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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十分钟,引爆全城!程肆,我们逃不掉了!

生锈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被程肆一脚踹开。

一股混杂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星火化工厂。

空气死寂得可怕,只有风穿过高耸的反应塔发出低沉的声音。

李离握着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手心已经被硌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妈的,跟鬼屋探险似的。”

程肆骂了句,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手持热成像仪。

屏幕亮起,他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了。

屏幕上,这座死寂的工厂里,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数十个代表生命的红点。

它们潜伏在每一个关键的通道和制高点。

更有十几个闪烁着异常能量信号的光斑,那是遥控炸弹。

“看来你后妈是花了血本,请我们看一场烟花秀。”

程肆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关掉仪器,看向李离。

李离没有说话,他展开了那张泛黄的旧图纸。

图纸上,画满了官方建筑记录中根本不存在的维修通道、通风管道和隐蔽的暗门。

那些线路,绕开了所有被程肆标记出来的伏击点。

这是他母亲留下的求生之路。

“走这边。”

李离的指尖点在图纸上一条隐藏在废弃锅炉后方的通风管道入口。

程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如影随形,无声地融入了这座死亡迷宫。

通风管道里狭窄而压抑,弥漫着一股怪味。

李离在前面引路,背着图纸,不时停下来核对方向。

程肆则在他身后,握着装了消音器的P226,警惕着身后的异动。

爬出管道,是一条废弃的维修廊道。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一个拐角时,程肆猛地按住李离的肩膀,将他压在墙后。

拐角外,一个穿着“毒蝎”战术服的佣兵正靠着墙抽烟,枪就随意地挂在胸前。

程肆对李离比了个“等我”的手势,身体的肌肉瞬间绷紧。

就在那佣兵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灭的瞬间,程肆动了。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李离只听到一声骨头被瞬间折断的脆响,和一声被强行捂住的闷哼。

当他探出头时,那个佣兵已经烂泥般瘫倒在地,程肆正将他的尸体无声地拖进阴影里,动作干净利落。

程肆回头,对上李离的目光,甚至对他挑眉,那神情仿佛在说:看,就这么简单。

李离心头一震,强压下涌动的情绪,指了指前面一道厚重的电子密码门,“就是这里。”

程肆负责警戒,李离则拿出幽灵给他的微型解码器,接上了密码锁。

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一串串复杂的代码流过。

这扇门,连接着化工厂的中央控制室。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浓重的血腥味和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

中央控制室里灯火通明,与外面的破败宛如两个世界。

林晚晚就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总控台主位上,她换了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安然无恙地看着他们,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她根本没被绑架。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戴着蝎子面具的男人,正是视频里那个“绑匪”。

“毒蝎”的首领。

而控制室的另一侧阴影里,另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他推了推眼镜,斯文的脸上写满了猎物落网的兴奋。

在他身后,站着几个“魅影”残存的精英队员。

两拨人,竟然同时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个局中局。

魏明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锁定程肆,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夜鹰,我的宝贝,”魏明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终究还是为了他,踏进了这个陷阱。”

程肆目光如刃,直刺“毒蝎”首领,他冷笑,毫不掩饰地轻蔑:“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毒蝎’,也成了‘魅影’养的狗?”

一场雇佣兵世界的王者对决,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气氛紧张到极点时——林晚晚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优雅地放下了酒杯,轻轻按下了总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轰——”一声巨响,一道厚重的防弹玻璃墙从天而降,瞬间将整个控制室一分为二。

李离和程肆被彻底封锁在了外侧,与里面的魏明、林晚晚等人隔绝开来。

变故发生得太快!

魏明的脸色瞬间剧变,他猛地回头看向林晚晚:“你在做什么?!”

然而,更让他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他身边的“毒蝎”首领,连同他带来的所有佣兵,竟然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调转了枪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魏明和“魅影”剩下的几个人!

“你敢背叛我?”

