谢兰迪的精神体。
双生豹同出。
黑豹藏在雪豹的阴影里。
雪豹率先突袭，暴力按在里斯肩膀上，朝他怒吼。
隐藏在暗处的黑豹金黄色眸子泛着杀意，伺机而动。
只要几秒钟, 里斯就会变成死人。
“谢兰迪，”
燕函巧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现在还不能杀他。”
“有人在盯着。”
燕函巧不是为里斯求情, 而是因为有人密切关注着alpha的生命状况。
他们都不能杀他。
“是谁？”
omega的声音有些冷。
他的精神力技能停下, 但手却进一步按下收紧的按钮。
架子上的alpha被狠狠捆绑，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响。
“我只能告诉你, 是理事会的人。”
燕函巧的声音强硬，却没有直接破门而入，只隔着密闭的囚笼和他交谈。
这是她和谢兰迪谈好的条件。
“你不能, 最起码, 你不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杀了他。”燕函巧有些烦躁道：“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
谢兰迪的手松开。
里斯瞬间反扑，整个身躯都朝谢兰迪前倾。
“你是……”
姜良头皮瞬间炸开, 催动蓝花藤捂住里斯的嘴，生怕他张嘴泄露出谢兰迪的秘密。
在这个节点，她和谢兰迪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直接杀了他，”姜良分神问谢兰迪，“燕老师会很麻烦吗？”
“会。”
谢兰迪闭上眼睛，“应该还是大麻烦。”
里斯所犯罪名还没有经过审判庭，他尚且还能苟延残喘。
捕捉到二人头疼情绪的里斯喘着粗气。
即便被人狼狈捆绑，捂住嘴的alpha眉眼带着得意。别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那些人手底下遭殃。
里斯在帮他们做事的时候，就有意识的留下证据。
只要他死了，所有东西就会昭告天下，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你们杀不了我。
这是姜良在alpha眼睛里读出来的信息。
姜良操纵着蓝花藤，将这个可恶的alpha用细铁链仔细捆好。
随后，她不客气地通电。
她看里斯那副可恶的样子太不顺眼了，给他点苦头吃吃。
里斯被不致命的电流袭击，也只是昂起头，一脸得意的看向姜良。
两个学生放在同龄人里已是佼佼者。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对他精神体强度的低估！
只要让他活着走出这颗监狱星球。
他一定会让这两个小兔崽子下地狱。
“你们还有三分钟。”
燕函巧在囚笼外催促。
她没有直接进入这个空间，而是给了姜良和谢兰迪最后的时间作出抉择。
姜良和谢兰迪对视一眼。
“把另一份抗污染素给我。”
姜良的声音不大，却冷静清晰地向谢兰迪的索要带来的样本。
omega把抗污染素拿了出来。
听到药品名字的里斯的眼神瞬间变化：“你在骗我。”
“你怎么可能会有！”
姜良操作着机械臂，来到又被重新绑成大字型的alpha面前。
“你以为，”
“我们真就这么让你恢复精神力？”
“你猜猜这一针下去，你会不会变得和之前一样。”
姜良带着笑威胁，故意低沉的声音堪比记忆中的恶毒女配。
里斯怨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却在机械臂靠近的时候，隐隐有些恐惧。
失去力量的情况，他真的不想在体验了。
里斯知道从巅峰跌落的痛苦。
姜良也不给他个痛快，而是操作着机械臂缓缓靠近，泛着寒光的针尖无限压迫alpha敏感的神经。
就在里斯心神紧绷地快要崩溃的时候。
姜良忽然向旁边一个大侧身，闪现出现的雪豹蓝眸直直注视着里斯。
alpha眸中隐含的恐惧还未散去，被谢兰迪直接攻击心神。
这时候，姜良把捂住里斯嘴巴的蓝花藤撤开，甚至在囚笼里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洗起来。
滴滴答答的水声之下，是里斯抗拒意识迷惑的痛苦闷哼。
谢兰迪的精神力并不主实体攻击，而是针对个人的意识。
雪豹的蓝眸闪烁，omega缓缓开口道：“NI5的实验犬，是不是你在暗中协助？”
“他们跟你有没有直接联系。”
里斯宛如机器人般，躯体试图挣扎，但意识操控着身体屈服点头。
