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桂香的脸上忽然爬上几分愠怒,“我怎么来了?我进城来看我的女儿婉如,听说你妈被你媳妇打进了医院,就让婉如带着我去看看你妈,没想到在你家话还没说上几句呢,就被你媳妇动手给打了,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女儿还在卫生所里给脸上的伤上药呢,我在这里等她。”
初始一听何婉如带着余桂香去了家属大院,程时玮的神经瞬间绷得紧紧的。那岂不是又被很多人给看到了,昨天那场闹剧的余热还没彻底消散呢,今早他离开家属院的时候还被人指指点点议论不已。余桂香母女俩再一露面,那些长舌妇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呢。
一时间程时玮根本想不起来要感谢余桂香还惦记着他妈妈去看她,只担心事情的影响是不是又要超出他的可控范围了?
他不是已经提醒过何婉如,近期不要再到家属院儿去了么?她怎么就是不听呢?但他很快又为何婉如找好了理由,余桂香要去,何婉如哪里又能拦得住?
“妈,时玮,你怎么在这儿?”
何婉如从卫生所走出来,看到程时玮装作很惊讶的开口,然后像是不想让程时玮看到她上过药的脸似的,赶紧捂住并把身子侧身一边,“时玮,我和我妈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何婉如就要错身离开,余桂香却伸手将人拽住,并且将何婉如捂住脸的手给扯下来,往程时玮面前一推,“回去做什么,你被沈知娴那个贱人打了,现在时玮在这里,你不让他为你申冤,还想逃开,你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啊?”
“妈……。”何婉如惊慌又无措的喊了一声余桂香,眼里的泪水怎么也包不住,“时玮和知娴是夫妻,再说了,时玮先前就告诉过我让我不要登门的,是我没听他的话,被知娴打也是我自找的,你不能为难时玮。”
多么善解人意的话啊,程时玮听着心里对何婉如的言而无信之怨消散了不少。他拿着东西的手紧了紧,看向何婉时眼里多了几分歉意和温柔,“婉如,不论发生了什么,知娴动手总归是她的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低头看到手里拎着的大白兔奶糖,赶紧递到何婉如面前,“这包大白兔奶糖你拿回去吧,给亮亮吃,我记得他最喜欢吃大白兔奶糖了。”
其实程时玮能妥协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可余桂香却觉得他做得并不够。将那包大白兔奶糖推拒回去,“我女儿挨了沈知娴一巴掌,你一包大白兔奶糖就想了事,时玮啊,你也是婶儿看着长大的,可没你这样办事的。”
他是余桂香看着长大的,所以他也知道余桂香挺难缠,“婶子,知娴因为小烁接连住院的事情心情不好,不过她对婉如动手,着实不该,待我回去,一定把事情弄清楚,婉如脸上的伤不能白挨。”
这话算是说到余桂香的心坎里了,她们母女俩在这里碰瓷程时玮,不就是想让程时玮回去收拾沈知娴么?“你知道怎么做就好,我女儿脸上的伤肯定不能白挨,你要是不能给我个交待,我天天到你家去讨公道。”
何婉如挨了打,身为母亲的余桂香为她出头并不奇怪,让程时玮犯难的是才想着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到国营饭店去吃饭,怎么就闹出沈知娴对何婉如动手这件事呢?
这个沈知娴,真是一日都不消停。
余桂香没给程时玮再开口的机会,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直接拉着何婉如快步离开。
偏偏何婉如极不争气的一步三回头,脸上露出的表情全都是对程时玮的不舍和依恋,看得程时玮心里愧疚极了,同时也衍生起一丝对沈知娴没事找事的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