魏明因震惊与愤怒,声音变得尖锐。

蝎子面具下,传来一声冷笑,透着不屑,“魏明先生,我们‘毒蝎’只为钱办事。林女士开的价码,比你高得多。你拿我们当枪使,林女士可是把我们当合作伙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晚晚利用魏明想诱杀程肆和李离的心理,反过来与“毒蝎”合谋,准备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她起身,一步步走向防弹玻璃。

她看着玻璃另一侧,那张因为震惊而血色尽失的脸,得意地笑。

“我的好儿子,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的眼神中,是怜悯与嘲弄。

“从始至终,你们都只是我的棋子。魏明利用我除掉你,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把你们这群人,一锅端了?”

“现在,游戏结束了。”

她拿起总控台上的广播话筒,打开了全厂广播。

她那温柔却恶毒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

“魏明先生,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魅影’残部,现在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投降,或者死,选一个吧。”

“程肆,我知道你的后援,叫‘龙焱’的部队,就在五公里外。可惜,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停顿片刻,笑容愈发灿烂,“附近村庄的几十个村民,被我的人‘请’到了工厂外。他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我不介意先放一场小烟花给他们看看。”

最终,她的目光死死锁定李离。

李离的世界,这一刻,被彻底撕碎了。

林晚晚的笑容变得怨毒而疯狂,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恨意。

“……你真以为,你那个短命的妈,是病死的吗?”

这句话,狠狠劈进了李离的脑海!

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程肆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在了李离身前,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林晚晚那恶毒的视线。

林晚晚看着程肆的保护姿态,笑得更开心了,她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宣告:“她发现了我和你父亲的秘密,那个蠢女人,她想去告发我!所以,在那个没人的下午,我亲手……拔掉了她的氧气管!听着她在我面前一点点断气的声音,真是好听极了!哈哈!”

李离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他猛地推开程肆,冲到防弹玻璃前,眼睛通红!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那坚硬的玻璃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仇恨!

林晚晚欣赏着他崩溃的模样,享受着他无能的狂怒,最终,她将手放在总控台上那个最致命的按钮上。

“现在,我就用她留给你的这个‘遗产’,这座她以为能保护你的安全屋,送你去见她!”

她猛地按下了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天际!

【10:00】

【09:59】

【09:58】

第32章 你敢动他试试!程肆的逆鳞被彻底引爆!

警报尖啸,直刺李离耳膜。

【09:59】

【09:58】

冰冷的电子音,死神倒数。

“啊——!!!”

一声嘶吼,从李离喉咙深处迸发。

他倾尽全力,拳头一下下砸向那道隔绝生死的防弹玻璃。

“砰!砰!砰!”

每一次骨节与玻璃的碰撞,都溅起刺目的血花。

剧痛被漠视,林晚晚的话语焚毁了他所有神经。

母亲……那个会给他讲睡前故事的女人,不是病死的……是被这个毒妇,亲手拔掉了氧气管!

仇恨在胸腔里翻腾,焚烧他的理智。

一只手猛地扣住他手腕,将他从崩溃边缘拽回。

程肆胸膛剧烈起伏,撕裂的伤口让他面色惨白。

“想报仇,就他妈给我活下去!”

他贴近李离耳畔,竭力嘶吼,“我们只有不到十分钟!”

“报仇……”

二字,如冰水浇头,瞬间熄灭李离脑中疯狂燃烧的火焰。

他猛地一颤,目光死死钉住玻璃另一侧,林晚晚正得意欣赏他的痛苦。

他要活下去,亲手把这个女人拖进地狱!

求生欲与复仇意志,强撑起他濒临崩塌的精神。

李离不再去看林晚晚,转头扫过玻璃另一侧混乱战场。

魏明和“毒蝎”已火拼起来,枪声震耳。

“程肆,”李离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但思路却前所未有的清晰,“告诉魏明,总控台的散热系统直通外部,炸了它,高温会强制触发防火系统,门会为排烟而开!”

程肆一怔,眼中迸发出亮光。

他立刻切入魏明私人频道:“教授,想活命吗?”

魏明正狼狈躲在服务器后,他看着玻璃外那个本该是他猎物的男人,压低声音回道:“夜鹰,你还有心情说笑?”

“总控台,炸它的散热口!防火系统会给你开门!”

程肆语速极快,“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我的条件!”

与虎谋皮,险中求胜!

