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啊,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到时候在课堂上丢人现眼,丢的是我们整个战家的脸!”
“明玥!”
战老爷子脸色一沉,手里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有你这么跟你嫂子说话的吗?规矩呢!”
“爷爷!”战明玥一脸委屈,“我说的都是实话嘛!她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被人撕了准考证?说不定就是她自己心虚,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这话一出,沈知禾终于放下了碗筷,正要开口。
可身边,一道人影却比她更快地站了起来。
“明玥,”战霆舟的声音冷的像冰,“准考证的事,是你干的吧?”
餐厅里霎时间针落可闻。
战明玥的脸色变了,眼神躲闪,“哥……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战霆舟面无表情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手腕一抖,那张纸便被他精准地拍在了战明玥面前的桌子上。
“家里的佣人,昨天半夜,看见你鬼鬼祟祟地溜进了知禾的房间。”
那张纸,就是被撕碎后又被沈知禾拼起来的准考证。
铁证如山。
战明玥的脸,血色尽失。
“我……我没有……我就是路过……”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的惊慌再也藏不住。
他怎么会知道?
哪个多嘴的下人敢去他面前告我的状!
“够了!”
战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厉声叱喝。
“混账东西!你太不像话了!”
苏婉见状,赶紧起身去抚老爷子的背,柔声打着圆场,“爸,您别生气,明玥她还小,不懂事,就是一时糊涂……”
“小?”战老爷子怒目圆睁,指着战明玥的鼻子,“她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小?!心思歹毒到去撕毁别人的准考证,这是小孩子不懂事能干出来的事吗?!我们战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他怒喝一声:“给知禾道歉!”
战明玥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怎么也不敢掉下来。
她满心不甘,屈辱地转向沈知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沈知禾看着她那副样子,连眼波都没动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重新拿起筷子,低头,继续吃饭。
战霆舟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划过笑意。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
战老爷子一声怒喝,总算结束了那场闹剧。
餐桌上一片杯盘狼藉,沈知禾帮着王妈收拾碗筷,把它们摞好端进厨房。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她面前,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给你的。”
沈知禾手上都是泡沫,她甩了甩手,有点疑惑地侧过头。
又送东西?
她接过纸袋,感觉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布料看着就很柔软,不是供销社里能买到的东西。
“这是?”她抬眼看他,搞不懂。
“周六Y国大使夫人的茶会,”战霆舟言语简练,“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