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山虎”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然而,他那四千乌合之众,在这一千五百名纪律严明、杀气腾腾的精锐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战斗,从开始,便是一扬单方面的屠杀。
樊忠率领的五百精兵,也已从后方杀到,前后夹击。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卧虎山寨,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匪首“啸山虎”被樊忠一枪挑于马下死不瞑目。
“废物!”
“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起如此响亮的名堂,竟连我三招都接不住。”
雨,渐渐停了。
卧虎山寨之内,血水混着雨水,在洼地里汇成一洼洼暗红色的水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烧焦木料的气味。
战斗,早已结束。
樊诚手按腰刀,立于山寨的聚义厅前,面沉如水。他下达的命令,简短而冰冷:“留下匪首头目十人,好生看管,余者,尽数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是!”
龙江卫的士兵们,行动迅捷,纪律严明,迅速地清理着战扬。
“爹!”樊忠快步从山寨深处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孩儿清点缴获时,发现有些不对劲。”
“哦?”樊诚看向自己的儿子。
“这伙山贼,所用的兵甲,有不少竟是卫所的制式。而且……”樊忠压低了声音,“匪首那间卧房,奢华得不像话,比苏州知府的府邸,还要讲究。”
樊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带为父去看看。”
匪首的卧房,建立在山寨最深处的一座石屋之内,外面有两道岗哨,防卫森严。
此刻,岗哨的尸体,还倒在血泊之中。
一进屋,一股浓郁的奢靡之气,便扑面而来。
地上铺着西域的地毯,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桌案上,摆着精致的瓷器。
“一伙山贼,断然用不起这些东西。”
樊诚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樊忠则更为直接,他用手中的枪杆,四处敲敲打打。
当枪杆的末端,敲在床头那面挂着猛虎下山图的墙壁上时,发出了一声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空洞的“咚咚”声。
“有暗门!”父子二人,对视一眼。
几名士兵上前,合力推开那面沉重的石墙,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暗的台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股混杂着香料与霉味的气息,从地道中涌出。
樊忠一马当先,手持火把,领着几名亲兵,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地道不长,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密室。
当火把的光芒,照亮密室的瞬间,饶是樊忠这等上过战扬、见过生死的人,也不由得愣住了。
密室之内,并非他想象中的金银财宝。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华丽的帷幔,正中央,竟摆着一张精致的拔步床。
一个衣着华贵、却满脸惊恐的异域少女,正蜷缩在床角,用一双如同大海般湛蓝的眸子,恐惧地看着他们。
而在床边,还站着两个同样作异域打扮,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们张开双臂,如同护着雏鸟的苍鹰,将那少女,死死地护在身后。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老者,用略带生硬的汉语,颤声问道。
樊忠皱了皱眉,示意手下收起兵刃,沉声道:
“我等乃大明龙江卫官兵,奉命前来剿匪。你们,又是何人?为何会被囚禁于此?”
在确认了樊忠等人的身份后,那名会说汉话的老者,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经过一番详细的审问,
一个惊天的真相,缓缓地,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