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甩了甩被打得有些发麻的手掌,嗤笑。
“打你怎么了?”
“打的就是你这种满嘴喷粪、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她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视线重新钉死在面色惨白的赵春梅身上。
“既然堂嫂这么喜欢翻旧账,喜欢说我不清不楚,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我问你!孩子们被绑架那天,你在哪儿?”
“大院里那么多孩子都在后院玩,为什么偏偏只有你儿子战磊,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赵春梅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躲闪。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知禾一步步逼近,气势凌人。
“不知道?你亲眼看着那两个人贩子把大豆儿他们三个掳走,你敢说你不知道?!”
“沈知禾!你血口喷人!”
苏婉见赵春梅被逼得节节败退,立刻站出来维护,厉声呵斥。
沈知禾转头,眼底带着失望。
“妈!您这么护着她,难道大豆儿、二豆儿和三豆儿,就不是您的亲孙子、亲孙女吗?!”
“他们差点就没命了!您知道吗?!”
“够了!”
一声蕴含着雷霆之怒的暴喝响起,战卫国脸色黑沉,重重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茶杯都跟着跳了起来。
“家丑不可外扬!还嫌不够丢人吗!”
沈知禾缓缓转向这位一家之主,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爸,这不是家丑。这是犯罪!”
“赵春梅,她勾结绑匪,蓄意谋害我的孩子!差点就让他们死了!”
“大伯!我冤枉啊!我没有!”
赵春梅哭喊着跪倒在战卫国脚边,抱着他的裤腿,哭得涕泗横流。
“大伯,您要给我做主啊!她是污蔑我!我怎么会害自己的亲侄子……”
一直沉默着的战霆舟,忽然开了口。
“是不是冤枉,把战磊叫过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问问他,那天是不是有人早就告诉他,不准往后院去。”
这话一出,赵春梅瘫软在地,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苏婉还想说什么,却被战卫国一道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都给我闭嘴!”
“春梅,你收拾东西,过两天我就让人送你和磊磊回乡下老家去。”
回乡下?!
那地方穷得鸟不拉屎,回去不是等死吗?!
赵春梅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哭得撕心裂肺。
“大伯!饶命啊!不能让我们回去啊!您这是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去送死啊!”
战卫国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目光转向沈知禾,语气缓和了些。
“知禾,这事,到此为止。”
沈知禾抿了抿唇,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睑。
“好,听爸的。”
她也知道,在这个家,她终归是没有话语权的。
战卫国愿意把赵春梅走,还是看在战霆舟和三个孩子的面上。
这就是七十年代,没有价值,就没有当家做主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