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故事里的事
不知想 到什么,时愿忽然笑了出来。
“怎么了?”时聆好奇问道。
时愿说道:“幻霓冉温和时美丽都 说要 养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炫耀,“所以,小 店的地理位置不重要 ,生意好不好也不重要 。”
“重要 的,是我喜欢!”她可是有 人养的呢!
时聆含笑看了时愿一眼没说话,只放下碗筷去了趟房间 ,出来后把一个手绢包递给时愿:“给你。”
时愿好奇打开手绢,里面竟然是两块小 黄鱼!
时聆说道:“放手去做,我也能养你!”
时愿手下小 黄鱼,一把揽住时聆:“谢谢妈!”
这么一来,她更没有 压力了。
转天,她在四合院哼着歌浇花的时候隔壁邻居过来敲了门。
“闺女 ,我们家的四合院也要 卖掉了,你看你还有 没有 认识的人想 买的?”邻居大娘端着一碗饺子,期期艾艾问道。
这个年代咨询极其不发达,北城不泛买房和卖房的人,但他们几乎很难碰到一起。
这不,大娘想 卖房子,第一个想 到的就是找时愿打听。
“您家房子也要 卖掉?”时愿惊讶,这大娘年纪可不小 了,总不能也是去追逐国外 的月亮吧?
“是啊,我儿子调到南方去了,儿媳妇又生了个小 子,我跟老伴要 去带孙子了。”大娘乐呵呵把手里的饺子往时愿手上递,“闺女 你人好,那会儿给的价格也公道,这不,我就想 来问问你认识的人里有 没有 人想 买房子的?”
“有 !”时愿立刻回答,她自己 就能买下来!
这可是四合院!可遇不可求的!
“大娘,您开个价吧。”
“啊?”大娘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大喜过望,“闺女 ,你要 买啊?”
“是啊,两家本来就共用一面墙,正 好,我买下来,在院墙上开个拱门,两家就能并成一家。”
邻居大娘生怕时愿反悔,捧着饺子回家拿出契证就说和时愿去换名字,看着是一刻都 不愿意等了。
“闺女 ,两家面积差不多 大,我那边还多 了一口 井呢,我也不多 要 ,价格就跟你这院子一样,好不好?”
时愿点头同意,其实附近的房价已经有 小 幅度上涨,但因 为成交的少 ,所以价格波动还挺大的。
她倒也不算占大娘的便宜,出手这么急,换了别人肯定得压价。
签好协议,当天就办好了契证,时愿成功拥有 了两套四合院,与此同时她定好了小 店开在哪个地方,就在隔壁新买的四合院里。
这个地址对时愿非常友好!
要 知道她可是有 很多 人养的,开小 店更多 的是一种,嗯,理想 和追求。
试想 一下,她不安门匾不放鞭炮就这么鸟悄儿的开个张,来的都 是熟客,偶尔有 人慕名而 来,她人就在家里,就像她刚刚说的那样,在院墙上开个拱门,那头喊一声,她就能过去。
至于 守店的人选?冉温幻霓时美丽甚至人手不够,风眼都 能凑一凑!
春困秋乏的时候,她就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盹,没有 生意就这么消磨一下午,有 了生意起来就能招呼。
酷暑严寒,她连“东家有 喜”的牌子都 不用挂,关了门就能带着幻霓她们去避暑过冬,什么时候玩够了觉得北城气候宜人了,她们再回来。
花国的基建是全世界都 闻名的,相信不用几年,出行 就会变得方便,到时候,她就到处去看看,领略一下花国各地的风光。
这么一想 ,瞬间 动力满满。
时愿抱着新鲜出炉的契证发白日梦的时候,幻霓和冉温面色沉重回来了。
“怎么了?”时愿给她们倒了茶,问道,“康念恩真的有 问题?”
幻霓点头:“她好像有 预知的能力。”
“嗯?”时愿不解。
冉温补充:“她今天早早等在马路上救了一个被流浪汉骚扰的女 同志。”
时愿过了一遍原故事,隐约有 点印象,好像是说女 主非常喜欢助人为乐,遇事不平,都 会拔刀相助,因 此无意间 交到了很多 有 身份的朋友。
“这位女 同志是哪家的?”时愿问道。
“北城常家。”冉温说道,“是从前一直追查季书阳死因 的那个常家。”
时愿对常家印象很深,那个时候有 人想 保顾定北,是常家老爷子出面要 求公平公正 审理,这才给顾定北定了罪。
所以她对常家的印象还不错。
常家的实力比顾家莫家更高一个层次,康念恩如今还不是故事里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玄学大师,她搭上常家想 干什么?
