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辇之上,陈玄的目光从远处的轿队收回,落在顾亭林和马如成身上,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低价????
还不知死活是吧。
“哦?”
他轻轻一声,却让全场寂静。
“马卿家竟有如此心意?
朕倒是听闻,你为了朕的大婚,提前数日便大肆采购,几乎将兖州相关物资搜罗一空?”
马如成心头一紧,不敢抬头:
“草民……草民只是想着陛下大婚,必需求精求好,故早早准备……”
陈玄仿佛恍然大悟,打断他道:
“原来如此!朕还以为马卿家是欲奇货可居,待价而沽呢。”
他语气轻松,却让马如成瞬间冷汗湿透重衣。
“顾爱卿方才说……‘献’于内帑?”陈玄目光转向顾亭林,重点咬了那个“献”字。
顾亭林硬着头皮:
“是……马家感念天恩,愿以极低之价……”
“极低之价?”
陈玄笑了,那笑容看在马如成眼里却如同修罗。
“马卿家方才亲口所言,‘一片赤诚’,既是赤诚献礼,又怎能谈及‘价钱’?
这岂非玷污了马卿家的忠心?”
马如成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如纸:
“陛下!草民……草民不是……”
他急得语无伦次,若真是“献”,那他可真就血本无归了!
顾亭林也暗道不好,连忙补救:
“陛下,马家虽有心,然其本小利微,恐难承受全然奉献,其意是……”
“诶——”
陈玄一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声音陡然转冷。
陈玄本是给马家留了活路的,让他们能在一日之前甚至几日之前就早早收手。
甚至就在此刻都期待着他们能有所悔悟。
可他们居然要把这东西卖给自己?
还有这个顾家竟然出来当说客,真是好大的面子啊,想着借着大婚捆绑自己。
做梦。
“顾爱卿不必多言。
朕听得明白!马如成!”
“草……草民在!”
“你方才口称‘赤诚’,现在又言‘本小利微’,莫非你方才所谓‘赤诚’,是欺瞒朕的虚言?
莫非你囤积居奇,并非为贺朕之大婚,而是意图借此操纵市价,牟取暴利?!”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