魏明目光剧烈闪动,他瞥一眼墙上跳动到07:34的倒计时,又看一眼不远处笑得疯狂的林晚晚。他别无选择。

魏明咬牙吐出两个字,随即对仅剩的两个手下吼道,“掩护我!目标总控台!”

一场惨烈突围开始了。

魏明手下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在“毒蝎”密集的火力网中撕开缺口。

“轰——!!!”

伴随剧烈爆炸,总控台冒出滚滚浓烟。

刺耳火警声与自毁警报重叠,厚重防弹玻璃门发出刺耳摩擦声,缓缓向上升起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

程肆低喝,拉着李离就要往外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脱困瞬间,几支漆黑枪口,从缝隙下方直指他们。

他满身是血,狼狈不堪。

“夜鹰,把那个孩子交出来,”魏明冷冷开口,条件不容置喙,“我让你走。”

程肆脚步猛地顿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李离完完全全护在身后,他高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壁垒。

“你可以试试。”

程肆声音轻微,却裹挟着令魏明心底发寒的杀意。

就在这生死对峙的几秒钟里,李离颤抖着掏出怀中那张泛黄图纸和奇特黄铜钥匙。

他目光在总控台四周墙壁上疾速扫过。

就在总控台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一个被金属网格覆盖的通风口。

锁孔形状,与他手中黄铜钥匙完全吻合!

李离吼了一声。

他倾尽全力,将钥匙狠狠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咔哒——”

一声清脆声响。

金属网格应声弹开,露出的不是漆黑管道,而是一条光滑陡峭的金属滑梯!

地狱中的生门!

“快!跳!”

李离来不及解释,死死拽住程肆的手,率先纵身跃入!

程肆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坠落瞬间,他反手将李离紧紧搂进怀里,用后背去承受一切可能撞击。

“别怕,我接着你。”

爆炸火光与震耳枪声,被身后缓缓合拢的厚重铁门彻底隔绝。

世界,瞬间归于寂静。

失重感包裹两人,不知下滑多久,两人重重落在柔软地垫上。

这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独立氧气系统发出轻微嗡鸣,角落堆放着足够数人生活数月的食物和纯净水。

这里,是真正的安全室。

李离颤抖起身,目光被墙上遗像牢牢吸引。

照片上的女人身着白裙,笑容温柔恬静。

那是他的母亲。

遗像旁,一个嵌入墙壁的老式保险柜。

李离踉跄上前,指尖抚过冰冷金属柜门。

他看到,密码锁上方,刻着一行娟秀小字。

——离离的生日。

泪水瞬间决堤。

他伸出沾满鲜血灰尘的手,颤抖的指尖,一个一个按下此生最熟悉的数字。

保险柜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

只有一个黑色U盘,和一封已泛黄的信。

李离颤抖拿起信件,信封上,母亲熟悉笔迹赫然——“吾儿离离亲启”。

他拆开信封,母亲温柔又忧虑的话语,跨越十数年时光,清晰展现眼前。

“离离,我的宝贝,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或许已不在了。别为我悲伤,因为你将要面对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豺狼。”

“这个安全室,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退路。

而保险柜里的东西,是我能留给你……最后的武器和护身符。”

“U盘里没有钱。但它比全世界的钱都更有用。那里面,是你父亲……和林晚晚所有犯罪的原始证据,以及他们与境外非法组织秘密勾结的……全部录音。”

“拿着它,活下去,我的孩子。为你自己,也为妈妈,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第33章 “等我回来。”他走向了地狱深处!

安全室内的气氛,因为那封信和那个U盘的存在,变得沉重。

信纸上的每一个字,像母亲温柔的手,轻抚李离满是伤痕的心,随即化作尖刀,剥离他最后一丝软弱。

他没有哭嚎,只是将那封信小心叠好,贴身放进胸前的口袋,紧挨心脏的位置。

那里,母亲的余温犹存。

然后,他拿起那个黑色的U盘,指尖的血迹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印下殷红。

他抬起头,那双红似要滴血的眸子里,所有的痛苦和崩溃都已沉淀。

“程肆,”他开口,声音沙哑,“这里有备用通讯设备吗?”