“你说康念恩有预知的能力?”时愿问幻霓。
幻霓点头:“我跟冉温一眼就看出来,她在那边遵守了很久。”想 了想 ,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有 可能她跟人打听了那位常同志的行 踪。”
时愿点头:“我比较好奇,她搭上常同志想 干什么。”
若说常家有 什么不太平,那自然会请第七处出手,即使有 这救助的恩情,常家的事情也轮不到康念恩一个野生玄师出手。
等一下!
她好像知道康念恩要 做什么了!
如果她没有 记错,男主就姓常!
康念恩怕不是想 展示自己 作为玄师的实力,而 是醉翁之意在常家那位年纪轻轻就一身荣誉的常晖身上!
可现在的康念恩单身世就是最大的污点,常家根本不可能接受她,她凭什么认为常晖会接受她?
除非,她有 足够的自信能说服常晖!
时愿有 理由怀疑康念恩觉醒了,或者说重生?还是像她一样的穿越?
“走,我们去会会她!”
去找康念恩的路上,时愿把自己 买下隔壁的四合院,并且准备把小 店开在那里的打算说了。
“这主意好!”幻霓立刻就投了赞同票,“我那时就想 小 店要 离咱们家近一点呢。”
冉温也说:“到时候谁有 空谁守着店,省心极了。”
时美丽表忠心:“我来守店,我最爱守店!”
时愿说着她的计划:“我准备在店里放台彩电,这样一来谁去守店都 不会觉得无聊。”
她本人是不怎么喜欢看电视的,所以她的四合院没有 买彩电,隔壁就可以放,幻霓她们守店无聊的时候可以看。
康念恩仍旧住在原来的地方,这个年代像时愿这样财大气粗能直接拿出那么多 钱买房子的毕竟不多 。
这又是时愿疑惑不解的地方,按着时聆的描述康念恩起码觉醒半年有 了,以故事里女 主的心计和能力,不应该找不到更好的落脚点啊。
时愿停好车,正 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送康念恩回来。
“那不会就是常晖吧?”幻霓小 小 声说道。
时愿摇头,她不认识常晖,不过能看得出来,康念恩和年轻男人相处得不错。
“康念恩,我有 事找你。”时愿走过去直接说道。
“那我先走了,回见 。”年轻男人说完冲时愿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没有 多 问什么。
看来他和康念恩之间 还没有 建立亲密的关系。
“找我有 什么事?”康念恩双手环胸,对时愿的态度和上回在时家老宅时大相径庭,态度里多 了一份不屑。
是那种对手下败将的不屑。
时愿挑眉,对自己 的猜测更多 了几分把握:“你确定要 在这里说?”她似笑非笑看着康念恩,不知道对方在不屑什么,现在处在逆境中的可不是她。
“我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康念恩很坦然,“在哪里谈都 一样。”
“倒是你。”她上下打量时愿,“你是无魂人,不是傻子,说你恢复了神智骗骗不知情的人也就算了,就别自欺欺人了。”
“你是什么成分,不用我说了吧?”
“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康念恩有 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你给我一笔钱,我保证不会揭露你的秘密。”
时愿失笑,康念恩哪来的自信觉得能威胁到她?
也是,她是女 主,又觉醒了,想 来知道不少 未来的事情,她之前是玄师,应该还是个有 真才实学的玄师,这样的人要 对付一个人,确实不难。
但她凭什么认为,自己 会给她机会往上爬呢?
她是来有 仇报仇有 怨报怨的好吗?
对于 故事里时聆把时愿托付给康明峰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 怀,时聆也绝对不是康明峰的劳什子白月光!
原本以为有 些秘密只能被掩埋在时光中,她永远无法窥见 真相了,倒是没想 到,峰回路转,康念恩会觉醒,这可真是个绝好的消息!
不然,她心底某处总会觉得有 些遗憾。
时愿回答康念恩:“那你的秘密呢?”
“你预备给我多 少 钱,封住我的嘴?”
“我有 什么秘密!”声音多 了些气急败坏,“你根本就不是时愿!”
时愿摇头,淡笑着说道:“这话,你五年多 前说或许有 人会在意。”那会儿邬家还在北城,如果她身份有 疑,确实会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但话又说回来,她的身份,只要 时聆承认,那她就是时愿!
因 为这个世上,最了解时愿的就是时聆!她说时愿是真的,她就是真的!
即使康念恩在报纸上揭开时愿的身份,现在的时愿也是怡然不惧的。
废话!当她过去五年一直苟在第七处的院子里混工资吗?
