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叫小擦伤?”
战霆舟立刻打断她,满脸不赞同。
沈知禾恨不得端起面前的粥碗,直接扣在这个信口开河的男人头上。
战老爷子听完,当即用拍了板。
“必须去医院!一点小伤也不能大意!”
“霆舟,你亲自陪着去!仔细检查!”
苏婉也连忙从座位上起身。
“对对对,必须去!我去给你准备点补品,一会带上。”
战明玥抹了把眼睛,自告奋勇。
“我也去!嫂子行动不便,我要去照顾嫂子!”
沈知禾看着这阵仗,做着最后的挣扎。
“真的不用……”
“必须去!”
战老爷子,苏婉,战明玥,祖孙三代,异口同声。
于是,在战家全体成员过分殷切的关怀下,沈知禾被战霆舟从左边扶着,战明玥从右边搀着,半架着出了门。
她觉得自己不像去看擦伤的,倒像是要去上刑场。
门口,战霆舟打开车门,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娃娃。
沈知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眼巴巴望着他们的苏婉和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就当是满足一下这个男人奇怪的关心方式吧。
车子驶出大院,沈知禾忍无可忍,似笑非笑地看上驾驶座上的男人。
“战参赞,你演得挺投入啊?”
战霆舟目不斜视,仿佛说出去些话的人根本不值自己,“实事求是。”
坐在后排的战明玥立刻探过身子,替自家哥哥辩护。
“嫂子!哥也是为你好!万一破伤风怎么办?”
沈知禾简直要被这对兄妹气笑了。
“就擦破点皮,破什么伤风!”
“这可说不准!”
战明玥立刻反驳,说得头头是道。
“我听人说,破伤风会死人的!特别危险!”
沈知禾彻底放弃了沟通。
这两个家伙,一个大题小做,一个盲目跟从。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军区医院,战霆舟停好车,率先下车,绕过来为她拉开车门。
沈知禾没等他伸手,自己就麻利地跳下了车。
战明玥也紧跟着下来,又想来搀扶她,但沈知禾一个侧身灵活地躲开了。
三人走进医院大楼,径直去了外科。
值班室的门开着,顾淮安正埋头在病历本上奋笔疾书,听到动静抬头,看清来人时,连忙放下笔站了起来。
“霆舟?你怎么来了?”
他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被战霆舟和战明玥一左一右护送着的沈知禾身上。
战霆舟表情凝重,直接切入主题:“知禾腿受伤了,你给好好看看。”
顾淮安的心提了起来,立刻绕出桌子。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伤在哪了?怎么伤的?严重吗?”
沈知禾刚想开口说没事,身后的战明玥已经抢先一步。
“顾医生!我嫂子为了找我,从坡上摔下去了!”
顾淮安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立刻扶着沈知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快,裤腿卷起来我看看。”
沈知禾认命地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在战家丢人就算了,现在还要丢到外面来。
顾淮安见她不动,以为是伤得太重不方便,便亲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卷她的裤腿。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碰到所谓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裤腿被一点点卷起,露出了洁白纤细的小腿。
再往上。
顾淮安的动作停住了。
随后,他维持着蹲着的姿势,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战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