程肆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短短几分钟内,从灰烬中重生的男人,心口猛地一震。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走到墙角,掀开一块伪装成地板的金属板,露出一个嵌在墙体内的军用级通讯基站。

“幽灵和龙牙的加密频道都在。”

李离走过去,将U盘插入接口。

他下达指令时,身体却微微向程肆的方向倾斜着,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和信任。

“幽灵,”李离对着通讯器,“接收数据。我要你在一分钟内,黑掉这座城市所有能亮的屏幕。我要林晚晚,在全世界面前,被公开处刑。”

“收到!宝贝儿,等着看老娘的大秀吧!”

频道那头,传来幽灵兴奋到变调的声音。

李离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程肆,眼中微光流转,似有不安。

程肆向前一步,站在他身侧,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响起:“去做。我做你的盾。”

李离的心神,刹那间归于平静。

他转头,继续对着另一条频道下令:“龙牙,化工厂西侧,地下三米,有一条废弃的排污总管道,我把结构图发你。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01:00】

【00:59】

头顶,自毁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急。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安全室侧面的一堵墙壁被从外部暴力破开!

全副武装的龙牙带着几个精英突击队员,浑身裹挟着尘土与硝烟,冲了进来。

“报告夜鹰!龙焱小队已就位!”

龙牙的目光在触及到程肆时,目光灼灼。

程肆对他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李离身上。

一场来自地狱的审判,正式开始。

地面之上,化工厂的停机坪。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吹得林晚晚身上的套装猎猎作响。

她踩着高跟鞋,正要登上那架能带她逃离一切的直升机。

李离和程肆被埋葬,所有的罪孽,都将被这场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就在她的脚即将踏上直升机踏板的瞬间——

“滋啦——”

周围所有的照明灯,整座工厂的应急灯光,甚至直升机驾驶舱内所有的仪表盘屏幕,全都骤然闪烁了一下,旋即被同一个画面覆盖!

那是一段段足以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秘密通话录音,是她和李父瓜分资产、勾结境外势力的铁证!

林晚晚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个冰冷、沙哑,却又分外熟悉的声音,通过全厂的广播系统,响彻夜空。

“林晚晚,你策划十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其实,你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广播里,李离的声线平静,却蕴含审判的威严。

他将U盘里那些最核心的罪证,一件件公之于众。

“……听着她在我面前一点点断气的声音,真是好听极了!哈哈!”

当林晚晚自己那段恶毒的供述被公放时,她彻底崩溃了!

“不……不!!!”她发出凄厉尖叫。

而李离的声音,重重落下:“我母亲留给我的安全室,不是我的坟墓,而是你的。现在,我以她的名义宣布——你的游戏,结束了。”

林晚晚瞳孔涣散,她看到无数警车从四面八方涌来,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看到手机上那些将她钉上耻辱柱的新闻……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被彻底碾碎!

她没有束手就擒。

在彻底的绝望中,她跌跌撞撞地爬进驾驶舱,眼中闪过最后一缕疯狂,猛地拍下了驾驶座下方那个自毁按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化工厂的中心区域,那座高耸的反应塔,连同那架直升机,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噬。

炽热的气浪席卷四方,将一切罪恶与阴谋,都焚烧殆尽。

李离站在安全地带,静静地看着那团冲天的火光。

那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

一滴滚烫的泪,顺着他满是灰尘的脸颊,悄然滑落。

为母亲,为自己,为这迟到了十数年的审判。

危机看似解除。

龙牙开始指挥部队清剿残敌,程肆却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冷不丁开口:“还有一个。”

他看向那片爆炸的核心区,那里,因为剧烈的爆炸,炸开了一个通往更深处的、不为人知的地下通道入口。

冲击波将魏明卷入了那里,让他侥幸活了下来。

“魏明,不会这么轻易死。”程肆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那是他和“教授”之间,一场迟到了的宿命。

他独自一人,从一名士兵手中,拿过了那把属于他的,刻着“夜鹰”徽记的军刀。

他径直走向那地狱般的通道,没有回头。

“等我回来。”他对李离说。

李离看着他高大而决绝的背影,看着他手中那把沾染过无数鲜血的军刀,没有阻止,只是轻轻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被爆炸波及的断壁残垣。

浑身是血的魏明,正靠着一截断裂的墙壁,大口地喘着气,一条腿被预制板死死压住。

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程肆,没有恐惧,反而病态地笑了。

“夜鹰,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了断。”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手里,赫然握着一个启动状态的、连接着卫星的加密硬盘。

“这上面,有‘魅影’成立以来所有成员的真实资料,包括那些……和你一样,被国家派来当卧底的‘英雄’们。”

魏明眸中燃着最后的疯狂,“我一松手,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会收到这份大礼。现在,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玩最后一场游戏,如何?赌上你和你所有同伴的命。”

第34章 英雄归来还是归我?程肆的选择!

