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向前踏出一步，如同猛虎下山，用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发出了他最终的，也是最冷酷的命令！

“传本王将令！”

“祭典结束！全军备战！”

他用马鞭，遥遥指向方克己，指向顾炎清，指向那数百名，刚刚还在为“道义”而欢呼的天下士子。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燕军将士！！！！！！！”

“将城外所有妖言惑众的所谓‘士子’，给本王尽数拿下！”

“一个时辰之后。”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城头之上，那个与他对视的，年轻的身影上。

“若兖州不开城投降……”

“本王，便将这些‘读书种子’，与城中伪帝，一同——”

“——坑——杀——！！！”

朱棣那不带一丝感情的最后两个字。

如同一道寒风，瞬间吹散了场上所有因“道义胜利”而产生的热血。

刚刚还在为“道统论”而振臂高呼的数百名士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们看着祭坛之上那个，彻底撕下伪装流露出真正面目的枭雄。

一下才恍然大悟了。

他是朱棣啊，他是五万人能打五十万人的朱棣啊。

他是忍了整整三年才起兵，从军队里磨练出的杀神啊。

这场战争归根结底是由他说了算。

文人士子们看着他身后那二十五万，重新散发出铁血煞气的百战精锐。

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赢了道理，但道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似乎……一文不值。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士子群中，无声地蔓延。

就在此时——

“咚——！”

一声沉闷悠长的鼓声，自兖州城头，轰然响起！

紧接着，城墙之上，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令人牙酸的弓弦拉满之声。

“开——弓！”

城头之上，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数万名守城将士，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人。

朱棣眼神一凛，下意识地抬手护在身前。

然而，预想中的箭雨，并未落下。

城头之上，陈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祭台之前。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下那群，已经陷入骚乱的士子，而后，猛地一挥手！

“放——！”

“嗡——！！！！”

数万支羽箭，在同一时刻，脱弦而出！

那声音，汇成了一股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大蜂鸣！

黑色的箭雨，遮天蔽日，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从兖州城头升腾而起！

“啊——！”

“快跑啊！”

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成了压垮士子们心中恐惧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不少人当场吓得瘫软在地，更有甚者，已是尖叫着，转身就想向城门的方向逃去！

而那片黑色的箭云，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之后，却并未落入人群。

而是“噗噗噗噗”地，整整齐齐地，插在了士子们与燕军之间，那片数十丈宽的空地之上！

数万支箭矢，入土三分，箭尾嗡鸣不休，竟是在瞬息之间，于两军阵前，犁出了一道……死亡的界线！

这，是警告！

也是……宣战！

朱棣看着这番景象，又看了看那群被吓得屁滚尿流，丑态百出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