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沈知禾温声细语地岔开话题,将所有不快都抚平。
“您看看合不合身?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给您改。”
钱夫人捧着那个布包,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激动得眼眶都湿润了,拉着沈知禾的手连声道谢,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客房走。
“我这就去试试!马上就出来!”
钱夫人前脚刚进客房,后脚客厅里剩下的夫人们就全围了上来。
“沈老师!哎哟,我也能叫你知禾吗?你看看我这身板,能穿你做的那种旗袍吗?”
“知禾啊,你身上这件湖蓝色的料子是哪儿买的?我跑遍了百货大楼和供销社,就没见过这么清透的颜色!”
“这盘扣是你自己做的吧?天哪,也太精致了!跟艺术品似的!”
她们一个个伸着手,小心翼翼地摸着沈知禾旗袍的料子。
战明玥被这群人挤得东倒西歪,最后狼狈地被推到了圈子外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她最瞧不上的女人,被众人像星星捧月一样围在中间。
一股无名火烧得她心肝脾肺都在疼,气得她直跺脚,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几块破布头拼出来的……”
声音不大,但沈知禾耳朵尖,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拨开一位夫人的手,转过头,唇角却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明玥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给你做一件。我保证,至少比百货大楼买的成衣合身。”
“谁稀罕!”
战明玥尖叫一声,扭头就跑出了客厅。
苏婉站在一旁,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看着自己被众星捧月的儿媳妇,又看着自己被气跑的亲生女儿,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不得不承认,此刻的沈知禾,确实光彩照人,连带着战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可一想到这个女人来路不明,还带着三个拖油瓶,苏婉的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似的,怎么都不舒坦。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
换好旗袍的钱夫人,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天哪!”
客厅里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惊呼!
钱夫人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惊喜得合不拢嘴。
“太合身了!简直就像是长在我身上的一样!知禾,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其他夫人们眼中的羡慕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位夫人再也忍不住,急切地拉住沈知禾的手问:“知禾,不,沈老师!您收徒弟吗?我家那闺女,也爱摆弄这些针线活,就是没个好老师教,您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沈知禾正要开口,苏婉却突然插了进来。
“她哪有空教什么徒弟!霆舟的工作忙,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她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了!”
沈知禾听出了婆婆话里的那点酸味,却一点也不恼。
“妈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是抽不开身。”
苏婉脸上刚露出满意的神色,就听沈知禾话锋一转。
“不过……”她清亮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面露失望的夫人,微笑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等高考结束,我安顿下来之后,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衣服。”
“真的?”
“天哪!那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