爆炸后的地下通道,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和混凝土粉末的味道。

魏明手里紧紧攥着的,不是炸弹遥控器,而是一个连接着他心跳的加密硬盘。

他抬眼看着程肆。

魏明知道自己输了,但他还有最后的筹码——拉着所有战友的荣誉,拉着程肆的整个过去,一起陪葬。

程肆就站在他几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你还是老样子,夜鹰。”

魏明咳出一口血沫,笑意森然,“永远把那些虚无缥缈的荣誉和不相干的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所以,我赌你,不敢动。”

“还记得在摩加迪沙的那天晚上吗?”

魏明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带着一种怀念,“我们俩背靠背,你把最后一个弹匣给了我。你当时对我说,我们是天生的狼,就不该被拴上链子当狗,还有……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你都忘了吧。”

他试图用那些生死相依的过往,插进程肆的心脏。

程肆的目光深邃,只是一瞬的晦暗,随即归于平静。

“那些日子,我没忘。”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魏明的心口,“但我还记得另一件事。”

“我们宣誓,要用黑暗守护光明。我们守护的,是那些可以安心走在阳光下的人,而不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新的黑暗。”程肆的目光穿透了昏暗的尘埃,直直地钉在他身上,“你忘了,我没有。”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魏明所有用回忆编织的温情。

“光?阳光?”

魏明被这几个字刺痛,情绪瞬间失控,“那些人懂什么!我们亲手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要拱手让人!程肆!你告诉我凭什么!”

在魏明情绪激动,露出破绽的瞬间,程肆动了!

他像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扑了过去!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较量,而是一场意志的碾压!

魏明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抽出藏在腰后的匕首,狠厉地刺向程肆的咽喉!

程肆侧身避开,任由那锋利的刀刃划破他的手臂,因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硬盘!

程肆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砸在魏明持刀的手腕上,骨头的脆响清晰可闻。

魏明吃痛松手,匕首当啷落地。

程肆顺势夺向硬盘,两人扭打着滚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跟我走!”

魏明用尽全身力气,将程肆压在身下,双眼赤红地质问,一拳砸向他的脸。

程肆却在被压倒的瞬间,用身体死死护住了那个刚刚抢到手的硬盘,任由魏明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背上和头上,牵动了身上每一处新旧伤口。

剧痛让程肆眼前发黑,但他护着硬盘的手,像铁钳般死死钳住,纹丝不动。

“为什么!”

魏明捡起地上的匕首,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刺入了程肆的肩膀!

“噗嗤——”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残忍。

剧痛让程肆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既是旧爱也是仇敌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忍着剧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因为我的阳光……已经来到我身边了。”

我的阳光……魏明愣住了。

他看着程肆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他熟悉的温情眷恋,只有属于“夜鹰”的狠戾与决绝。

他看到了一束光,一束他从未在程肆眼中见过的光。

程肆忍着剧痛,右手迅疾如电,那把刻着“夜鹰”徽记的军刀,不知何时已然落入他掌中,冰冷的刀锋,无声抵住魏明喉咙。

一切,都结束了。

魏明看着近在咫尺的死亡,看着程肆眼中那片他永远无法触及的暖阳,突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解脱,带着微不可察的呜咽。

他松开了紧紧攥住程肆衣领的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程肆没有杀他。

将他交给国家审判,才是对他这种人,最彻底的否定。

龙牙带着队员冲了进来,将失魂落魄的魏明制服。

程肆拔出肩膀上的匕首,踉跄着站起身,浑身是血,步履却异常坚定。

他一步步走出那条充满了罪恶与背叛的黑暗通道。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尘埃,照在他脸上的瞬间,一道身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抱住了他。

