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已是大亮,阳光从塌陷的地洞中照射下来,南楼雪带着孟元初飞身跃出洞窟,刚一落地,就看见外面焦急踱步的沈鹤回。
“师兄!”
南楼雪眼睛一亮,当即丢开孟元初就跑了过去。
孟元初不禁颠簸两下,堪堪扶住一旁剩半截的树干,才勉强站稳身子。
沈鹤回转过身,再次见到二人,又惊又喜,“小雪!孟道友!”
“师兄你没事吧!”南楼雪上下看了沈鹤回一眼,见对方一根头发丝都没少,才放下心来。
沈鹤回笑着摇摇头,“我没事。”突然视线越过南楼雪,问道:“孟道友,你可是受伤了?”
孟元初站着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半靠在树干上,虚弱地摇了摇头。
南楼雪这才想起什么般,支支吾吾道:“我们昨天掉到了一个地窟里,确实遇到了些情况。”
沈鹤回已经快步走向孟元初,伸手揽住孟元初的腰身,关心道:“孟道友,你若是行动不便,便搭着我走吧。”
南楼雪见着孟元初腰身上的手臂,赶忙跟过去挤开沈鹤回,嘟囔道:“我来就好,师兄。”
沈鹤回不由失笑,“看来你们二人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
三人一路往外走去,路上,沈鹤回说昨晚自己被禁制所护,这才没有掉下去。
南楼雪也把洞窟发生的事都同沈鹤回说了出来,不过把蛇毒的淫.性抹去不提,自然也不会提起他们二人昨晚的荒唐。
“什么?你二人中了蛇毒?”
“师兄莫慌,暂时不会发作,届时我会同孟、孟元初一同去找解毒之法。”
两人说了一路,终于发现孟元初已许久没有出声,南楼雪侧头一看,孟元初脸上已经涌上抹不对劲的红晕,额角满是细汗,身体也在散发着不正常的高热。
南楼雪着急道:“孟元初?孟元初?”
孟元初脑袋灌了铅似的,抬也抬不起,有气无力道:“别喊了,我现在没力气说话。”
南楼雪当即把孟元初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双手往后一抬,稳稳地把孟元初背了起来。
“我带你回镇上去!”说罢看向沈鹤回,“师兄,我们快些走吧!”
孟元初无力地趴在南楼雪的背上,脑袋靠在对方的肩颈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三人刚回到镇上,就听到镇里的人在高声讨论着什么。
“昨晚芙蓉山的动静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呀!那动静,山都被炸掉了!”
“你们说,芙蓉山被炸了,那蛇妖还会活着吗?”
“蛇妖定然是死了!一个人笃声道,赫然是昨日客栈的小二,“昨天客栈里来了三位高人,他们说就是来捉蛇妖的!”
说罢正看到赶路至此的孟元初三人,兴奋地指道:“你们看!他们昨天上山,如今又回来了,定是解决了蛇妖!”
“蛇妖被灭了?”
“真是高人啊!保了我芙蓉镇的命啊!”
“感谢高人!感谢高人!”
南楼雪忽然被人群团团围住,没有半点被人叩谢的心满,反而越加烦躁,正要开口训人,那小二眼尖,已经赶忙挥手散开了人群。
“都让开都让开!高人受了伤,我们切莫耽搁了!”
几人一路小跑着赶往客栈,这一回小二主动替他们开了三间上房。
等南楼雪把孟元初放在床上,已是跑得气喘吁吁,发丝都被打湿了不少。
孟元初被颠了一路,身后隐秘的地方竟流了些液体出来,等察觉到那是什么,孟元初脸色一白,竟有种无处说理的憋闷之感。
这下更是头晕眼花得厉害,孟元初半靠在床柱上,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小二。
“小二。”
小二快步跑回来,“高人,还有什么吩咐?”
“打桶热水上来,我要沐浴。”
小二点头应下,小跑着下了楼。
南楼雪皱着眉头,“你身上还在高热,怎得还能沐浴?”
这人还一脸的无辜,孟元初咬牙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南楼雪更不理解了,“你这话从何说起?”
“若不是你昨晚都弄进我身体里,我又怎得会高热!”
情绪一激动,孟元初面色又红了几分。
明明是个修道之人,竟然被南楼雪做到浑身高热,实在是难以启齿!
南楼雪脸上亦是一红,“那、那你……”
“你给我出去!”
南楼雪有心还想说些什么,见孟元初如此抗拒,原本复杂的心情也不由得生出股烦闷来,盯了孟元初半晌,“砰”的一声摔门而出,气冲冲地走了。
孟元初心神一下子松懈下来,无力地趴在床上,抬手狠敲着床铺。
早知与南楼雪同行会是这个结果,孟元初宁愿被蛇妖吃了也好过现在这地步!
这下好了,不仅蛇皮被轰个精光,自己还去了半层皮。
这趟下山,真是糟糕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