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还是朱珠送来的,来时沈知娴又睡了过去,她没让程时玮叫醒沈知娴,陪着程烁把饭吃完就回去了。
六月底的太阳已经很是耀眼夺目了,夕阳最后一抹余辉散尽时,沈知娴醒了过来。
程时玮把饭盒拿到护士站去热了热,护工照顾沈知娴吃晚饭,他就把程烁带走了。程烁很不想离开妈妈,可他又知道留在这里会影响妈妈休息,只能跟着爸爸回到军区家属院去。
一进门就看到贺兰枝和程时秀在吃面条子,贺兰枝抬头问他,“你吃了吗?”
“没呢,时秀,给我也下碗面条子吧。”
程时秀刚点头,就看到程烁从程时玮身后走出来,她随便问一句,“小烁吃面条吗?”
程烁没说话,程时玮帮他回答,“不用了,他在医院吃过了。”
“哦。”
程时秀重新走进厨房,贺兰枝狠狠的吸了一口面条子,嘴里囫囵的说着:“既然知道要回来,干嘛在医院给他买饭,不花钱吗?”
程烁没理会贺兰枝,径直往屋里跑去,并且把门给关上了,此举气得贺兰枝重重打筷子按在桌子上,“瞧瞧,被他那贱人妈都养成了什么德性?不但不喊人,还给我一个老辈子甩脸子,小小年纪就如此目中无人,长大了还不得骑到我头上拉屎?”
他妈妈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小学二年级文化,等同于没有文化,所以他说话难听程时玮一直以来都知道,只是从前他并不在意,现在听来的确很是刺耳。
“妈,你别这样说小烁,医院里有人给送饭,没让我花钱。”
“有人送饭?”贺兰枝想到了朱珠,“就是今天在医院里来探病的女人?”
“嗯。”
程时玮坐到椅子上,不停的揉着眉心,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
“只给沈知娴和程烁带饭,却不给你带,也太不把你这个营长放在眼里了。”
他是当兵的,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人无条件尊敬的,“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让人听到了又是场风波。”
贺兰枝闻言心情更郁闷了,进了一趟城,这不让说,那不让说,是想把她憋死吗?
直到这一家三口吃完面条子,程烁也没从屋里出来。
临睡前贺兰枝冲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嘴里低声骂咧了一句:“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因为程时花的证言,杜满仓两口子拐卖儿童的罪行很快就被坐实,二人还有钱三楞子很快就移送到了检察院。钱三楞子一个劲儿的喊冤枉,但他参于其中是铁定的事实。
几天后案子定了下来,钱三楞子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由于杜满仓是这案子的主导人,是以他是主犯,被判了三年有期图刑,至于程时花,她知情不报也不阻止,判了一年半的有期徒刑。
消息下来之后,贺兰枝在屋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的说自己造孽,她不说自己儿子的错处,只怪沈知娴狠心,好歹是自己的大姑子和大姐夫哩,“人都已经找回来了,还让他们坐那么久的牢,沈知娴就是个毒妇,是个搅家精,把我们家弄得鸡飞狗跳,片刻都不得安宁。”
程时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安慰的抚摸着母亲的后背,想把她激动的情绪安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