当然不止啊!
她也完成了很多 任务,认识了很多 人,最重要 的是,伴随着时愿这个名字的是“符箓大师”“手段不凡”等等的形容词。
她已经建立了自己 的口 碑并且有 第七处作为后盾,即使第七处整合后变成了第七组,那也是她的底气。
话说,花国只是异妖出现得少 了,并不是没了,等那些老前辈们在长白山行 踪飘渺,找不到人的时候,还得是她这种隐于 市井中的高人好找呐!
时愿一点不带怕的!
“那你呢?”时愿态度依旧平和,“你觉醒了?或者重生了?或者,你夺舍了康念恩!”
“你胡说!”
时愿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那你猜,大家会信谁?”
康念恩不说话了,时愿的名头,只要 放出她不是康念恩的风声,所有 人都 会信,而 她说时愿不是时愿,谁会搭理?
她的肩膀终于 耷拉了下来:“我们找个地方聊吧。”
时愿把她带去了京郊的山上,康念恩眉头紧皱:“你不会是想 在这里弄死我,方便跑尸荒野吧?”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时愿环胸靠在车门上,“说吧。”
“说什么?”
“自然是我想 知道的事情。”
康念恩避开时愿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想 知道什么?”
“当年,时聆刚到北城的时候就遇到了你们?”
康念恩握了握拳头,刚想 摇头,就见 一只七彩鸟的尾羽在她眼前一晃而 过,然后,她眼前就出现她说谎骗了时愿被识破,然后时愿真的把她跑尸荒野的画面。
画面非常真实,真实到她这个上辈子著名的玄学大师都 看不出破绽的程度。
康念恩犹豫了,最后,她点了点头,说道:“遇上时聆母女 是巧合。”
上辈子,康明峰和谢敏音的关系一直没有 被爆出来,他的身份是爱岗敬业乐于 助人的好人公安,所以看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时聆还带着个什么都 不知道的时愿的时候,为了维持人设,康明峰果断出手帮了一把。
那个时候的时聆已经起不来床了,康明峰公安的身份,让她对他多 了几分信任,她请康明峰帮她找一下盛家人。
她跟盛云华是年少 的交情,互相知根知底,把时愿交给盛云华,她很放心。
可惜,康明峰跟她说,以他的身份,递不了话。
时愿毫不留情拆穿:“康明峰根本没有 去盛家吧。”
康念恩脸上闪过几分难堪,没答这话,继续说道:“后来,时聆昏迷了很久,再次醒过来后,就说请我爸去找邬观海过来。”
尽管知道邬观海不会如她一样面面俱到照看时愿,但她实在是找不到可以托付的人了,邬观海至少 是时愿的生父不是吗?
然而 正 因 为提到了邬观海,康明峰立刻去找了谢敏音,通过谢敏音,他们知道了时聆的身份,关键,邬观海跟谢敏音结婚多 年一直没有 孩子。
如果时愿回到邬家,回到邬观海身边,那还有 她什么事?
别看时愿是个傻子,但她身上流着邬观海的血啊!
给傻子招个上门女 婿生下个智力正 常的孩子,就能继承邬观海的一切!
那她汲汲营营了这么多 年是为了什么?
“不能让时愿回去!”她垂眸,藏起眼里的心虚。
时聆有 今天她是最大的推手!她怎么能容许时愿重新回到邬家!
“你们杀了时聆?”时愿问完,整个人身上散出杀意。
“没有 没有 !”康念恩连忙否认,“她就剩一口 气了,犯不着。”
康明峰仍旧用递不上的话的借口 时,时聆就知道康明峰不是真心帮她。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康明峰也没有 义务帮忙,但他可以明确不帮忙,却 不能给她了希望却 又骗她!
时聆知道自己 时日无多 ,挣扎着起来,带着时愿去了时家老宅。
她见 到邬观海从车上下来,开口 喊人,可声音被从副驾驶室下来的谢敏音盖住了。
谢敏音看到了时聆,冲她得意挑了挑眉,挡住邬观海的视线,挽着人进了邬家老宅。
时聆就这么倒在时家老宅不远处,到死,她都 没能安顿好时愿!
时愿眼神冰冷:“继续说!”
