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感激地冲他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
身后,赵春梅不甘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阴阳怪气。
“哟,这还要去上班啊?一个女人家,整天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
战霆舟脚步一顿,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我的妻子做什么,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一句话,把赵春梅所有的刻薄都怼了回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灶台上的抹布,狠狠摔进了水池里。
沈知禾跟在战霆舟身后,轻声询问。
“刚才……那对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霆舟眉头也锁了起来。
“之前跟你提过,我一个远方堂哥的遗孀,以前家里提过,想让她把儿子过继给我。”
沈知禾心头一震。
难怪赵春梅母子一进门就摆出主人的姿态。
自行车碾过铺满落叶的小路,发出“沙沙”的声响,将战家大院里的乌烟瘴气远远甩在了身后。
战霆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恐怕……他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果然是这样!
她就知道,那个赵春梅,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沈知禾的天灵盖。
“我绝不可能接受!”
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涉她的婚姻,早就被她撕上热搜了!
可现在是七十年代。
虽然她不能那么干,但她的态度,必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战霆舟开车的手都跟着一抖。
他显然没料到,一向看似温和的沈知禾,会用这么强硬的语气直接顶回来。
“知禾……”
“我们当初签协议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沈知禾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地跟他讲话,但收效甚微。
“协议婚姻,互不干涉,但前提是,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孩子!可现在呢?”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大姐战静姝,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堂而皇之地把人领进家门!你妈苏婉,当着所有人的面,指桑骂槐,纵容别人抢我孩子的吃的!”
“他们把我们母子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摆设?!”
战霆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内心也有几分不悦,“这件事,我会处理。”
又是这种大包大揽、自以为是的态度!
沈知禾差点被他气笑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觉得只要他一句话,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他根本就没想过,她要的不是他高高在上的处理,而是最起码的尊重!
她忍不住反问,声音里带上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讥讽。
“战霆舟,在你眼里,我们母子到底算什么?”
“是你的附属品?还是你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
战霆舟刹住车,震惊地看着沈知禾。
他从未听过她用这么犀利的话去指责自己。
沈知禾虽然疯,但到了战家后,她向来都是温和待人,就连母亲的刁难她都未曾在意。
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们母子四人在家中的情况。
如今看来,沈知禾不是性格温和,她是一直在忍让,她的底线就是孩子们。
谁敢对孩子们不利,她就亮出所有的爪牙!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