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既白的耳朵都快要被拧掉了,可是姑姑揪着他的耳朵,他躲又躲不掉。
“姑姑,疼,疼,姑姑,疼。”
听到大侄子求饶,顾教授这才心软将他松开,然后心情复杂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今天要是不好好给我个交待,信不信今天晚上家里就要对你三堂会审。”
信,怎么不信?他姑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她想闹得天下皆知实在太容易。这时的顾既白神情却冷肃起来,“姑姑,小烁只是跟我长得像,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我的儿子。”
“怎么,你这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感受到姑姑眼里的轻蔑,顾既白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的耳朵红红的,可见顾教授是真的下了重手,“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你用不着怀疑,我敢百分之九十确定病房里的那个孩子就是你的种。”
百分之九十,这个数挺高,顾既白疑惑的看着姑姑,“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跟你长得这样像,还对虾过敏,肯定是咱们顾家的孩子。”
姑姑说得如此信誓旦旦,顾既白好奇她凭什么这样笃定?“跟我长得像是一回事,对虾过敏又是什么说法?”
顾教授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茶杯对顾既白说:“你可能不知道,你爷爷就对虾过敏,这种情况是可以遗传的,刚才我去查了程烁的病历,知道他抽了血,正好咱们家的血液情况我这里都有整理,现在已经让人拿去比对了,只要你与小烁的血型比对成功,程烁就是你的孩子无疑。”
所以刚才姑姑说是百分之九十确定,还有百分之十她是在等这个结果。
趁着等结果的时候,顾教授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顾既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当年发生在合城的事情说了,“……我没想到冯卫国同志会隐瞒这个情况,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才说是知道我们和傅家有婚约,担心他说出这件事给我造成麻烦,这才缄口不言。”
当年顾既白追捕逃犯祝方北,回到京城时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大家都知道那次过程很凶险,但却从未想过期间还发生过这样的荒唐事。
“冯卫国倒是好心,但兜兜转转你们父子不还是见面了?”顾教授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不少,“孩子的妈妈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既然孩子都有了,你难道不该给人家一个交待?”
“他妈妈结婚了。”
这句话又像是一记重雷响在顾教授脑门上,炸得她头昏眼花,“你什么意思?他妈妈怀着孩子嫁给了别人,所以即便这孩子长相随你,你也不敢相信他真是你的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既白开口解释,“我只是觉得对不住他们母子,也很彷徨能为他们母子做些什么?”
她的大侄子顾既白,是顾家这一代中的翘楚,不管做什么事情只一眼便是心有成算,鲜有现在这般无措的情况发生。这一刻,顾教授好像能理解顾既白在无措什么了。那个被他欺负过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嫁了人,没嫁人还好,他还能对人家做些补偿,可是人家嫁人了,那就是补偿也不能随意补偿,否则连累人家的名声还有孩子的前程。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顾教授整理了情绪喊道:“请进。”
是她的一个学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低头看到门口的碎片渣子,也不敢问出了什么事,只把报告递到顾教授面前,“老师,这是你先前给我的资料,我们已经仔细比对过了,这两种血液对比的结果是亲生父子无疑。”