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大豆儿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小手依然死死攥着沈知禾破旧的衣角。
“大豆儿。”
说完,他又往母亲的身后缩了缩,只探出半张小脸,用那双和战霆舟一模一样的黑眸,偷偷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顾淮安听着这个朴实的小名,再看看这张缩小版的战友脸,心里简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战霆舟。
正想再说什么,他的目光,忽然被沈知禾手里攥着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东西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出一点幽蓝色的微光。
顾淮安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等……等一下,这个袖扣……”
“这不是……”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拿过来仔细看看,可手伸到一半,又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唐突,那只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沈知禾的心脏,砰砰狂跳。
赌一把。
这个男人,或许是转机。
她没有犹豫,松开手,将那枚冰冷的袖扣,递到了顾淮安面前。
顾淮安的喉咙动了动,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将那枚袖扣捻了过来。
袖扣的做工,宝石的切面,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当他颤抖着手,将袖扣翻到背面,看清上面那个极其微小的字母时。
顾淮安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他家那件祖传的外套上丢了的的袖扣么!
老爷子专门找人定制的,全世界就这一对,他当年还眼馋了好久,没少拿这事儿开涮。
这东西,怎么会到这个女人手里?
他的脑子飞快转着,不受控制地把几样东西串在了一起。
战霆舟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旁边那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号冰山脸,现在又加上这枚绝对做不了假的袖扣……
一个荒唐到离谱的念头,就这么冒了出来。
顾淮安抬起头,镜片都挡不住眼里的震惊,直勾勾地看向战霆舟。
对方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没什么两样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才终于找回自己那跑调的声音。
“好家伙,老战!”
“你……你这效率够高的啊!几年不见,孩子都这么大了?”
战霆舟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两下。
他阴沉着脸,一把从顾淮安手里夺过那枚烫手的袖扣,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顾淮安,你脑子是被门夹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搅局!
“我出去执行任务,哪来的闲工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看你是该去军区医院挂个脑科,好好查查!”
顾淮安被他这几乎要杀人的眼神看得脖子一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我……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活跃活跃气氛……”
可他的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那三个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孩子身上瞟。
这玩笑好像开不起来了。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真啊!
“不过……”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这袖扣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