谢兰迪得到答案。
他的蓝眸和雪豹的眸子一眼，微微有些泛着光：“证据在哪？”
里斯咬牙。
谢兰迪眼睛微眯，在里斯恍惚中得到答案。
姜良在旁边认真看着，忽然觉得omega这个技能不用来读心简直可惜了。
有些答案，并不需要里斯直接回答，谢兰迪只是拿问题作为撬开alpha意识的敲门砖，剩下的自然会浮现。
谢兰迪注视着里斯，薄唇又吐出一组星舰的型号。
“哪家军团给星盗提供装备？”
里斯不答，猛的垂头挣开谢兰迪的意识攻击。
不能和omega对视！
“第一？还是第七？”谢兰迪缓缓又问。
alpha的躯体僵硬，忽然动弹不得。
他似乎不愿意抬头。
谢兰迪只是面无表情地勒紧里斯喉咙和额头处的细锁链，快速收紧迫使他昂起头来看着自己。
黑豹在阴影中睁眼，里斯的意识遭到无声的涤荡。
身体与精神的双重致死威胁下，alpha本就震荡的心防更是脆弱如纸张。
里斯牙齿咬在一起，吐出一个气音。
谢兰迪捕捉到这个细节，紧接着吐出另一个信息：“第七军团，”
“他们害你，但也帮了你。”omega的声音宛如神父的低喃，黑豹摧残着里斯的意识：
“你本该死在那场异种潮汐里。”
“背叛者，躲在菲利斯里。”
里斯失神的瞳孔颤抖，紧接着，浑身开始颤栗。
谢兰迪猜中了。
那些人隐藏在菲利斯里，暗中帮助里斯和勾结卡柏星系研究室。
谢兰迪有意控制着意识摧残的程度，只为逼问更多。
触底反弹的alpha吐出一口血，里斯突然挣脱了谢兰迪的意识迷惑。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alpha的鼻腔和眼角都逐渐流出鲜血，映衬得他更像厉鬼：“这些都没有你的真实性别来的让人震惊。”
“谢兰迪，你很快也会变成像我这样的阶下囚。”
快速说完，里斯还剧烈的咳嗽。
守在一边的姜良非常不高兴，蓝花藤直接绞碎了里斯的枝桠。
她暴力破坏了alpha逐渐脆弱的精神体。
“你说这些话可真晦气。”
姜良气道。
谢兰迪要是变成阶下囚。
那她也没办法好到哪去。
“你闪开。”姜良催促谢兰迪，冷冷道：“我来。”
omega退开，姜良再次靠近里斯。
“你还记得精神力被封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吗？”姜良歪着头，面无表情地问他。
“好好回忆一下。”
泛着冷意的针尖已经刺入里斯的皮肤，缓缓扎向他的血管。
alpha目眦欲裂，却只能忍受冰凉的药液注射到自己的身体里。
“忘了告诉你，”
姜良故意笑嘻嘻地对着里斯道：“目前针对抗污染素的解药只有两份哦。”
“都用完了。”
“对了，原材料也没有了。”姜良故意微笑道：
“这一次，你的精神体屏障再也解开不了。”
“里斯指挥官失去精神力的消息散布出去，你猜，还有没有人会救你？”
“不过别担心，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死。”
姜良道：“我说过，我要让你接受星际律法的审判。”
里斯几乎快要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比起往前他折磨人的手段，他发现，这个歪着头的beta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在里斯失守的瞬间，黑豹在阴影中出现，谢兰迪的精神力技能再一次发动。
只不过，这一次，是完全的破坏。
omega要让里斯完全没办法和他人交流。
其他擅长意识审讯的人也没办法从alpha的意识中再获得信息。
燕函巧推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片狼藉。
密闭的审讯室可视窗碎了一地，不知是姜良还是谢兰迪触发了消毒程序，喷撒刺鼻消毒气味的喷淋装置全开。
姜良在两人头上用实体化的蓝花藤撑了把伞，边缘还挂了一簇簇蓝紫色的花。
姜良卖乖讨好的笑。
以及，谢兰迪已经处理过的脸。
还有，宛如死狗一样低垂着头的里斯。
打量完一切的燕函巧把踩进去的脚收回，抱胸看着他两。
给个解释。
“人没死。”
姜良主动缓和气氛，“我给他勒晕过去了。”
beta主动双手合十道歉，给燕函巧台阶下：“对不起老师。”
“我们现在就打扫卫生！”
燕函巧只能无奈地捂着头。
不得不说，现在的学生真的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她的血压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