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豆儿和二豆儿眼睛都亮了,就连最小的三豆儿也兴奋地拍起手来。
“好耶!学功夫!”
“爸爸教我们打坏蛋!”
沈知禾看着孩子们兴奋的小脸,再看看战霆舟那张严肃认真的脸,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好吧。”
午后的院子里,战霆舟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正在给沈知禾和孩子们做示范。
他的动作简洁有力,每一招都是冲着制敌要害去的,看得沈知禾心头一凛。
她学得很快,几乎一点就通,三个孩子也有模有样地跟在后面比划着,小短腿踢得有板有眼。
“妈妈好厉害!”
云筱在一旁拍着小手,大声给沈知禾加油。
战霆舟看着沈知禾那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动作,点了点头。
“不错。”
沈知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站直身体,冲着战霆舟扬了扬下巴。
“再来!”
沈知禾眼里的光更亮了,她正要应战,不远处却传来了孩子们软糯的催促声。
“妈妈,太阳要下山啦!”
“肚子饿饿了!”
沈知禾看着三个脏兮兮却亮晶晶的小脸蛋,心头一软,那股子狠劲儿也散了。
“好,我们回家做饭。”
这一天,沈知禾没再提学校的事,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死紧。
逃避?
那不是她沈知禾的作风。
越是有人想看她笑话,想把她踩进泥里,她就越要站得笔直,活得漂亮!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沈知禾就起了身,她没有穿平日里方便干活的旧衣服,而是从箱底翻出了一件自己亲手改的旗袍。
月白色的底子,领口和袖口用浅蓝色的线绣了几朵素雅的兰草,掐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却又因为略微宽松的下摆和得体的长度,显得端庄而不轻浮。
她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前几天被那些小混混打出的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很好,她可不想顶着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去学校,那只会让看笑话的人更得意。
院门被轻轻拉开,她与刚刚晨练回来的战霆舟撞了个正着。
沈知禾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我出门了。”
战霆舟喉结动了动,只说了一个字,“好。”
从大院到学校,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沈知禾却觉得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她挺直了背脊,下巴微扬,任由那些眼神目送着她走向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抬手敲了敲。
“请进。”
沈知禾推门而入,校长正低头写着什么,一看来人是她,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
“沈、沈老师啊……”
校长连忙放下笔,搓着手站了起来。
“那个……这两天,要不你先在家休息休息?你的课,我先让别的老师暂代一下。”
沈知禾心头冷笑,“为什么?”
校长被她看得额头冒汗,说话都结巴了。
“这、这个……主要吧,最近学校里有些流言……传得……唉,影响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