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三个孩子,王妈的防线间就崩溃了。
她想起那三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想起他们甜甜地喊她王奶奶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太太……那天早上,我确实看见赵春梅鬼鬼祟祟地往后院去了……”
沈知禾的心跳骤然加速,但她面上依旧沉静,引导着王妈继续说下去。
“当时天刚亮,我还纳闷呢,她一个客,大早上的跑去后院做什么……”王妈的声音里还带着后怕,“我没敢多看,就瞅了一眼……”
“您确定是她?”沈知禾追问。
王妈被她这气势慑住,努力地回想起来,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细节,眼睛一亮!
“对了!就是她!错不了!”
“她那天穿了件蓝底白花的褂子,那衣服我都认熟了!而且……而且回来的时候,我眼神儿好,看得真真的,她右边袖口上,少了个扣子!”
沈知禾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您确定?”
“千真万确!”王妈这次说得无比笃定,“那件衣裳的扣子早就松了,我还提醒过她,让她得空纳一纳,她嫌我多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线索,足够了!
沈知禾紧紧回握了一下王妈的手,郑重地道:“谢谢您,王妈。这件事,我绝不会连累您。”
说完,她转身就走,一刻也不耽搁。
后门的锁头因为绑架案已经被换成了新的,黄铜锁锃亮,但门框和周围的墙角,还保留着那天的痕迹。
沈知禾蹲下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泥土,石缝,杂草……
突然,她的视线定住了。
就在墙角与花坛的缝隙里,一点不起眼的蓝色,混在尘土和枯叶之间。
如果不是特意来找,谁会注意到这个?
沈知禾心头狂跳,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包住手指,探进那道窄缝里,将那个小东西轻轻地捏了起来。
一枚带着蓝色螺纹的塑料纽扣!
那颜色,那样式,和王妈描述得分毫不差!
沈知禾缓缓地攥紧了手心,嘴角却勾起。
赵春梅……
这次看你还怎么抵赖!
她攥着那枚纽扣,转身正要离开,眼角余光却扫到花坛边缘的泥土里,有个东西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一道贼亮的光。
嗯?
沈知禾脚步一顿,重新蹲下身。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层薄薄的浮土。
一枚银质的发卡,就这么突兀地露了出来。
发卡样式简单,顶端镶着一小片贝母,在七十年代算是时髦又金贵的物件儿。
不正是赵春梅平日里总爱别在鬓角,用来炫耀的那枚吗?!
沈知禾的心脏如擂鼓一样砸在胸口。
这下人证物证,双杀了!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喜,动作却越发谨慎。
她将发卡从土里捻出来,用手帕的另一角,和那枚纽扣分头包好,仔细叠了几叠,塞进了最贴身的内兜里。
这可是能把赵春梅钉死的棺材钉,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刚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虚土,一道尖锐又刻薄的声音从她身后炸开。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