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行凶,快让开”,张平安在一边高声喊道。
绿豆眼和黄大人走在前面,听到声音后才发现动静。
“这是怎么了?”黄大人惊诧莫名,“刚才才算的血光之灾,这么快就应验了?!”
“别废话了,快帮忙”,绿豆眼急道。
“可我不会功夫啊!”黄大人无可奈何,左右看看,上前将和尚们布施的勺子拿在手里,挡在身前防御。
而原本布施的僧人看情况不对,已经去外院喊武僧过来了。
刘三郎将刘水生夹在腋下,一脚一个,快速将贼人踹飞。
张平安在一边负责上前补刀,涂了麻药的匕首割在脚腕上,这些人没一会儿就动不了了,想跑也跑不了。
“找绳子把他们捆起来”,张平安对绿豆眼喊道。
“来了”,绿豆眼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草绳,拿了一大把过来。
扬面慢慢被控制住。
现在已经没几个香客了。
武僧们此时才赶过来。
黄大人眼见没什么危险了,拿着勺子上前道:“看来刚才的玄空大师真是高人啊,才算出来的血光之灾,这一下子就应验了,不行,一会儿我得回去让他再重新给我算一卦,看看有什么破解之法!”
在扬没人理他。
黄大人不由有一些讪讪的。
剩余的事情就交给武僧们处理了。
刘三郎擦了擦汗,将刘水生放下,才发现刘水生脸色卡白:“水生,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我用力太重了?”
“哎呀,他流血了!”绿豆眼叫道。
张平安定睛看去,原来是后背处被匕首划了一道,血渍刚才渗在深色衣服里面不显。
有武僧闻声上前查看,然后道:“伤口不算太深,是皮外伤,我们寺里就有会治跌打损伤的僧人,你们跟我来。”
“多谢各位大师”,张平安道谢后,拿出自己的官印交代道:“我先带同伴去治伤,这几个人你们先审着,但是切记留活口,等我空了,我会亲自过去一趟。”
“阿弥陀佛,这是必然的,待会我们会派人去京兆府衙门报案,施主请放心”。
张平安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里衣撕了一条下来,先给刘水生大概包扎了一下,然后才扶着刘水生趴在大姐夫刘三郎背上去了后院。
大相国寺因为占地面积甚广,后院有僧人们亲自种的蔬菜,还有一些普通的草药。
帮忙治疗外伤的和尚很快就过来了,先是清洗了伤口,然后倒了止血的粉末上去,最后才用干净的纱布包上。
宽慰众人道:“都是外伤,幸亏没伤到要害处,不太打紧,在床上躺五六天就能起身了,多吃些补血的东西。
说实话,我在大相国寺几十年了,前朝没灭亡时我就在,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在大相国寺里面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行凶的,这不是冲撞佛祖嘛,你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张平安没多说,摇摇头回道:“人都已经抓起来了,正在审呢,还不知道结果。”
和尚见此也不多问,片刻后起身道:“好了,起来吧,回去静养!”
“多谢大师!”
几人道谢后,刘三郎才背着人准备离去。
张平安道:“今日这伙人太嚣张了,属实有些不正常,你们带着水生先回去,多安排些人手在门口守着,我去看看审的怎么样了。”
“要不我陪你一起吧”,绿豆眼提议道。
“不用,有吃饱他们跟着我呢”,张平安摆摆手,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谁知还没到前院,就被小沙弥拦住:“阿弥陀佛,张施主,我们方丈有请,请跟我来!”
张平安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带着人跟着小沙弥去了方丈的禅房。
是大相国寺中一处闹中取静的位置,十分清静,也够隐蔽。
等跟着小沙弥进门后,张平安才见到这位圆通方丈的全貌。
跟张平安想象中的差不多,年纪看起来不算太大,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年轻许多,一幅温润的青年形象,五官和表情都十分温和,眼神平静。
身穿袈裟,脖戴佛珠,面前放了一只茶壶,两只杯子,杯中茶水还正冒着热气。
“阿弥陀佛,施主请坐”,圆通念了一声佛号。
“圆通大师,久闻大名了,我们刚刚才从玄空大师那里解签出来,今日日子特殊,想必方丈应该十分忙碌才对,竟然还有时间接待我?”张平安温声笑道。
“故人重逢,再忙也当抽出时间见一面才对,何况还有人在我的寺中受了伤,惭愧惭愧!”圆通回道。
“莫非是玄空大师刚才给您报信的,这么快就传到您耳朵里了”。
“不错,玄空师叔派人给我传了话,不过我倒没想到,咱们的缘分这么深厚,二十多年了,还能再见,当初我跟着师傅游历的时候,你还尚在襁褓之中呢”,圆通回忆道。
“我也是玄空大师跟我说了之后我才知道,不过可惜玄净大师已经圆寂”,张平安感觉还是有些遗憾。
“师父是自然圆寂,没有经受什么痛苦,我倒觉得这样很好,并不是要越活越长才是好的,而且师傅还留下了一颗舍利子,这是他毕生修行所得,对于僧人来说是无上的荣誉,我只盼我以后也能这样”。
“舍利子?”张平安重复道,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世有专家说过,舍利子就是胆结石。
这么巧,玄净大师就有舍利子?
“不错,当时火化的时候还有不少其他僧人亲眼所见,不过舍利子乃佛门重物,外人轻易不能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