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刚刚还融洽的气氛变得尴尬无比。
战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也是动了气。
苏婉的脸色也不好看,好好的一场家宴,被搅和成了这样。
战明玥气愤地小声骂了一句。
“疯狗乱咬人!”
沈知禾垂下眼帘,看着桌上那个打开的红木盒子。
战静姝的话虽然难听,却也说中了她心里的顾虑。
她和战霆舟的婚姻,确实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这个镯子,她受不起。
但眼下这个情况,她要是再推辞,只会让苏婉更加难堪。
她拿起那只碧绿的镯子,郑重地看向苏婉。
“妈,谢谢您。”
苏婉见她收下,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这就对了。”
沈知禾却没把镯子往自己手腕上戴,而是将它放回了盒子里,盖上盖子,重新推回到苏婉面前。
“这镯子我收下了,但还是您先替我保管吧。”
苏婉不解,“为什么?”
沈知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您也知道,我现在既要回学校教书,又要忙厂里的设计。”
“这么贵重的东西戴在身上,我怕磕了碰了,更怕保管不好弄丢了。”
“等……等以后稳定下来了再说。”
苏婉看着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好,先替你收着。”
一场家宴结束,沈知禾正准备上楼回房。
“知禾。”
苏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苏婉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书桌后,拉开了最下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这次洛雪的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心思缜密,我们战家还不知道要被搅合成什么样。”
“这件事也让我看明白了,我是真的老了,看人看事,都开始糊涂了。”
她伸出手,拿出两本账本和一串钥匙,往沈知禾面前推了推。
“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来管吧。”
沈知禾连忙伸手,将东西轻轻推了回去。
“妈,这可不行。”
苏婉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怎么不行?你是霆舟的妻子,是战家的长媳,这个家理应由你来管。
沈知禾只放软了姿态,诚恳地解释。
“妈,我不是不想分担,是我现在确实分身乏术。”
“学校那边要给学生上课,纺织厂的设计图也到了关键时候,我还得抽时间准备马上到来的高考。”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苏婉的反应,又继续说。
“再说,这个家您一直管得井井有条,上上下下的人也都服您。我资历浅,又是半路进门,现在突然接手,底下的人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有想法。”
“外面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我们家呢。”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苏婉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
“好孩子,还是你想得周全,是妈心急了。”
“妈以前……总觉得你配不上霆舟,对你有很多偏见,是妈不对。”
沈知禾反手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妈,您别这么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是一家人。”
苏婉欣慰地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书房里的气氛正好,还不等两人再说什么,砰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
战静姝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门框上,脸上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