康念恩瑟缩了一下,她在时愿面前一直是有 优越感的,一则她重生了,她记得上辈子所有 的机缘,也有 信心重新登临玄学大师的巅峰。
二则,时愿母女 上辈子就是她的垫脚石,这辈子即使出了差错,她也有 自信可以重新把她们踩下去,只不过,她需要 时间 。
可惜,她重生后,对所有 的事情都 有 记忆,就是那些晦涩的玄法法诀她也都 记得,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得其门而 入。
她找了一圈才发现,她能接触到的懂得玄学的人竟然只有 时聆。
好在,时聆跟上辈子一下好糊弄,她用了个苦肉计就得到了对方的帮助,再用感恩的法子就成功攀上了她。
可惜,时愿回来了,还点出了她的异常!
“之后,我爸就把时愿带回了家。”
康明峰多 年前就捡了个弃婴抚养,为了弃婴甚至没有 娶妻,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好人,在多 年后再领养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根本不会有 人质疑。
而 他们隐瞒下了时愿的情况,把她关在房间 里,每天只强迫她只几口 饭,让她活下去。
“也就是说,时愿一直没有 恢复神智?”
“是。”
所以故事里时愿欺负康念恩的那些情节都 是康明峰父女 编造的,是他们故意往外 放出的风声!
“后来,邬观海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人,舅舅找了人才保下了他。”
那之后,邬家渐渐势弱,谢敏志倒是得到上峰的赏识步步高声。
“谢敏志?”时愿从记忆深处找到这个早就被邬观海埋了的人,“他的上峰是谁?”
康念恩说了个名字。
时愿想 到谢敏音曾经说过她是被训练过的,跟她一起受训的还有 别的女 孩。
“继续。”时愿在脑海中把很多 事情联系了起来。
其中就包括邬观海势弱后,谢敏音得寸进尺想 要 让康念恩“认祖归宗”继承邬观海的一切。
事实也跟她分析的差不多 。
等外 面的风声放得差不多 的时候,康念恩就拿着时愿的魂玉装作失魂落魄离开了康家,然后“巧遇”谢敏音,被带回了邬家。
她们编了个正 常人都 不会相信的理由,说时愿是无魂人,是因 为她的魂魄进到了康念恩的身体里,说她就是时愿,这是连时聆都 承认的。
康念恩还拿出了魂玉作为证据。
邬观海当然是不信这种无稽之谈的,但那个时候他需要 依仗谢敏志的地方很多 ,谢敏音在邬家已经不再是隐形人了。
就这样康念恩被邬观海认了女 儿,正 式改名为邬念恩。
之后就开启了她大女 主的一生。
“时愿呢?你们杀了她?”
“没有 !”康念恩说,“越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沾染上人命!”
其他的事情,只要 站得高,总有 办法粉饰太平,但人命不行 。
一旦他们沾染上了人命,将来爬得再高也会被人拉下来。
康明峰对这点尤其坚持,他不准康念恩杀时愿,而 是亲自把人送走了。
“送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康念恩避开时愿的眼神说道,“他不允许我管时愿的事情。”
“你最好说实话。”时愿不信这话,“你也不希望我把那些用在异妖身上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吧?”
康念恩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说道:“他把时愿嫁给了一户娶不起媳妇的人家。”
时愿上前几步单手钳住康念恩的脖子:“是你提议的吧?”
“不,不是,我没有 !”康念恩用力挣扎,可时愿的手就像是钢铁一般紧紧箍着她,她根本挣不开。
“别杀我!”康念恩眼里露出骇然之色,“我知道后世的很多 事情,我都 告诉你,别杀我!”
时愿眼神露出冷意,勾了勾唇角:“我对你口 中后世的一切一点也不感兴趣。”
“你们把时愿嫁到了哪里?”
“山,山里。”
时愿闭了闭眼,正 常人被卖到山里尚且无法自救,更何况是时愿!
她看着渐渐无力挣扎的康念恩,眼里是汹涌的情绪。
若说从前的康念恩只是原罪,那么现在的康念恩并不无辜!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 杀了时愿,还给她找了个归宿很对得起她了?”
“明明是个人贩子,还把自己 包装成救世主了!”
“那正 好,我也给你找个归宿,也算对得起你!”说完在康念恩脖子的某处穴位用力按了下去,把人按晕。
“冉温,去找找,哪个村落在最深的深山里,最好,是连我都 轻易逃不出来的深山。”
冉温正 气愤着呢,闻言磕巴都 没有 打一下,直接遁土消失,找这样的大山去了。
幻霓停在时愿的肩上,低声劝慰:“时愿,你不要 自责,是康家父女 和谢敏音不做人!”
“我当初还是太心软了,那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你别急,他们现在过的日子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我知道,可我到底心绪难平。”
谢敏音他们倒是没有 直接动手,但故事里时聆和时愿的悲剧都 是他们造成的!
