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圣公看着吐血的方克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随即，便被更为坚定的威严所取代。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沉声喝道：

“方克己！跪下！”

“在圣人牌位之前，在天下礼法之前，你，难道连这最后的规矩，都不认了吗？！”

跪下！

这两个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方克己的脊梁之上。

他看着眼前的衍圣公，这个名义上，代表着他一生信仰源头的老人，这个……他亦师亦友，曾与他坐而论道的儒门领袖。

他可以对朱棣的屠刀不跪，可以对千军万马不跪。

可此刻，他该如何自处？

跪，则他今日之死谏，将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跪，则他将背上“欺师灭祖，不敬礼法”的万古骂名！

这位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在这一刻，竟是陷入了真正的，百口莫辩的……绝境！

衍圣公那一句“跪下”，

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狠狠地套在了方克己的身上，让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身躯，彻底僵在了原地。

城下，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燕军阵中，猛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憚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跪下！听见没有，老匹夫！衍圣公让你跪下！”

朱高煦笑得最为张狂，他用马鞭遥指着状若石雕的方克己，脸上满是鄙夷与快意：

“你不是能言善辩吗？

你不是满口风骨吗？

怎么在衍圣公面前，就成了哑巴？！”

“来出口顶撞你的老师！！！

大骂他也是欺师灭祖之徒。

你的老师都欺师灭祖了，那么你呢？”

他身旁的三弟朱高燧亦是抚掌而笑，对着左右将领，摇头晃脑地嘲讽道：

“这就是所谓的‘天下文胆’？

我看，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在真正的圣人之后面前，一句话，便让他现了原形！”

祭坛之上，朱棣负手而立，看着方克己那副进退维谷、痛苦不堪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他赢了。

这场“道统之争”，从衍圣公开口的那一刻起，便已分出了胜负。

“大侄子！！！”

“本王预判了你的预判呐。”

“你想请读书人来沽名钓誉好啊，本王就给你请来读书人的祖宗。”

“方克己还不赶紧跪下。”

……

ps：月末了，再求一下免费的礼物吧。增加增加人气，为下个月冲一波好头。

谢谢大家，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