没有一句质问,没有一滴眼泪,只有紧紧的、带着颤抖的、失而复得的拥抱。

李离将脸埋进程肆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程肆,你再晚出来一秒,我就会进去,把这里一起炸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为满是血污和伤痕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数周后。

A市,李氏集团总部,顶层CEO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

李离成功重掌了李氏集团,秦彻也彻底清理了鼎盛资本的内鬼。

商业帝国在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洗牌后,重新回到了正轨。

程肆的卧底任务,也正式结束。

国家给了他一段假期,一段随时可能结束的假期。

程肆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他用生命守护的城市,没有说话。

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双手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腹肌。

李离将下巴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用一种宣示主权的语气,平静地陈述:“‘程肆’,我预约了你的余生。你隔壁那公寓,是为我们未来的安保团队准备的,但何时入驻,只等你……搬来与我同住。”

第35章 最后的欠条,一生为期

李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帝都最繁华的景致如同微缩模型,尽收眼底。

阳光正好,将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唯独程肆,仿佛被这光排斥在外。

他站在窗前,身上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肩上的伤早已痊愈。

“李离,”程肆沉默了很久,终于转过身,捧起李离的脸。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泪痣,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挣扎,“我的过去太脏了,仇家遍地。魏明被捕,但‘魅影’的阴影还在。我不想你下半辈子都活在危险里。”

他的选择,是放手。

为了保护他,所以要离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的全是李离的身影,却又像是隔着尸山血海筑起的鸿沟。

李离却笑了,笑意清浅,却如一道光束,轻易穿透程肆周身的阴霾。

“程肆,”他直视着他,“我的世界没有你,才是最危险的。”

他拉起程肆的手,那只曾经沾满血污,也曾为他挡下所有风雨的手,将他带到了办公室旁边的休息间。

推开门,里面不再是冰冷商务的极简风格。

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最初那个小公寓的模样。

一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一个塞满了速食食品的冰箱,甚至墙角还堆着几个程肆随手扔下的啤酒空罐。

温馨,而杂乱。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贴满了各色便利贴的墙。

那是程肆写下的,一张张潦草的“欠条”。

程肆眉间划过一丝尴尬, “你怎么把这些也弄来了。”

李离拉着程肆走到墙边,随手揭下一张。

“欠李离一个拥抱。”

他念出声,然后从背后,轻轻地、却又无比用力地抱住了程肆僵直的身体。

他将脸埋在程肆宽阔的背上,那里曾为他扛起一片天。“还了。”

他又揭下一张。

“欠李离一次并肩作战。”

他指着窗外那片被他们联手夺回的商业帝国,眼角微微上扬。

“我们做到了,程肆。”

“欠李离一顿像样的晚饭。”

“欠李离一句晚安。”

“欠李离……”

每一张欠条,都像是一帧帧快放的电影,记录着他们从债主与欠债人,到同居,再到生死搭档的点点滴滴。

那些在绝望中滋生的依赖,在生死间迸发的信任,在此刻,都有了最清晰的印记。

程肆喉结滚动,眼眶骤然泛红。

他以为他们的开始,只是他任务中的重要一环。

却原来,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都被这个人,当成了最珍贵的契约。

最后,李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空白的欠条,和一支笔,塞到了程肆手里。

他仰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眸里,此刻盛满灼热而不可抗拒的光芒,不容退缩。

“程肆,”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命令口吻,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命令你,写下最后一张欠条——”

“‘欠李离,一生一世,永不食言’。”

程肆定定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自己,所有关于危险、过去、黑暗与光明的狗屁理论,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那笑容里,是卸下重负的释然,是骨子里透出的不羁,更是对眼前人,几乎要溢出的宠爱。

他揽过李离的身体,握起拿着笔的手,在那张小小的便利贴上,一笔一划,写下了那行足以绑定他余生的字。

在最后,他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欠债人:程肆。不是“夜鹰”,不是“龙翼”不是任何一个代号,而是程肆。

他扔掉笔,扣住李离后脑,低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债主”。

这个吻,带着强烈的占有,狂乱了彼此的呼吸。

阳光穿透玻璃,将他们紧密相拥的身影,拉得绵长。

世界上再无“夜鹰”,只有一个叫程肆的普通人,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和一份全新的工作——李氏集团董事长首席安全顾问。

当然,这只是官方说法。

实际上,他的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李离的专属司机、贴身保镖、以及……同居人。

“李离!你再掀我被子我可就要行使我的权利了!”

