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转过头,眼里带着一丝迷蒙水汽,“什么不一样?”
战霆舟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顿了顿,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坚强。”
他见过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像她,像一棵扎根在悬崖峭壁上的野草。
沈知禾心里咂摸着这个词,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那可不,我从未来回来的。”
战霆舟明显愣住了,随即,一声低沉的笑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
他看着她,摇了摇头,“又瞎说。”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桌上的酒瓶很快就见了底。
酒精把沈知禾的脸颊烧得通红,眼神也有些飘。
她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对面男人沉默的侧脸上,话就那么不过脑子地溜了出来。
“战霆舟……你想过没,要是咱俩……不是这么回事儿……”
话刚出口,她舌头就打了结,脸上那点红晕全变成了燥热。
战霆舟正要端杯子的手顿住了。
“知禾。”
“我……我喝多了,说胡话呢!睡觉了!”
沈知禾慌忙转身,结果步子迈急了,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了过去。
完了,要摔个狗吃屎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跌进一个坚实又滚烫的怀抱。
战霆舟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捞进了怀里。
沈知禾整张脸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战霆舟的呼吸有些急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上。
那双平日里冷峻疏离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燃着两簇火,是她从未见过的带着侵略性的灼热。
“知禾……”
沈知禾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鬼使神差地,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那一刻。
“喵呜——”
一声绵长的猫叫,突然从院子里传来,划破了深夜的寂静,也打破了房间里旖旎的氛围。
沈知禾浑身一个激灵,一把推开他。
“我、我去睡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逃也似的钻进了被窝,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战霆舟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站在原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馨香。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缓缓握紧成拳。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沈知禾睁开眼,宿醉带来的不是头疼,而是昨晚那几乎要燎原的记忆。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擂鼓。
屋里静悄悄的,身边早就没了人。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可那口气还没吐完,心里头又莫名其妙地窜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搞什么啊沈知禾,不就是差点亲上吗,现代社会男女之间那点拉扯,比这刺激的多了去了!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掀开被子下了床。
刚拉开房门,就跟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馒头从厨房出来的战霆舟撞了个正着。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上,又像被烫到一样,飞速弹开。
“早、早上好。”沈知禾舌头打了结。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昨晚壮着胆子撩闲的是她,落荒而逃的也是她,现在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了!
战霆舟重重地咳了一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下来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