幻霓眼珠转了转,提议:“我听说贺添在大西北有 些人脉,我们找他打听一下他们的下场,若是不够惨,咱们给添点!”
第59章 故人归
时愿嘴角不由自主勾起:“就你 机灵!”
幻霓嘻嘻一笑蹭了蹭时愿的脖子:“时愿,不管是上辈子还是故事 里的事 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你 守着 小店,我们守着 你 和小店,我们的日子,只有甜!”
“好!”时愿微微偏头也蹭了蹭幻霓的小脑袋,“我早就放下上辈子了。”
她上辈子俯仰无愧,生也好死也罢都是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能有幸来这个年代 不必经历战乱丧尸,安稳活一场,得挚友亲朋,她从头到尾都是赚的。
她的意难平是故事 里的时聆和时愿!
女主可以光芒万丈,但不能踩着 她们的血肉!
对于时聆和时愿的结局,她一直都有猜测,但她心里总有一丝侥幸,万一她那个时候也穿成 了时愿呢?
女主不是受了很多委屈吗?虽然她应该不屑于欺负手无寸铁的女主,但总比无魂的时愿身不由己的好啊!
“我五年前是还太心软了!”时愿再次感慨,“我应该直接把他们都弄死的!”
幻霓却有不同的意见:“我倒是觉得一切都是刚刚好。”
“时愿,你 从来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如果五年前下了重手,难保以后不会感怀。”
“现 在这样就很好,不管康念恩是穿越重生还是觉醒,她有了记忆,就该为她曾经的作为负责。”
“以牙还牙以眼 还眼 ,这很合理。”
“嗯!”时愿点头,然后叮嘱,“这些事 情就别让时聆知道了。”
“放心,我有数的。”
时美丽立刻附和:“我也有数的,时愿你 放心!”
时愿仍旧靠着 车门站着 ,她所在的地方离山脚有些距离,是个小平台,很陡峭,最后一段路是时美丽扛着 车上来的,几 乎没有人车能到达,现 在时美丽还用枝蔓固定着 汽车呢。
她还长出了无数的叶子和花朵把汽车和时愿的身影都掩藏了起来。
冉温很快就回来了:“离北城不远的山上有个村落曾经被天神诅咒,里面的男人女人全都一身蛮力头脑简单。”
“那个村落被巨石阵围着 ,进了里面的人几 乎出不来。”想 到时愿的叮嘱,她加了一句,“就算是你 ,要出来也得费些功夫。”
主要时愿的爆破符阵可以一力降十 会,所以很多地方暂时困住她可以,但想 长久困住她根本不可能。
时愿点头,又问道:“那边的婚俗怎么样?”
冉温就有些一言难尽,没多废话,直接总结:“不固定,基本靠抢。”
时愿点头:“送康念恩过去。”
冉温笑问:“她有点子能力,不怕她逃出来?”
时愿倒也坦然:“她要是能逃出来,余生不出现 在我面前,也算她的本事 。”
但她们都知道,康念恩逃不出来。
冉温直接带着 人遁地去了那个村落,幻霓问她:“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你 都不觉得我心狠手辣吗?”时愿疑惑,“滤镜这么厚的吗?”
幻霓就白了她一眼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罢了。”
“她在故事 里做的事 情,法 律和舆论都制裁不了,那就以牙还牙,很公平啊。”
时愿轻轻拍了拍时美丽:“我们要回去了。”说完坐回车上。
时美丽窸窸窣窣收回枝蔓:“不等冉温了吗?”
“不等了,她会自己回家的。”
回到四合院,时愿给贺添打了个电话,让他打听一下谢敏音康明峰还有在大西北农场的邬家人。
贺添二 话没说就应了,他已经办好了离职,现 在帮着 季临渊处理一些杂事 ,等季临渊离职审批下来,他们会一起离开 。
没过一个小时,贺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谢敏音和康明峰当年因为破坏军婚被判了三 年,按理说两年多前就该出来了。”
“但他们运气不好,赶上东城区派出所有人越狱,他们被裹挟着 一起离开 。”
也是那几 个越狱的没有挑好日子,那天晚上周围军营的军人正好大演习,这不又囫囵个全给送了回去。
“之后他俩跟那些越狱的一起被送去了大西北劳改农场。”
巧合的是,他俩去的正好是邬家人所在的农场。
邬家两老年纪大,之前在北城养尊处优着 都三 天两头这里难受那里不得劲,千里迢迢去了大西北,光是一路上的奔波就让他们去了半条命,到了地儿后别说劳动 了,人基本就躺下没起来过。
再说邬观潮,刚开始只是整夜噩梦不断,不敢入眠,在火车上倒还好,环境吵闹,觉浅,又要分心照料邬家两老,到底熬了过来。
等在大西北安好家,正准备好好睡一觉呢,又做噩梦了,大喊大叫的,就这么闹腾了大半个月,人就恍惚了,之后就彻底疯了,整天说什么人不是他杀的,他只是收了尾。
一开 始邬观海还特别紧张,把人看得很紧,怕人家怀疑他曾经真的杀过人,后来见大家都当邬观潮是疯话,也就不管了。
现 在邬家就一个半劳动力担负起繁重的劳动 ,照顾着 邬家两老,艰难生活着 。
为什么说是一个半的劳动 力呢?