程肆被硬生生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顶着一头乱毛,嘴里发出毫无威慑力的抗议。

新官上任的李董,在折腾程肆这方面,简直无师自通,花样百出。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穿着一件明显属于程肆的白衬衫,腰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着蛋。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身上,连发梢都染着一层柔光。

“你的权利,包括吃掉我五分钟内做好的,加了双份芝士的太阳蛋。”

李离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愉悦。

程肆瞬间没了脾气,认命地爬起来,从背后抱住那个纤细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懒洋洋地哼唧:“知道了,李董。”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下午,集团高层会议。

几个不识时务的老古董,仗着自己是前朝元老,对李离的改革方案百般刁难。

李离端坐在主位,神情淡漠,只用几份精准到小数点后四位的数据报告,和几句直击要害的质问,就让那几个老家伙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会议室外,程肆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几分钟前,他刚把两个试图骚扰李离的商业对手派来的小混混,不动声色地“请”进了杂物间,进行了“友好而深刻”的交流。

他听着李离沉稳清冷、不容置喙的声音,眼底全是骄傲与宠溺。

他曾守护的“小猫”,如今已是真正的商界之王。

傍晚,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幽灵发来的聚会邀请,附带一个嚣张的挑衅表情包。

海边的露天酒吧,夕阳将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橘红色。

秦彻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但气色好了很多,身边有专业的康复师陪同,他正在慢慢康复。

幽灵剪了利落的短发,没再画夸张的烟熏妆,她用“新星计划”那些不义之财做启动资金,开了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如今已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白帽子女神”。

四人举杯,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敬过往。”秦彻说。

“敬那些傻逼都下地狱了!”幽灵补充。

“敬未来。”李离看着程肆,轻声说。

程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握住了李离放在桌下的手。

深夜,李离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那些被精神控制的无力,被背叛的痛苦,母亲临死前的绝望,依旧会在午夜梦回时,将他拖入深渊。

他浑身冷汗,呼吸急促。

下一秒,一具有力的臂膀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包裹了他。

程肆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驱散他的寒冷。

李离在他怀里,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他将脸埋在程肆胸口,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声说: “程肆,你就是我的药。”

程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盛满足以将冰雪消融的温柔。

“不,李离,”他回答,“你才是我的光。”

但他知道,那些藏匿于黑暗深处的‘危险’,还未完全散去,等待着再次浮现。

第36章 雪山狩猎:程肆,你的软肋已入局!

R国,阿尔卑斯山脉腹地。

私人直升机降落在雪山酒店的停机坪上,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李离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猎猎作响。

他走出机舱,冰冷的空气像刀子般刮过肺腑。

“李董,”程肆跟在他身后,懒散地拎着两个行李箱,嘴里却不正经地抱怨,“我严重怀疑你这是公报私仇,报复我以前天天早上掀你被窝。”

自从一切尘埃落定,程肆就过上了他口中“被包养”的咸鱼生活。

李氏集团首席安全顾问,听起来挺唬人的,实际工作就是给董事长当司机、陪吃、陪聊,外加暖床的职位。

为了庆祝公司股价重回巅峰,李离大笔一挥,给自己和首席顾问批了一个月的带薪长假,美其名曰“商务考察”,实际上就是迟来的蜜月旅行。

李离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侧过脸,阳光下,他眼角那颗泪痣显得不那么清冷了。

“酒店的壁炉不错,晚上可以在大厅试试。”

程肆的眼睛亮了,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只试壁炉?”

李离的耳根悄悄泛红,脸上热度攀升,他快步走进了奢华璀璨的酒店大堂。

现在生活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然而,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在晚餐时分悄然布下。

他们订的是酒店当地最著名的米其林餐厅,正对着雪山的落地窗视野绝佳。

就在一道主菜上完后,侍者又端上了一个盖着银色餐盖的盘子,恭敬地放在程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