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有些想不通,不管是恩宠还是惩罚,这样对一个孩子都是不适合的。
“二皇子之前很嚣张跋扈吗,两年前他也才十岁不到吧”?
“这个不好说,宫中的情况哪儿是我们能探听到的,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可不敢妄加评论,我跟你说这些,也只是让你心中有数,免得冲撞了贵人,咱们都谨言慎行些好”,张平安叮嘱道。
他知道吃饱嘴巴很严,也不怕他出去瞎说。
吃饱点点头,应下了,随后指向太子御辇:“快看,太子殿下来了,我还是第一次离太子这么近呢!”
张平安现在对这些已经免疫了,驻足一会儿,等太子御撵过去后,便道:“走,咱们去看看那些行凶的人,估计里面有什么名堂。”
“他们冲着刘老爷过来的,会不会是刘老爷做生意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吃饱猜测道。
“人无完人,活在世上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因此就要害人性命的话,那也太不可思议了,一般人都不会藐视王法”,张平安觉得没那么简单,而且他感觉刘水生应该猜到了些什么。
等来到审理犯人的偏院时,除了几个被绑的犯人和武僧外,还有京兆府衙门过来的人。
以及大姐夫刘三郎和绿豆眼两人。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张平安惊讶。
“嘿嘿,我们不放心你,所以把人放到客栈休息后,又安排了好些人手在门口把守,就又重新回来找你了,哦,对,黄大人也在那边招呼着呢,你不用太担心”,绿豆眼挠挠头笑道。
张平安一时间感到特别暖心,有朋如此,人生之幸也!
“怎么样?审出些什么来没有?”张平安走近了问道。
京兆府衙门的人摇摇头,道:“这些人嘴巴还硬的很,审了半天,没撬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不过我看他们体型彪悍,说话带着山东口音,估计是从山东过来的,可能是刘水生刘老爷在山东的仇家,现在我们正准备把他带回去上大刑,再看看结果。”
武僧也抹了抹额头的热汗道:“幸亏施主你刚才割他们脚腕的匕首上带着麻药,他们动不了,嘴巴也塞的严实,不然还真麻烦,刚才好几个人想寻死,被我们拦下了。”
刘三郎观察到一些别的细节,补充道:“我看这些人并不是为财而来,他们穿的衣裳不错,脸上并没有泥巴里打滚的人讨生活的风霜痕迹,而且带的匕首都是上好的精铁打造的,这就很不一般了,我提议可以先从匕首查起,自从新朝建立后,对于盐铁的管控就十分严苛,一般人拿不到这么好的原料,就是时间可能得花费的有些久。
另外他们穿的鞋子,我看了一下,是新做的,一般男人都不会针线活,所以他们大概率是在成衣店买的,成衣店附近的客栈排查一下,应该就是他们落脚的客栈了。”
京兆府衙门的人闻言赞道:“阁下真是观察入微,我刚才也发现了,那怎么着,现在我把人带回衙门去了?”
张平安点点头:“行,过两日我再派人上门问问案件进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直说。”
等京兆府衙门的人押着犯人走了以后,张平安带着刘三郎几人也准备走了。
几个武僧打扫的时候,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块掉落的腰牌,褐色的木头颜色,很小,跟屋里的地面颜色相近,又在桌子里面的角落里,所以刚才没发现。
于是连忙追上张平安几人:“施主,请问这是你们掉落的东西吗?”
张平安停下脚步,扭头一看,皱眉道:“我们没有这样的腰牌,让我看看,上面好像有字。”
等将木牌拿到手里仔细端详后,张平安又问清楚了发现木牌的经过,大概就心中有数了。
然后对几名热心的武僧道:“几位大师,我估计这是贼人刚才不想让我们发现,所以故意趁乱闹自杀,然后将木牌扔到角落的,待我拿过去让受害者也就是我的那位同伴看过之后,便将他送到京兆尹衙门,交给办案的衙役们,看他们怎么说,不知可否?”
武僧笑道:“自然可以,若能对破案有帮助是再好不过了!”
说完便告辞离去。
绿豆眼从张平安手上接过木牌端详后道:“是胶州吴家商号的牌子。”
“这么说,是吴家人派人过来刺杀水生的,但是为什么啊?”刘三郎不解。
“没这么简单,你见过哪个贼人刺杀挑选光天化日的时候,还这么多人,这不是很容易被阻止吗?而且就算伤了水生,也只是伤了后背而已,并没伤到要害,只是轻伤,最后又将家族商号的木牌落到一个肯定会被找到的位置,这不符合逻辑”,张平安推敲道。
“这么说,不是吴家人,他们是栽赃嫁祸?”刘三郎又道。
“那也不一定,大户人家复杂着呢”,绿豆眼摇摇头。“吴家上下一共三四百口人,谁知道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好在人没事就好!”
“等回去问问水生吧,我感觉他知道一些内情”,张平安沉吟道。
“也好,有哪些仇家他肯定心中有数”,刘三郎点点头。
又问绿豆眼:“你经常跟他在一起,就没听到什么风声吗?”
绿豆眼闻言翻了个大白眼:“这我哪知道啊,别人要害人也不会告诉我啊!”
“唉,也是,对不住了”,刘三郎满脸歉意道。
“嗐,没事儿”,绿豆眼摆摆手,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刘三郎的脾气秉性,有底线,为人实诚,又不满肚子坏心眼儿。
只是佯装不满地调侃道:“我可不是包打听哦!”
张平安听后顿时憋不住,善意的笑了,倒是让刘三郎有些脸红。
更觉得自己刚才关心则乱,说错了话。
等回城中后,定当要好好给绿豆眼赔礼道歉才行,这样才显得真诚。
说实话,虽然战扬危险,但他还是在战扬上时更自在,起码不用操心这么多人情往来。
行伍之人说话多是直来直去,要简单许多,有什么问题,吼一嗓子或者打一架就解决了。
此时太阳也慢慢移到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