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放下手里的红笔,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刘芳,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相信我的学生们。”
办公室那头的赵卫国,看着沈知禾和刘芳窃窃私语,又见她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淡定模样,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涨。
这个女人!
仗着有战参赞撑腰,就真以为可以在学校里为所欲为了?
太不把他这个教导主任放在眼里了!
他站起来,故意提高了声音。
“某些人啊,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关系,就不把我们这些老规矩放在眼里!我们这些老教师兢兢业业几十年的教学经验,难道还不如她几天的胡闹!”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沈知禾。
沈知禾慢条斯理地给一个学生的作业画上最后一个勾,然后合上本子,头也没抬。
继续拿起下一本。
赵卫国几步走到沈知禾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沈老师!月考就在下周,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沈知禾靠在椅背上,仰视着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
“赵主任,我的学生每天都在进步,我为什么要担心?”
赵卫国所有准备好的刻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放学后,沈知禾批改完最后一份作业,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最后一个离开了办公室。
她锁好门,刚一转身,差点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沈知禾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战……战霆舟?”
沈知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错愕。
“你怎么来了?”
战霆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她怀里那厚厚一沓教案和作业本。
“顺路,我送你回去。”
顺路?
沈知禾心里失笑。
外交部大院跟学校,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这路顺得可真够离谱的。
“谢谢。”
有人帮忙的感觉,确实不赖。
男人拎着那袋子东西,迈开长腿走在前面,沈知禾跟在他身侧。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他们的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听说,赵卫国又找你麻烦了?”
战霆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知禾偏头看他。
“算不上麻烦。”她摇摇头,语气轻松,“不过是些酸言醋语,不痛不痒。”
跟上辈子在商场上遇到的那些笑面虎比起来,赵卫国这点段位,简直不够看。
战霆舟没再说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赵卫国那种人的酸言醋语有多恶心人。
可她却说得云淡风轻,明明那么瘦,肩膀却好像能扛起一切。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回她脸上。
她刚才在办公室里,就是用这副专注又认真的样子,无视了所有人的刁难吧。
“月考是什么时候?”他突然问。
“嗯?”
沈知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下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