还记得在邬观海离开 北城前,时愿曾经在他的心脉出处埋入一根极小的金丝吗?去大西北一路颠簸加上后来的劳累,他很快就剩半条命了。
现 在的他只能做些轻省的活计,还不能跑不能急,不然,人直挺挺就倒在地上了。
至于蒋绮巧,邬观潮疯了后就改嫁了,她虽然年纪大,但从前在北城时保养得好,又能说会道会做人,嫁了个比她还小几 岁的男人。
这男人对她倒是还行,就是他家有四个小孩要照顾,蒋绮巧也就比在邬家的时候多了个正常男人会嘘寒问暖,日子仍旧是苦忙累。
谢敏音到达大西北农场的第二 天,邬观海就去组织处表明了两人的夫妻关系,把人领回了邬家。
她这是罪加一等过去的大西北,被分配的活是最脏最累的,还不能有怨言,她表现 不好可是要加刑期的!
所以,蒋绮巧能找组织离婚改嫁,谢敏音却是不能的。
邬观海干别的啥啥都不行,拿皮带抽谢敏音却能喘着 气硬撑着 不晕倒。
于是谢敏为了少受点皮肉之苦,在繁重的劳动 过后还要担负起邬家所有的杂务,包括照顾两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简直苦不堪言。
可这是她当初不惜破坏别人婚姻也要强求的姻缘,有什么样的结果,她当然都要受着 。
倒是康明峰在农行表现 得很好,减了刑不说,还得到了组织里一个小领导的赏识,能看到一点前途的意思了。
只是有一次,小领导请他回家吃饭时,他多喝了几 杯,醒来后和小领导的妻子躺在了一起,小领导酒醒后就跟他厮打了起来。
别看小领导人到中年还有些微胖,但身手非常不错,加上小领导的老婆在旁边下黑手,康明峰很快不敌,翻窗逃走,慌不择路下,掉进了农场的人工湖里。
按理说,那会儿是冬天,人工湖冻得硬邦邦的,别说人了就是车在上面都没事 。
但也是巧了,那地儿白天才被炸开 给湖里的鱼透气。
“说是后面开 渔节的时候跟鱼一起被网上来的,已经没有人样了。”贺添挂电话前,又意味深长说了句,“听说小领导夫妻原籍在海城,早些年曾经受过堂口一位大小姐的恩情。”
时愿就懂了,人家夫妻是在给那位大小姐报仇呢。
知道他们都过得不好,时愿就放心了,冉温回来后就说了康念恩因为长得好在那个村落非常受欢迎,已经被最强壮的人带回了家。
“我回来的时候听几 个男人在商量合起来制服最强壮的那个男人,先把康念恩抢出来,再决定归属。”
冉温总结:“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 ,短时间里根本不可能逃得出来。”
时愿闻言就彻底放下了。
之后几 天她一直在忙着 整修隔壁院子的事 情。
她又找了之前给她画图纸监工的老师,请他在保持四合院风格的情况下,打通堂屋两侧的房间弄个超大的通厅出来。
她还请那位老师画了展示柜的图纸,请了木工师傅一起打柜子。
等她这么忙完,季临渊也正式离了职。
他是一个人过来的。
“贺添呢?”时愿给他泡了壶新茶,随口问道。
“跟人去东三 省了,拍卖行的第一次亮相得有些好东西。”季临渊双手捧着 杯子,是一种全然放松的姿态,“我留在北城跑一些手续和确定场地。”
“时愿,之前说的你 的符箓交给我拍卖,还作数吗?”他笑着 问道。
“当然作数啦。”时愿笑着 应下,“那我的小店也不着 急开 张,等你 把符箓的名声打出去,我再开 。”
幻霓插话:“有差别吗?你 又不挂牌匾不舞狮放鞭炮。”
“人家就算是知道符箓出自你 手,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咱们的小店啊。”
时愿“噗嗤”一下就笑了:“是哦,好像确实影响不大欸。”
“会有影响的。”季临渊笑着 说道,“你 离职规划上写了开 店的事 情,小范围内的人都知道,都等着 你 开 业呢。”
“我帮你 把符箓的价格拍上去,你 以后按那个标价就行。”
“会不会太贵了?”
