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五万大军,经过数日急行,已抵兖州地界百里之外。
大军并未露出半分疲态,反而因连日来的整肃与操练,褪去了草莽之气,初具王师之威。
中军大帐之内,
巨大的沙盘上,兖州府的地形地貌被还原得惟妙惟肖。
陈玄一身玄色常服,立于沙盘之前,神情专注。
他的身边,耿炳文、樊忠等文武核心环伺,皆屏息凝神,不敢发一言。
“兖州城高池深,守军乃伪帝最后的精锐,不可强攻。”
陈玄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他手中令旗轻点,
“传令!大军分三路,成品字形缓缓推进,每日只行三十里,于沿途安营扎寨,深沟高垒,做出围城之势。”
“陛下,我军士气正盛,为何不一鼓作气,兵临城下?”
一名年轻将领不解地问道。
陈玄微微一笑,目光却望向帐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攻城,攻心为上。
朕的‘先锋’,早已入城。
我等,只需静候佳音便可。”
众将闻言,虽不解其意,但见陛下智珠在握,皆心中大定。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亲兵高声来报:
“启禀陛下!
营外有江南数家豪族世子求见!
他们奉家主之命,携粮草万石,白银十万两,精甲五百副,前来助阵!”
话音未落,帐内众将已是一片哗然!
距离大军开拔已经整整快要十日了,那篇讨贼檄文也已经在江南多地广泛传播。
这些天源源不断的有人高呼着“日月重光非前日,山河再造看今朝!”加入队伍。
江南已经差不多有七八州在陈玄的掌控之中了。
很快,几名衣着华贵的年轻世子被带入帐中,他们见到陈玄,皆是纳头便拜,神情激动无比:
“臣等参见陛下!
陛下兴仁义之师,讨伐国贼,我等江南士族,深受天恩,岂敢不尽绵薄之力!
家父有言,‘战争宝钞’利国利民,我等愿为陛下马前卒!”
“好!”
陈玄亲自将他们扶起,
“诸位之心,朕收到了。待朕光复南京,必不忘诸位今日雪中送炭之情!”
这第一份“收获”,已让军心大振!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未及一炷香,又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带着一股江湖草莽的豪气闯入帐中,他单膝跪地,抱拳道:
“两淮马家,率漕运、盐帮三万帮众,参见陛下!
我等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家主说了,陛下要‘开海’,便是给了我等一条通天的活路!
这运河水道,这万千漕船,今日,便尽归陛下调遣!
另有白银五十万两,以充军资!”
“轰!”
若说之前的十万两是惊喜,那这五十万两,外加整个运河水道的掌控权,便是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的惊天手笔!
陈玄亦是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自己当初布下的棋子,如今,已开始结出最丰硕的果实!
仅仅两句诗啊,两句诗就得到了如此重果。
他大笑道:
“好!马家之心,朕亦知矣!
待朕开海通商,你两淮马家,便为‘皇家海贸总商行’之第一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