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了那日守城楼之时,陛下领着他们这些残存的老弱病残足足挡住了上千人的攻击。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如果不是立扬不同,他又何尝不想为这样的君主效力呢?
“陛下!!!!!陛下确实圣名。“
当然不只是纪刚。
就连耿秉文连带着极其熟悉陈玄的陆鸢也都为之稍稍一震惊。
陛下此等的思虑还有看透人的心思,远不是他们几个人能比的。
几个人也永远不会想到。
纪刚居然真的分出了第三队人马。
“把他看好了。”
陈玄不再看他一眼,转过身,对着刚刚归心的耿炳文父子,以及那些已经彻底臣服的扬州卫将士,下达了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天子之令”!
“耿炳文听令!”
“在!”
“尽起龙江卫、扬州卫所有兵马!”
他的眼中,闪爍着前所未有的寒芒。
“随朕,即刻,兵发苏州”
“那一队锦衣卫还要在镇江休整一夜,而我们不要有片刻的休息即刻出发。”
“朕要让燕王,也好好看一看。”
“谁的刀,更快!”
…
子时,紫禁城,乾清宫外。
夜色,冰冷如水。
燕王朱棣,一身玄色常服,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
他没有提前通报,更没有走任何流程。
他就是这么来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这座皇城真正主人的压迫感。
朱棣思来想去。
不能在杨世奇被杀之前走漏半点风声要将天子控制起来才行。
现在不能再实行以前的强制手段了,必须他“亲自陪着”这位皇帝。
“王爷驾到!”
守在殿外的禁军校尉,在看清来人时,脸色一变,立刻便要下跪行礼,同时高声通报。
“闭嘴。”
朱棣的眼神,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校尉便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音,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下来。
朱棣没有再看他,径直向着那扇紧闭的寝宫大门走去。
栖霞山之事,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绝不可再额外生枝,那徐辉祖的态度已经很是奇怪了。
江南的事情,要一蹴而成。
“王爷,请留步!”
一个苍老的身影从殿门的阴影中,闪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乾清宫的总管太监,魏公公。
“王爷,”魏公公躬着身子,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为难,
“夜已深,陛下他……早已歇下了。”
朱棣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太祖皇帝时期,就在宫里伺候的老太监,眼睛微微眯起。
“歇下了?”
当时怎么没把这老太监也一起砍了?
他冷笑一声。
“本王有紧急军务,要与陛下面商?”
“你该不会是想拦我吧?”
“老奴不敢!”
魏公公的头,垂得更低了。
“只是……只是陛下他今日偶感风寒,太医嘱咐了,需静养,万万不可再受半点风,惊扰了圣驾啊!”
“风寒?”
朱棣的疑心更重了。
那小子生龙活虎的,前几天不是刚去了栖霞山吗?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魏公公!
“滚开!本王今日还非要进去看看不可!”
……
ps:不好意思啊,这张早就写好了,忘记发了,抱歉抱歉。从这张开始收束这个单元的所有伏笔。钱来,兵来,威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