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百姓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城南,得月楼。
这是苏州城内,最有名的茶楼之一。
往日里,客人们谈论的,多是丝绸的行情,或是哪家的才子又作了新词。
而今日,整个茶楼上下从说书的先生,到跑堂的伙计,再到满座的茶客,所有人的话题都只有一个——“剿匪”与“天子”。
“痛快!真是痛快啊!”
“说起来……这位新天子,倒确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周围茶客的共鸣。
一个从南京逃难过来的老工匠说道:
“何止是不一样。老汉我是从京城逃过来的,亲眼所见。
燕王入城那阵子,南京城乱得跟一锅粥似的。是这位陛下立刻就下旨,在城外搭粥棚,设‘以工代赈’,让我们这些没了活路的难民,能靠自己的力气,吃上一口饱饭。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仁政啊。”
“还有铁骨铮铮的天子守国门呢。”
那年轻书生也点头道:
“我也听说了!家师的一位同窗正在京中任职。
他说如今的天子,与靖难之前判若两人!
就两日前在栖霞山,有狂生出千古绝对无人能对。
陛下微服至此,竟信手拈来,一连对出十几个下联,更反手写出一副更难的上联,技惊四座!
这等才学,哪里是当初那个只知听信方、黄二贼的懦弱君主能比的?”
当然按照寻常的文化传播速度,陈玄露下的那几首肯定不会这么快的传到江南。
不过有了那位王侍郎的助力,这传播速度也就显得非常一般了。
自从那日王侍郎被陈玄激励之后,一门心思的要将陛下的才学宣扬出去。
甚至都没用朝廷的钱,用自己的家财抄录了2000份沁园春发往全国各地的书馆楼馆去宣讲。
这不有些有名的大馆子里已经出现成效了。
不过显然还没有彻底大火起来,这股风潮恐怕还要在等上一等。。
中年商人听到这里,更是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也有所耳闻!
我南京的生意伙伴,前日托人带来口信,说陛下最近,正在推行一种名为‘战争宝钞’的东西,以未来国税为抵押,向我等商贾‘借钱’打仗!还说……还说将来,要重开市舶司,让我等商贾,也能参与海贸之利!”
一番话,说得整个茶楼,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恍然。
一个说书先生,放下手中的醒木,长叹一声,为这扬讨论,做了一个总结。
“各位,现在想来,京城里那个传闻,恐怕……是真的了。”
“什么传闻?”有人急问。
“就是那‘真假天子’之说啊!”
说书先生压低了声音,
“你们想,靖难之前的建文帝,软弱无能,亲小人,远贤臣,这才逼反了燕王,让我大明,陷入四年的内乱!
那‘啸山虎’这等乱匪,不就是那时候才冒出来的吗?”
“可再看今天的天子!对内他安抚流民,心系仕民工商;对外,他雷霆出击,为民除害!更有惊世之才,连那等百年绝对,都视若等闲!”
“这……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所以啊,”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真相只有一个!
和皇帝陛下说的一模一样,那便是之前的那个,根本就是个‘替身’!
是个祸国殃民的奸贼!
而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才是真正的太祖高皇帝嫡孙,是拨乱反正的……真龙天子!”
“对啊!必是如此!”
“我就说嘛!太祖爷的后人,怎么可能那么窝囊!”
“这么说来,咱们还得感谢燕王殿下‘清君侧’,把那个假货给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