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玮的话透着不容置信的威力,说完,转身扶住贺兰枝,“妈,走,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程时秀见识过沈知娴发疯的样子,也不敢在客厅里待着,跟着妈妈和二哥进了房间。
门一关上,贺兰枝就紧张又慌乱的看向程时玮,“儿子,你动手打了那毒妇,她会不会又闹到你领导那里去?”
“是啊,二哥。”程时秀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先前你没打过她呢,她都闹到你领导那里去了,这次你打了她,还要把她送回牛家洼,她那么想留在城里,肯定会闹到你领导那里去的,到时候你怎么办啊?”
程时玮扶着贺兰枝坐在床沿上,眼里的目光像是凝结成冰般的寒冷,“妈,你额头上的伤再养两天,到时候我送你和沈知娴回去。只有回了牛家洼,有你和爸看着她才能老实点儿。还有,这两天不要让她和小烁出门了。”
贺兰枝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留在家里,在她眼皮子底下,可是一想到沈知娴敢对她动手,又不由得有些心悸。
程时秀也有这样的顾虑,犹豫着开口道:“二哥,你上班去了不在家,我们不让二嫂出门,万一她又发疯闹起来,我和妈怎么办?”
“前些年在乡下,你和妈不是把沈知娴制得服服贴贴的吗?不过是被她闹腾了一下,你们就真的怕了她了?”
这话激得贺兰枝脸色微变,是啊,沈知娴做为儿媳妇敢对婆婆动手,不过是觉得进了城,有组织撑腰时玮不敢动她。只要把她关在家里,再闹腾也是家事,过不了几天一起回牛家洼去,搓圆捏扁还不是她做主。
所以,现在她怵什么?
“儿子你说得对,倒是我被这小贱人给唬住了。你放心,从明天开始,她别想踏出这个房门一步。”
程时玮揉了揉被打的脸,沈知娴力气不小,是真把他给打疼了的,万没想到沈知娴敢不止一次的对他动手。在他心中怨怼沈知娴的时候,隔壁房间里,沈知娴也正照镜子看自己脸上的伤势。
唇角又红又肿,嘴里的血腥味儿到现在都没有散干净,还有她的耳朵,一直轰隆隆的响,她知道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出事了。不行,她的人不能有事,耳朵也不能有事。
所以在把程烁哄睡着之后,沈知娴拿着钥匙悄悄的出了门,她要到医院去看看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大晚上的,军区医院值班的医生闲得很,来了个病人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一看到沈知娴脸上的巴掌印,肿起的唇角,又听患者说耳朵一直在轰隆隆作响,顿时就严肃起来。
看到她耳鸣的检查报告,医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人来的吗?你丈夫呢?”
沈知娴本就没打算和程时玮好好过日子,自然不会替他遮掩什么,抬手轻轻的捂着被打的脸,眼眶说红就红,泪珠子说掉就掉,“不敢让他来,我这脸和耳朵就是他动手打的。”
医生一听,立即义愤填膺,“我就说现在合城的治安这么好,多久都没发生过打劫这类事了,你的伤多半是你男人打的,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准了。他下手也太狠了,你的耳朵之所以会轰隆隆的响,是因为耳膜被你男人打伤了,得住院。”
一听要住院,沈知娴连连摇头,“不成不成,我儿子还在家呢,我得回去照顾我儿子。”
医生想了想说:“不住院也成,但你得天天来输水,至少得输三天。”
“从现在开始吗?”
一听天天来,沈知娴有些犹豫,输水的时间长,她不想耽搁饭馆儿的事。
“你今晚要是不输,到了明天早上你的耳朵就有可能听不见了。”
耳朵会听不见?那怎么能行?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成为一个聋子,又想着程烁现在正睡着,输完水赶在他醒过来之前回去也成。如此,沈知娴松了口气,听了医生的建议,拿药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