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闻言,眉梢轻轻一挑,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
“战参赞,您这是……打算给我当专职司机了?”
战霆舟咬牙挤出两个字:“顺路!”
真有意思。
沈知禾忍着笑,心里那点郁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她靠回椅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好啊。”
吉普车远去的同时,战家大院二楼的房门被里面的人踹得砰砰作响。
“我不去!死也不去纺织厂!”
战明玥声嘶力竭的哭喊几乎要掀翻屋顶。
苏婉在门口急得团团转,“明玥啊,我的心肝!你快开门,妈给你想办法……”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战明玥顶着一双哭肿的核桃眼,满脸泪痕地冲她尖叫。
“想什么办法!他就是要逼死我!我哥为了那个贱人,要逼死我!”
砰的一声,房门又被重重摔上。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梯口。
战霆舟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
门里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苏婉看到儿子,几步冲了过去。
“霆舟,你就非要这样逼死你妹妹吗?”
“纺织厂那是什么地方?是她能去的吗?”
战霆舟的视线从门板上移开,落到自己母亲脸上。
“正因为她不能去,所以才更要去。”
苏婉气得胸口堵着一口气,扬手就朝儿子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扇了过去!
“你这个不孝子!”
巴掌挥到半空,就被战霆舟稳稳抓住了手腕。
“妈,明玥已经十九岁了,不能再这么惯着了,迟早要出大事。”
“出事?能出什么事!”苏婉使劲甩开他的手,“不就是弄坏了那个女人一件破衣服?你就为了这个作践你亲妹妹?非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战霆舟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这不是衣服的问题,是品行问题。”
她还想再说什么,楼梯口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战老爷子拄着红木拐杖,满脸怒容地走了过来。
“吵什么吵!一大早的,家里都要被你们掀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苏婉,又落在战霆舟身上,最后化为一声冷哼。
“霆舟说得对!”
苏婉的脸色煞白,“爸……”
“你闭嘴!”老爷子拐杖一顿,声如洪钟,“明玥就是被你惯坏了!无法无天!让她去厂里好好磨磨性子,必须去!”
门里,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战明玥,在听到爷爷这句话后,彻底崩溃了。
“哇——”
她哭得比刚才更凶,里面传来花瓶被砸碎的刺耳声响。
“爷爷!连您也不疼我了!我不活了!你们都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不像话!简直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