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舟啊霆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战霆舟的脸颊浮上一层可疑的红色,僵硬地吐出几个字。
“你懂什么。”
那故作镇定的模样,让顾淮安的笑意更深了。
“对了,纺织厂纵火的事,我们医院都听说了。”
沈知禾的动作停住了。
“都传什么了?”
顾淮安看了她一眼,神色凝重。
“版本很多,但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说明玥放的火。另一个……说你为了陷害明玥,自己放了火,又故意弄伤自己,博取同情。”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连细节都编出来了。”
沈知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传得这么详细?”
顾淮安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可不是嘛,连你们之前在家里不和的事都翻出来了,说明玥一直看你不顺眼,处处为难你。也说你早就对她怀恨在心,一直找机会报复……”
战明玥的嘴唇都在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有……我没有……”
战霆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胡说八道!”
顾淮安无奈,他也知道是胡说。
“但传的人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他看向沈知禾,“你得想想办法。再这样传下去,对你和明玥都不好。”
沈知禾面无表情,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看来有人故意在煽风点火。”
战明玥急了,脱口而出:“肯定是洛雪姐!她最会搬弄是非了!”
沈知禾沉思片刻,转向顾淮安。
“顾医生,医院里……都是谁在传这些话?”
顾淮安想了想,“主要是几个文工团的家属,她们说得最起劲。”
战霆舟立刻会意,“我这就去查!”
“等等。”沈知禾拉住他,“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战明玥吓得脸色发白,“嫂子,那怎么办?”
沈知禾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既然对方出招了,我们接招就是。”
包扎完毕,战霆舟还要去缴费拿药,沈知禾一把拉住他。
“走了!再待下去人家该以为我得了绝症!”
她率先迈开步子,战霆舟和战明玥只好跟上。
回去的路上,车战明玥彻底忘了什么流言蜚语,满心满眼都是沈知禾的伤。
“嫂子,回去后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伤口千万不能碰水,也不能吃辛辣的东西,还有……”
“停!”
沈知禾终于受不了,出声打断她。
“我就是擦破点皮,不是坐月子!”
驾驶座上的战霆舟却插了话,“明玥说得对,要注意。”
沈知禾转头,狠狠瞪着他的后脑勺。
“战参赞,你今天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战霆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我这是关心你。”
沈知禾气笑了,“那真是谢谢您的关心了。要不要干脆给我订个轮椅?再请个二十四小时的护工?”
战霆舟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如果你需要的话……”
沈知禾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觉得跟这个男人说话,迟早要被气出内伤。
“不需要!我现在好得很!能跑能跳!”
后座的战明玥突然探出个脑袋,好奇地问。
“嫂子,你脸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