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看着面前的情况和涩泽龙彦的话语，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的眼眸一转看向依然在地面趴着不动的太宰治出声，“太宰君，您愿意起身解释一下吗？”

倒在地面上的人慢慢挪动身体，撑着地面起身。

很快，对方便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和之前一样的笑容。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的血迹，谁会相信对方刚刚经历了一次背刺？

“好脏……”黑发青年望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低声说了一句，不过这种用血袋伪装出血、内里穿防弹衣的方法是他想到的不用在病床上躺着体会疼痛的方法。

他随后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两人举起自己的双手开口，“啊，就像涩泽说的，费奥多尔从[异能特务科]那里收集的资料是不正确的。”

费奥多尔先是蹙眉，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说出了一道人名，“坂口安吾。”

“是他帮忙隐瞒了真实情报。”

费奥多尔做出这个判断的时候，没有用疑问的口吻，而是相当肯定。

这样一来，也怪不得他的情报发生了错误，因为情报来源本身就有问题。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没有任何人怀疑？而且他本人也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费奥多尔走神，他此刻甚至想要当着这几人的面啃咬自己的指甲。

然而下一刻，一道枪声响起，什么东西穿过他的太阳穴从另一侧而出。

“砰——”

什……么？

费奥多尔身体缓慢倒地，目光移向声音源头，发现太宰治正握着枪对准了他。

他听到对方说：

“说实话，我有的时候也不能理解，明明枪更加迅速，为什么要使用匕首这种东西……”

紧接着他又听到对方继续说：

“不过，异能力的说法虽然是假的，但是他的能力是货真价实。”

不是异能力，而是能力……

几乎是倒地的瞬间费奥多尔想到了一个存在——[组合]的成员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对方是完全的异端之物，异能之外的某种存在。

也就是说——

费奥多尔的目光移动到那个黑发少年的身上，却发现太宰治已经收回了手中的枪，揽着少年的肩膀。

“其实在进来的时候，我就很想对你说了，费奥多尔。”

“——能别一直盯着他看吗？”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意识开始模糊的费奥多尔突然明白了之前某些被自己忽略的不合理，为此他甚至不在意自己死在太宰治手上等同于无法发动异能力的事实。

他望着这两个用俯视的目光看着他的人，用最后的力气开口，“Боже, проститеменя......”

神啊，请原谅我……

这个少年分明是撒旦的化身才对。

涩泽龙彦对于费奥多尔的死亡没有任何想法，他那双鲜艳如血的双眸只是直直地凝视着面前揽着少年的黑发青年。

虽然他很好奇对方将枪收回去的原因，但现在他更在意对方刚刚话语中的一句话。

“什么叫作他的能力是货真价实的？”

“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说涩泽你在国外待得太久了，现在连这种话都不明白了？”

面对太宰治的话语，涩泽龙彦陷入了沉思，可很快，他还是抬起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按照对方的能力，我现在应该迷恋上了对方才对。可是，我现在很清楚，我并没有任何这样的感觉。”

“涩泽，我一直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当初龙头战争后，虽然你的事情影响严重，但实际上你并未就此直接离开日本，而是在横滨停留短时间后才离开的。”

太宰治顿了一下，出声询问，“你还记得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涩泽龙彦不解。

“重要，当然重要。”太宰治微微歪头，“因为根据时间推测，你应该在那个时候就死了才对。”

“……”涩泽龙彦沉默，这一瞬间他突然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死了？”

他明明还站在这里……

黑发青年伸出手指了个方向，“你还没发现吗？那个和苹果摆放在一起的头骨，分明是你的啊，涩泽……不，涩泽的异能力。”

话音落下，太宰治发现白色长发青年像是想起了什么捂着自己的脑袋往后退了几步，直至倚靠在门前。

对方喘着粗气，然后踉踉跄跄地靠着那道门站起、离开，只留下那道缓慢关上的房门。

不用想太宰治就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去看那副头骨证实自己的想法。

太宰治轻轻笑了起来，在这间偌大的房屋内被放大。

他望着揽在怀中的黑发少年，“王子和白雪公主的戏份落幕，至于戏份外的猎人就交给小矮人们解决吧。”

谁知，少年却突然出声反驳了他的话语，“不。”

就在太宰治困惑之际，少年已经用双手按压他的脖颈迫使他低下头。

“太宰先生忘了吗？落幕之前，王子要用真爱之吻唤醒白雪公主。虽然唤醒没有了，但是我想真爱之吻的戏份可以保留……”

月光透过透明花窗照射在两人身上，少年的声音随着地面上两人倒影逐渐靠近而消失，只剩下依稀可辨的细微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