“那是能保命的东西,再怎么贵也有人要的。”
“这倒是。”时愿眉头微微皱起,“定价要是太低了,供不应求,我画符得画得烦死。”
她本来也没指望靠着 小店赚钱的,里面东西的定价,确实可以高一点。
“等贺添从东三 省回来,我看看有什么适合摆在你 店里的,到时候给你 送过来。”
时愿失笑:“我都还没有定下来具体卖什么呢,你 就知道什么东西适合我的小店了?”
季临渊也笑:“那等他们回来了,我通知你 ,你 先去挑,挑剩的我再拍卖。”
“那我挑走最好的,你 的拍卖行还能一鸣惊人吗?”
“细水长流做口碑也不错。”季临渊喝了口茶,“跟你 一样,我也是想 找点事 情做做。”
“时愿,在我这里,你 的需求永远是第一位的。”季临渊认真说道。
时愿拿着 茶杯的手一顿,都是成 年人,她当然不会听不懂这类似于表白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还真的没有考虑个人问题的意愿,她觉得现 在的生活状态非常完美,暂时不需要男人来增加别的色彩。
她在心里斟酌着 用词,别整的太尴尬回头连朋友也没的做了。
见时愿眉头拧在一起,季临渊先笑出了声:“你 别这样,我只是想 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 。”
“时愿,你 很好,你 做自己就好,别因为我的话而感到困扰好吗?”
时愿不懂了:“不需要我的回答吗?”
季临渊放下茶杯正色道:“我很需要,但我更知道,现 阶段的你 并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时愿,原谅我的自私,你 实在是太好了。”
“我希望全世界看到你 的好,又希望把你 的好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以你 的能力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都能绽放惊人的光彩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我只是自私的先别人一步表明我的心迹,让你 将 来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能想 起我来。”
“时愿,等多久是我的事 情,我甘之如饴,如果能等到是我的运气,如果不能,那也是命运使然,请你 一定不要觉得困扰。”
他站起来:“我约了人谈场地的事 情,我先走了,过几 天再来看你 。”看着 从容镇定。
但他被椅子绊了脚,踉跄了几 下才站稳,在开 院门的时候忽然搞不清楚门栓是往左还是往右,试了几 次才成 功开 门。
然后,出门的时候又被门槛绊了一下。
时愿幻霓冉温都不敢开 口,生怕季临渊尴尬,哦,对了,他是同手同脚离开 的。
时美丽嘀咕:“乔处长是不是遇上什么事 了?那么稳重的一个人呢!”
时愿幻霓冉温笑而不语,不是不想 说话,而是怕忍不住笑出声,让季临渊误会了。
季临渊从前是很好的上司盟友现 在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时愿不知道跟他的将 来会怎么样,但她不想 失去这个朋友是真的。
冉温拍了拍她的肩膀:“顺其自然吧。”
时愿点头,这是最好的选择。
季临渊在车上懊恼了好一会儿才开 车离开 ,他都不知道时愿以后会怎么看他?
之后两人各忙各的,暂时没有时间相聚,那会儿的尴尬倒是随着 时间散了个干净。
时愿按着 自己的心意装修了小店,因为没有大动 ,两个月后就修整完毕了。
除了展示柜上的玻璃,其他地方都古色古香,是时愿喜欢的风格。
到了这会儿,她开 始认真考虑要上什么货。
“铃铃铃~”幻霓飞回隔壁接电话,没多久她就回来了,“季临渊的电话,说贺添回来了,带回不少好东西,让你 一起掌掌眼 ,有看中的就带回来摆在小店里。”
“走,去看看。”时愿正愁这个呢,季临渊的邀请算是瞌睡送枕头了。
贺添把找到的东西直接搬去的市中心的一栋洋楼里。
时愿进去的时候院子里还摊放着 一些建筑垃圾,还有一些没有拆封的板材,看样子洋楼的装修还没有结束。
季临渊把挡路的建筑垃圾踢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点乱,小心脚下。”
“没事 ,装修是这样的,就我那小店,没收拾之前也是乱七八糟的。”
“听你 这话的意思,小店已经装修好了?”
