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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陷阱 了雾 1865 字 4个月前

同样的,也溶解她原本平淡顺遂的人生。

大概是她平平无奇的回复让程钧宴觉得无趣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消停了一会儿,他问:【什么时候结束?】

她在心里计算时间:

【一个小时之后。】

程钧宴发了个定位:【结束之后要不要过来?】

周匪浅:【好。】

校庆日的活动很多。

傅家的家族企业临风眼下如日中天,傅嘉珩毕业后直接进了公司,外界显然把他当作了未来的掌权人。

今天出席的校友如今大都浸淫商界,免不了有人来和他套近乎。

周匪浅身份不便,也未必有机会能和他继续单独相处。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在这里逗留太久。

家里那点事人尽皆知,她待在这里只会平白受人冷眼。

关上手机,周匪浅无聊地盯着台上的人。

他声线平稳,流经麦克风后灼得有些发烫。

思绪胡乱飞,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出神地想起她以前在这座礼堂领奖,机械地重复着大同小异的领奖词。

物是人非,时间只对上位者宽容。

周遭突然掌声雷动,周匪浅条件反射地跟着鼓掌。

傅嘉珩讲完话下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无数双眼睛黏在他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坐在旁边的她。

无意间对上几束视线,她读出其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与窥探。

等傅嘉珩坐下,她压低声音道别:

“我先走了。”

他眉心微拧,“现在就走?”

“忙着打工还债呢。”周匪浅半开玩笑道:“况且傅总贵人事忙,我总在旁边也不合适。”

他皱起的眉头又紧了几分,却也没再多问。

本就只是点头之交,傅嘉珩一向懂得分寸。

讲真,周匪浅对他这模样有点不爽。

他话太少,从早上见面到现在,一直都是她在主动找话题。饶是她再擅长社交,在他问一句答一句的反馈面前也没什么发挥空间。

但她不着急。

今天来只为和他打个照面,她有的是时间让他心甘情愿地跳入陷阱。

周匪浅站起身要走,搁在双腿上的手机啪地落地。

好在台上的声音盖过一切,她弯腰去捡手机。

裙角随着动作蹭到他的裤腿,再滑过他垂落的手。

“再见。”他轻咳一声,终于肯多说两个字。

“嗯。”周匪浅朝他眨眨眼睛,“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说罢,她从后门离开。

傅嘉珩在脑中回放她的话。一低头,瞥见脚边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

程钧宴的住处距离学校不远,但路上交通拥堵,周匪浅耗费的时间远超承诺的一个小时。

密码已经微信给她,程钧宴就连亲自给她开门的耐心也没有。

输入密码,漆成黑色的铁艺大门自动打开。

周匪浅前脚刚踏进花园,耳畔便传来几声尖利的狗叫。

她脚步顿住,目光在四下搜寻。

一只杜宾猛地从角落的阴凉处蹿到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两只尖尖的耳朵直立着,它伏在石子铺就的小路上,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胸-部的肌肉发达坚-挺,四肢有力,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撕咬她。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重叠,周匪浅的额角又开始发痒。

她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刚关闭的铁门。

“ledo。”听见犬吠,程钧宴从别墅里出来。

他才洗过澡,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上半身赤-裸着。

没擦干的水珠从脖子一路往下滑,流经鼓-胀的胸肌,把裤腰洇成深灰色。

他双手抱臂靠在檐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听见主人的声音,ledo收起进攻姿态,跑到程钧宴的脚边。

它乖乖蹲坐着,和刚才完全两样。

周匪浅被他的声音唤得清醒。

铁门在阳光下暴晒太久,兀地贴上去,灼得她后背生疼。

程钧宴掀起眼皮,好整以暇地扫了眼门口神色僵硬的女人,扯了扯唇角:

“你怕它?”

她唇线紧抿,嗓子像被灌了热油,说不出话。

程钧宴笑了,俯身拍了拍ledo的后背,冲着门口的人扬扬下巴,

“乖一点,别吓到我们的客人。”

周匪浅的大脑变得迟钝。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ledo四肢点地的声音早已如鼓点般密集。

ledo显然没听懂程钧宴的那番话。

它呲着尖牙,朝她猛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