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她。”
战霆舟打断了她的话,从墙边站直了身体,朝她走了过来。
沈知禾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突然伸出手。
沈知禾心头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手却只是越过她的肩膀,轻轻取下了她凤冠上,刚才起身时被碰歪的一支金步摇。
“累了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关心,像一颗石子投进沈知禾的心湖。
她抬起头,这么近的距离,能清楚地看见他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还……还好。”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上了手腕间那只冰凉温润的镯子。
战霆舟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了那只翠绿的镯子上。
“很适合你。”
休息室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发酵。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在这男人深邃的眼神里溺毙。
沈知禾慌忙想站起身,拉开一点安全距离,嘴上找着借口,“那……我们出去吧,宾客们该等急了。”
可她忘了,身上这件嫁衣是祖母传下来的老款式,繁复的裙摆层层叠叠,拖曳在地。
她起得太急,一脚踩住了自己的裙角!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沈知禾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完了!
她新婚第一天,就要在自己丈夫面前摔个狗吃屎吗?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坚硬又温热的怀抱。
战霆舟在她身体倾斜的瞬间,就本能地伸长了手臂,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沈知禾的脸,不偏不倚,正好贴在他硬挺的军装胸膛上。隔着一层厚实的呢子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一股独属于战霆舟的气息,霸道地将她包裹
好闻得让她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这个怀抱,比她想象中,还要有安全感。
“对……对不起!”
沈知禾回过神,一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里挣脱,想站稳。
可越是着急,越是出错。
她的手在他胸前胡乱地推搡着,指尖不知怎么就勾住了一颗黄铜纽扣,一扯——
只听崩的一声轻响。
战霆舟军装最上面的那颗纽扣,被她扯开了。
他的领口敞开了一片,露出了底下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蜜色的肌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知禾的指尖,甚至还残留着他皮肤滚烫的温度。
战霆舟的身体明显僵住,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立刻就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分危险的距离。
“……该去敬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