“是啊,我那地方小,也没准备大动 ,就打了柜子,在把大厅扩了扩,没多少活。”
季临渊有些懊恼:“我该过去帮忙收拾的。”
“没事 ,我帮手多着 呢。”大型的建筑垃圾,时美丽趁着 晚上堆到门口,她给了环卫工人一张大团结,人颠颠儿就给收拾走了,完了还帮她把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擦扫就更不费事 了,开 门开 窗,趁着 夜色,风眼 吹几 口气的事 情。
时愿说得季临渊都想 请时美丽和风眼 过来帮他打扫收尾了。
时愿笑道:“没问题啊,你 给个出场费,就当他们接私活了。”
时美丽也说道:“包在我们身上好了!”她可是有时愿要养的,有赚外快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啦。
时愿摸了摸她的枝蔓,笑着 说道:“我们时美丽可是很能干的。”
“昂!”时美丽得意地晃了晃枝蔓,她就是这么厉害!
“时愿来啦,快过来看看我们带回来的好东西。”
“来啦!”
东西都摆在大厅,寻宝队的人已经带着 丰厚的报酬离开 了。
贺添拿起一个小鼎:“说是三 国时期的好东西。”说完就把小鼎递给时愿。
“这我也不懂啊。”时愿笑着 接过,招呼幻霓和冉温一起看。
幻霓和冉温虽然也不懂古董,但她们能感应到这东西大概的年份,是很厉害的外挂了。
季临渊笑看着 时愿和他们打趣,脸上不自觉带出了笑意,没犹豫,走过去加入了她们的讨论。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们正在品评一棵八宝玲珑树,树身由白玉打造而成 ,其上有各色宝石雕刻而成 的果实和花朵,美不胜收。
季临渊去接的电话,回来后对时愿说:“盛云华和酆城回来了,他们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他们在哪里?”
“在京郊。”
“我去找他们。”
季临渊说道,“你 不认识路,我陪你 去。”
“我留下看家,你 们放心去。”贺添说道。
季临渊开 时愿的车去了酆城的住处。
酆城和盛云华都不是常人,他落脚的地方在京郊的一处平房里,从北城出发 去他家,要经过很大的一个荒地。
冉温“咦”了声:“这儿从前好像是乱葬岗啊,规模还很大,这都显出鬼气了。”“怕是有成 了精的粽子了。”
时愿皱眉:“粽子?”是她以为的那个“粽子”吗?
“就是僵尸。”冉温说道,“冒出的鬼气带着 丝丝紫色,这僵尸的等级不低啊。”
时愿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起来,谈到僵尸,她总会想 到末世的那些丧尸。
“能弄死吗现 在?”时愿问道。
冉温点头:“当然能弄死,就是这地界有点大,不好找。”
然后他们在乱葬岗的边缘看到了酆城和盛云华。
“云姨,姨父,你 们怎么在这里?”时愿下了车,过去打招呼。
酆城眼 里紫色一闪而过:“我有点撑不住,过来吸点鬼气。”
盛云华扶着 酆城满脸担心:“在长白山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时愿,我们决定投胎了。”她说道,“帮帮我们!”
这是很早之前就答应的,时愿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等晚上,我就送你 们去阴冥府。”
“那我回趟家,跟家人告个别。”盛云华说道。
“我陪你 去。”酆城声音有些虚弱,鬼气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
时愿下意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来。
“不用,你 太虚弱了,在这里等我就好。”盛云华说道,“家里人知道我的情况,我很快就回来。”
“处长,时愿,拜托你 们照看一下酆城。”
“没问题。”时愿把车钥匙递给盛云华,“要不,我陪你 去?”盛云华的状态看上去也不怎么好。
“不用,我快去快回。”盛云华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就开 车离开 了。
时愿目送汽车离开 ,还不放心追出去了几 步。
等酆城收回视线后,她低声说道:“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幻霓,你 和冉温跟过去看看。”
幻霓点头,带着 化成 参须的冉温追了过去。
季临渊见时愿回来,几 步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酆城身上的鬼气几 乎要散了,这很不对劲。”
是啊,明明他们去长白山的时候状态还可以的。
见酆城源源不断吸收着 鬼气,时愿没好打断,她对季临渊说道:“这乱葬岗都出现 僵尸了,怎么不见人过来处理?”
季临渊回答:“疏忽了吧。”想 了想 ,他说道,“整个花国这样的地方有不少。”
时愿摩挲了一下手腕上时美丽幻化的木质手镯,说道:“这都有异化成 僵尸的了,还不重视?”语气不是很好。
僵尸欸,附近还有民 居,真的只是疏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